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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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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怎么还没有回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俄等待的有些心焦了，他皱起了眉。
美双腿翘在桌上，双手枕在脑后：“你管人家呢，老情人相见我看是有的磨叽呢，毕竟有便宜不占是傻逼。”
美的话说得又急又冲，口不择言代表着他同样不平静的心情，他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但此事只有苏能帮瓷解决，美也只能按捺下不爽。
“京还和瓷在一起？”
再次等了数分钟后，联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想起与瓷一起离开的京，如果瓷恢复了，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他乘专机离开了。”刚推门而进的莫斯科回答了联，他回想了一下说道：“京似乎有什么急事，瓷不在他的身边。”
“…不对劲。”
俄双手不自觉握紧了，他像是在对莫斯科解释他的否定：“京十分在乎瓷，他不可能随意离开瓷的身边，除非瓷嘱咐了他什么，他才会离开。”
话说至此，俄猛地站起了身，看向莫斯科：“白俄和乌人在哪？”
“这…我没有看见这两位的身影，乌可能还在瓷那里？”莫斯科的语气之中带着不确定。
“不…”
俄喃喃自语，他的神情有些出神，先前自己心中无缘无故冒出的心慌感不是错觉：“有哪里不对劲…！”
见俄没有任何解释的夺门而出，联和美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跟着俄一起来到了苏与瓷应该在的房间里，同样乌也应该在这。
然而等他们抵达之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空旷的房间里，摆设没有任何变动，唯有本该在这间房间内的瓷与苏都不在此地。俄的心沉了下去，还未等他们说什么，就像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似的，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是美的电话响了。
在这焦灼的当下，这一通电话理所当然的被赋予了，即将打破僵局的重要信息。
几道目光同时刺向美，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万众瞩目，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他接起了电话。不知道电话另一头说了什么，联亲眼见到美的笑容深了一个度，他下意识打了一个寒噤。
紧接着，美说了一句‘知道了，等我的命令’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的视线略过浑身僵硬的联，放在了那个格外沉默的俄身上，美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到十分恐怖的笑容。
美握着挂断的手机，他说：“瓷带着苏占领了联大。”
“？！这不可能！”
联惊恐的尖叫道，然而美下一句话更让联崩溃。
“同时，他们的身边还有——苏维埃白俄罗斯和苏维埃乌克兰。”美手里的劲大到恐怖，手机的屏幕被他捏出了几条细缝，吱呀着发着牙酸的声响。
“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美的视线一一划过在场的众人，去探寻他们在此事件之中分别代表了什么也毫无意义，只是…
“俄联邦，这是不是你默认的？你敢说你什么异常都没有发觉？”
“走着瞧，俄罗斯。”美没有给俄解释的机会，他冷冷的嗤笑着，眼神格外阴沉：“等着。”
“别着急内讧啊！”联横挡在俄美之间，“现在最重要的不该是拦截剩下的加盟国吗！？他们的目标肯定是其余的苏维埃加盟国，不是吗？”
“已经迟了。”
如果只是联所说的那样，美便不会如此动怒，他抬起的蓝眸里充满了戾气：“你该思考的是，整个世界会不会就此被瓷颠覆。”
与此同时，瓷与苏抵达了联大总部，巴在看到瓷的模样时愣了一下，随即是浮上面颊的兴奋与激动，他说：“我们终于要开始了吗…？”
过去苏的加盟国们在会议厅里小声的交流着，他们不理解为何是瓷突然要商见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同时见他们，但他们还是来了，毕竟瓷的实力与面子放在这里，无论瓷找他们有何事，他们都是要面对面交流一回的。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没有等来瓷，等来的是苏修。
瓷抱着手臂闭着眼睛，平静的等待在会议室紧闭的门扉外，将过去同盟国再次转变成他们同伴是只有苏修才能做到的事情，就交给苏修去让他们变红吧。
“瓷？”
法兰西疑惑这个时间瓷怎么会出现在联大，今天值班的不是瓷家人，法在视线触及瓷纯黑的双眼时愣住了，那是一种自内而发的强大与自信，平和而有余。
眼前的瓷像是瓷，又不像瓷，他有着与往常相同的内敛，也有着与平日里相同的温和，可是…他完全不一样了。
“法兰西。”
瓷的开口，让想要逃离的法顿住了脚步，东方人的声音沉静，如同带着无声无形的魔力，让法兰西僵硬着双腿无法离开，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去倾听瓷的话语，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声音、他的视线所落之地。
“你还记得我们共同经历的过去吗？”
法无法离开，他看见瓷身后的门扉从内打开，是那金色的镰刀与锤柄，是属于过去荣光的赤色帝国，而他眼前的是属于帝国的黎明。
“我知晓你的理想，你的思想，你的情节。红色的法兰西之殇，你停止的脚步可以继续往前迈，三起三落又如何。”
撕碎死亡的斯拉夫人，高大的身躯如同伫立在黎明之下最为坚固的磐石，他不再是昔日的余晖，因为黎明正对法兰西投下橄榄枝：“只要你心中仍有火种，那边可以燎原。”
“——敬爱的法兰西同志，共产主义同盟已经等待你许久。”
法握住了帝瓷递给他的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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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恐怖了！那简直是洗脑，是像罂粟一样的存在！”
英亲眼见到法兰西在瓷与苏的蛊惑下红了，他眼里还有着惊吓：“我甚至不敢去看瓷的眼睛，我甚至用双手捂住了耳朵，不然我怕我也会被瓷蛊惑！”
“其他人呢？”
美他们收到了在联大英的消息，并在一处隐蔽的空会议室里与英碰了头，现在的联大可以说是完全成为了红色的大本营，英一人身在此处就如掉进了狼窝一般。
“早他妈变红了，如果不是我跑的快，我就成他们的一员了！”
英是如此后怕，幸好他慢法一步，在看到苏那家伙的时候就发觉了不对劲，看到法变红的瞬间，他立马掉头就跑。
“你确实跑的不快。”美嘲讽的说道，“你没有发现吗，你是被瓷故意放出来的，他在给我们警告。”
说完，美的视线再次阴沉了下来，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在告诉美，他们随时欢迎他们的到来，瓷不急于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外面情况怎么样？”
联摇了摇头：“那些与瓷关系紧密的，早早自发响应了瓷的号召，余下的则暂时被美遏制住了。”
他们身处的是一间极为隐秘的会议室内，这间可以称的上安全屋的房间，是只有联才知晓的。他们并不是一头热就冲进了敌方的大本营，因为除了眼下这个可以近距离观察瓷的机会外，恐怕以后再难见到瓷。
他们需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找到解救瓷的办法。
或者说，唯一可以在最初遏制瓷，解救他们自己的办法。
并非不是他们不想用武力制服瓷，事发突然，瓷的先行数步的行为，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哪怕再补救也难以与之对抗。现下的实力对比，他们若与瓷起冲突，最终胜利的不会是他们。
英还想问瓷是怎么了，瓷的实力有目共睹，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改变了他的一贯作风？
“等等，要开始了。”
美透过单向玻璃，垂眼视线看往联大最大的会议厅，那位黑发的东方人身着妥帖的黑色西装，他的身边是名为苏，实则为苏修的旧日巨人。
他们正彼此交谈着什么，直到瓷登上了联大的讲台，而大厅之内落座着的是满员的、属于名为红色的浪潮，他们安静了下来，无一不在注视着来自东方的黑发人。
“……令人恐惧，不论以什么方面来说。”英同样将视线落在瓷的身上，声音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的视线有着闪躲，不仅是因为瓷，还因为这满员的会议厅，这令人恐怖的号召力，距离事发也不过短短数个小时，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他又是怎么做到让苏复活，又是怎么做到让法兰西倒戈向他们？
美攥紧了双手，骨子里面对敌人产生的忌惮与被威胁到的愤怒，还有自己绝不愿意承认的那一丝恐惧。
没有人能够阻止瓷，没有人能够上前去打断瓷，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瓷这脚踩命运的这一刻。
黑发的东方人从容的颔首，他的五官没有任何攻击性，平和的眉眼，温和的唇角，他抬起眼眸，他说道。
“亲爱的同志们。”
“今日我们在此相聚，是属于我们劳动者的序言，是消灭剥削，消除剥削的第一行字。”
黑发的青年站在了讲台上，他的话语热烈而直白，点漆般的黑眸含着光，诉说着极为简单的言语，似是将一生都为之奉献。
他的话语简单又坚定，他的身后站着过去曾与他同行之人，站着摒弃过去却又再度与他结伴的人，站着从未踏入这条道路却握住了他伸出手的人。
他知晓自己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他也从不畏惧，这是他们共同选择的道路，鲜红的底色之上印着金色的徽记，镰刀与锤柄从不会褪色。
“亲爱的同志们。”
他闭上的双眸再次睁开，他冷静而尖锐阐述着直白的真实：“他们为我冠上‘帝国黎明’的称号，把我们抨击为霸凌者的形象，将我们列为特权、列为强权，他们践踏我们的理想，沾污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
“我们是坚固的劳动者，是靠辛勤的双手一砖一瓦亲手建筑我们和平的容身之所，亦是靠赤红的鲜血捍卫来之不易的和平旗帜——我们不是帝国。”
“请允许我重复，我们不是帝国。”
“我们是黑暗中的光，亲爱的同志们，时间不会停滞，历史不会前进。我们仍旧走在路上，我想全世界的布尔什维克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着——”
赤色的芒星宛若虚幻的灯塔，是那遥不可及的理想，成功就在那里，可放眼望去完全没有通向它的道路，该如何接近它摘得它，只能自己走。
瓷伸出了手，露出了洁白的手腕，宛如拨开荆棘，挥开迷雾，他朝着所有人投下无可指摘的邀请，是那澄澈广袤的天空，是那无垠无限延绵的地平线。
“走吧，属于我们的道路，就在我们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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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手掌死死按住了俄的肩膀，他的视线不曾从瓷的身上移开，瓷被簇拥着，他的身边是属于拥有着相同理想的同伴。
他低声警告着俄：“你现在是他们所没有的最后一块拼图，你可别想反水。”
俄打开了美的手掌，冷冷的看向他，引来了英与联的注意。
英苍白着面孔仍然未从瓷的动员中醒神，他彷徨的瞳孔似是在追忆过去名为洪流的铁锤，联痛苦的撑着墙壁才能稳住身体的颤抖，俄缓缓收紧了自己微颤的双手。
“你们之所以害怕他们，恐惧他们，是因为你们知道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力量。是所有人凝结在一起的麻绳，粗糙却又坚韧，就算刀尖火枪能够割裂烧断些许，但仍有源源不断的人们手握着手铸建起新的避雷。”
俄怎么会不明白，因为过去的自己正是他们的一员，他如何不会心动、如何不去激动…过去共同抵达的辉煌，他们曾是全世界最为团结的存在，是理想的巅峰，是那虚幻的灯塔倾洒下驱走黑暗的光束——
他怎么会忘记年幼的自己拉扯着苏维埃的衣角，追问他镰刀与铁锤的含义时的憧憬，怎么会忘记与白俄与乌与手足们许下永远在一起的愿景。
是啊，他的心脏在激烈的撞击着自己的胸腔，只有俄自己知晓他的身躯有多么渴望靠近他们。
它像是要逃，像是要飞奔，它想要去完成过去自己的愿望，它迫切的想要去达成已经破碎了的梦想，因为梦想正在被实现。
“…即便没有我，他们也足够颠覆整个世界了。”
俄闭上了眼，如同不愿接受现实，又像是被拒绝后的沉默，他的话语已然代表了他的答案。
“该死的…这绝对是瓷的阴谋，前面什么变成兔子，又是爱上人，全部都是阴谋！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哪怕确定了俄的立场，对于美他们而言，名为绝境的现状仍然没有丝毫改善。
美咬着拇指，他焦急的思索着破解现状的办法，他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多，那些弱小的意识体不能直接与瓷麾下的猎犬碰面，否则下一秒他们就会被同化成瓷最为忠心的先锋。
美的视线滑过英与俄，要不然干脆鱼死网破…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联的身体有着强烈的不适感，毕竟联大成员一个接一个的改变了意识形态，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便是联，他能察觉到美孤注一掷的杀意，联顿了顿说道：“…可能还有一个兵不血刃就能解决的办法。”
他在美的注视下，紧张的咽了咽嗓子：“让俄去策反瓷。”
“不行！”
比起美的反对，最先说出‘不’的竟然是英，他认为联在开不合时宜的玩笑：“你知不知道俄和瓷他们才是一伙的？”
“我敢说只要俄去，那绝对是有去无回。”英视线落在俄的身上，他暗下来的眼眸里没有遮掩他的怀疑：“而且，谁能保证现在的俄不会是瓷的内应呢？”
“呵，瓷还需要内应？”美讥笑着反驳了英聊胜于无的怀疑：“如果俄是内应，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俄可以假装变红去接近瓷，瓷肯定还受着言灵的影响，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受到了苏修的影响。”联认真的看着俄说道，他们之中能够唤醒瓷的就只有俄了：“只要你的心愿足够大，那么瓷就一定能回来，要是失败了…”
“失败了就大家一起变红？”美的话语尖锐至极，带着嘲讽的语气，却包含浓烈攻击性：“联，谁给你的胆量？你根本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
是了，只要见过这无法阻挡的赤潮后，没有人不会为之颤抖，没有人不会感到心惊。而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美，不可能不会感到颤栗与焦躁，因为这对他而言，如同必死之局。
“有一句话，叫‘爱可以战胜一切’。”
“你真觉得我们之间有所谓的‘爱’？”美嗤笑了一声，刚想说联是不是看爱情小说看的脑子都被攻占了，可在要说出口之前，美不知想到什么，他又说道：“算了，就算真的有，那你觉得这种渺小的爱情，能在他们口中‘伟大的红色革命’里占几分几两？”
“你要真想死，就不要带着我们一起死，联。”
美指着联的胸口说道，“再不济我和毛子好歹是两个世界前三，就算苏修那家伙占了其余十四个加盟国，就算瓷那家伙占了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同盟，我们也不是不可以为之一战。”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美口中所说的‘为之一战’水分有多么的大。
“大不了鱼死网破，他们别想在我手里得到好。”
英沉默的看着美，美好像把他的战斗力给忽略了。
联仍然坚持瓷仍有被唤醒的可能：“唤醒瓷是有可行性的，至少比所谓的鱼死网破，实际上的行为自杀要高出绝对的成功率！”
“我猜测瓷恐怕见到苏修时，打破了我给他编造故事的言灵，事急从权之下瓷选择了你所说的‘帝国黎明’所覆盖。”
“这其中是有机可乘的，只要动摇瓷的想法，再坚定的覆盖另一个言灵就足够了。”联平静且条理清晰的陈述着，他看着美：“就如同你所说的，大不了失败了鱼死网破，大不了大家全都变红，再这之前，试一试并不吃亏。”
联难得的坚持着，他视线与美对视着不肯避让，最终绞着数分钟后，美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他阴沉着的双眸：“我不放心交给毛子，由我去。”
“不行。”
“这绝对不行！”
这下是英与联双双不同意，英是怕美红了，他们再无与瓷对抗之力，而联则是说道：“你爱瓷吗？”
听到这个问题，美如同被戳到痛点一样，下意识就回敬道：“老子爱石油！”
他就知道美的回答会是这样，联摇了摇头：“美你远没有俄去的成功率高，至少在座的几位里，我看只有俄联邦对瓷是有真情实感的。”
被否定的美并不生气，他冷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份真情实感里夹带多少利益了。”
“要执行这个计划的大前提，是必须要对瓷有很深的情感，且必须要是正面的。”联再次慎重的重申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要不是瓷转化成了红色帝国影响到了京，否则这个任务交给瓷家人是最为合适的…”
“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动摇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