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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死劫二 不给自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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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保安放纵着自己的思绪天马行空,提笔描绘着自己未来想要的梦。
挣脱狗屁的炮灰剧情!
考状元,当个清官,为百姓做点实在事,也不枉穿越一回!
在一旁的白文清看着江保安眼里迸发出坚定的目光,当即双眸带着希冀看着人缓缓落笔的字。
虽然笔力有些不足,但挣脱了匠气的四平八稳,更没了被刻板规训的呆板,反而透出了几分灵动。
感慨着,白文清再接再励,给江保安倒酒,举杯就差亲自灌进人嘴里。
带着些稻米清香的酒气来袭,江保安瞬间回过神来。但望着在自己心目中不亚于恩师存在的白文清,望着人眼里希冀的渴求,他还是顺从的张开嘴,边抬手自己握住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的那一瞬间,江保安只觉自己在喝水。相比从前在酒桌上为了生意伏低做小一杯杯灌进肚的白酒黄酒洋酒而言,目前的酒水工艺实在太过原汁原味,保留了稻米的香甜。但又不一样,从前背负KPI,他喝的是生意,从未真正的品味过酒中的醇香。
眼下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这个世界亲朋好友们,不最爱他,却也真诚的爱。
真好。
让他克制不住的飘飘然。
亢奋着,江保安落笔的力量更重了些,他想要以笔为刀刃,护着自己护着神神气气,但恩怨分明的一家人。
决然着,江保安迎着呼啸的寒风,双眸带着清醒,用力握紧了笔,一笔一划开始默写《论语》。
望着跃然地面上的【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白文清定定的看着寒风中身子提拔,活像是迎风招展的白桦树在西北沙漠中威武不屈,眼里的惜才愈发忍不住了。
江保安即便是寒门子弟,就凭人的天赋和自律的心性,恐怕也有无数大儒将其收入门下,为其指点,铺好锦绣文华路。
可偏生命运弄人,生在没落的武勋之家,家主又是个混不吝的。导致朝中大儒顾忌政治,不敢收徒。
越想越遗憾,白文清等江保安默写完第一篇,才不舍的出声拦下手已经冻到发紫的江保安:“过犹不及,你今天先停手。从明日开始,马步也得好好练。”
听得耳畔传入担忧的呼喊,江保安停笔。没顾得上自己没什么知觉的手,反而好奇:“马步?”
“当然。你不觉得自己气息已经喘了?腿肚子也开始打抖?”白文清边挥手示意章书章墨赶紧给江保安抹药送汤婆子御寒,边回应:“学文也是要强健的体魄的。不然说直白点,怎么熬得过科考那连续大半月的摧残?”
“你的身体已经比普通文人好太多了。但还是得继续练,不然就是寂寂无名的普通读书人。你有天赋,你家又算有些机遇,你就要比寻常考生更用心点,方便自己日后有技艺站得更高更远。”
江保安听得这声声叮嘱,郑重的弯腰应下。抬眸看向自己满地依旧横平竖直的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我这字是不是还是跟从前一样?”
“灵气我的已经很努力在领悟……”
听得江保安越说声音越小,眼里都带着忐忑不安。白文清立马点评:“你这回已经有突破了。你看看第一排的几个字,虽然没有笔力,落笔迟疑,笔锋凝脂,但透着些纯然的美。”
江保安有瞬间觉得自己耳朵聋了。
无法分辨的笔画,算美?
见人傻眼呆愣的模样,白文清斟酌着举了个例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听过吗?就好像当日在第一食堂,郡主才不管锦衣卫才不管国子监名誉如何,就是一副老娘不能让儿子娶不到媳妇的执念。她因此形成的气场就能横扫全场。”
江保安表情都有些惆怅。
“你想想你自己,你自己当初是不是也会在想国子监的名声,想案件如何收尾,想如何收拾罪魁祸首?”白文清目光炯炯的看着江保安:“你自己再好好领悟一番,将从前束缚你的种种错误的观念全都抛之脑后,尤其是这字,横平竖直的虽有端庄。但作为以后要扬名的天才,要有自己的气场。”
“完全属于你自己的思想。”最后一句,白文清意味深长的郑重道。
这例子举的太过戳心,江保安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像李玉娇那般莽撞,可扪心而论,他其实心里也是有些羡慕李玉娇的。
羡慕人敢说羡慕人敢做羡慕人靠着“为母则强”的勇气敢豁出去一切,甚至碰瓷皇家。而他永远习惯了谋定后动,习惯了考虑周全,习惯了害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完美,导致项目失败,导致江家落败。
对比着,江保安再一次弯腰感谢白文清的指点。他认真听取每一个字需要提升的地方后,握着比人还高的毛笔,侧目问书童:“你们若是有足够的钱,想要做什么?”
章书章墨一愣。
但迎着江保安郑重的眼神,章书率先开口回应:“小人若是有钱想要开书局。科考我是不敢想的,可若是有了足够的银钱,我想要自己开书局。哪怕去旁人家书局当个掌柜的也好。这样一来也算个读书人,二来若是能够帮到穷苦的寒门子弟,我就会觉得自己也是千里马了!”
“就好像书本说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末了,章书骄傲的挺胸:“也不枉我是国子监的书童!”
江保安认同的点点头。
见章书的梦想没被江保安否决,章墨环顾四周,小声:“若是我能参加科考,那我想试一试。毕竟那老话说得好孟母三迁啊。我也是经过挑选进入国子监的。有些大儒也不禁止书童在窗外读书认字啊。”
且眼下他跟随江保安在启蒙斋,白大人教得可认真了。
望着两人眉眼间透着对出生国子监的自豪,对未来的规划,江保安低声:“倘若有朝一日我有能力了,也帮你们除掉钱财上的束缚,让你们可以为自己争一争。”
这一承诺不亚于再造之恩,章书章墨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震惊与激动。要知道江保安虽然年纪小,可从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们也能够观察出来人绝对不会口出狂言,绝对信守承诺。
两人感叹着,齐齐双膝跪地:“多谢江生。”
江保安笑着放下毛病,将两人扶起:“情谊都是互相相处出来的。你们只要待我好,我自然也会待你们好。”
强调后,他瞧着双眸都有些红的两人,也不再说些自觉煽情的话语,只两人好好的研磨,以及准备泡脚的药浴。
今日这般劳累在院子里顶着寒风书写,防寒措施还是得做好。
章书章墨连连点头应下,还贴心着:“还得好好按摩免得酸疼。先前有些寒门子弟第一次学骑射,便酸痛不易。今日您用这么大的毛笔练字,手脚定然也会疼。”
“好。”江保安应下之后瞧着两人急匆匆去准备相对应的东西,笑着再一次回眸看了眼满地的字迹。
即便有些被风吹乱了笔画,但笔画在心里愈发清楚。
也让他顿悟一件事——不是他被硬笔书法技巧所束缚了字体,而是被仿宋_GB2312给影响了。从学会认字学会打字,甚至一岁八个月学会语音转文字时,他看的记的被教导的就是这个字体,这个后世公文字体。
就好像他曾经说寒心,却蜗居在幼儿园听一声声的保安叔叔。说实在的,还是没有逃离原生家庭。
就好像他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的身世,没有想过自己再得一命的不容易,没有想过原身,只依旧觉得自己没了家人就对世界没了希冀。
但不一样的,他接受了江保安这个名字,被这个时代的江家人认可,对这个世界有了希冀。
江保安随着一次次的笃定,就觉自己体内燃烧着熊熊的热血。这一股冲天的亢奋,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挥舞着巨大的毛笔,再一次图画。
图画这个属于他自己的色彩,属于他自己的文章,属于他自己的企业规划书。
江保安这一画,就画了整整一个时辰,画到最后手脚酸痛,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被章书章墨牵进了内室。等按摩洗浴过后,江保安第二天醒来,才惊觉什么叫酸爽。
一脚踩下去,魂都飘起来。
白文清收到难得的请假消息后,板着脸亲自过来探望病患。瞧着人羞红成螃蟹的脸庞,无奈的连连摇头:“太实诚了。没事,真学学你爹。你爹在钦天监据说跟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享福呢。”
一听这例子,江保安瞬间燃烧学习的紧迫感:“我可不要像他。我要手握大权!”
“好好好,手握大权。”白文清笑着,开口诉说些自己昔年被严父捶打用药的技巧,又提了些应对县试气候变化的技巧。
虽然他想信江保安是个天才,但做人还是还得客观实际的。这回下场,还是涨经验为主。
“除却气候外,遇到臭号,你也要学会静心。”白文清教导着:“往鼻腔塞棉花能堵一时,但隔绝了不整场。且棉花堵塞鼻腔,若是一时激动棉花一个喷嚏打出来沾染到卷面上,一时不慎会污了整张卷。”
“哪怕你文采绝佳,污卷必登蓝榜,与中榜无缘。”
末了,白文清又教导一番什么叫蓝榜。
凡考生试卷内有违式者,如空行空页、越幅曳白、题目错写、涂改过多、拾写错误、行文不避讳、诗多韵少韵、字数不符等,或真草不全、誊真用行草、污损涂抹、策不满三百字者,经受卷所至对读所迭次查出,即将违式之名贴出,谓之蓝榜。凡上蓝榜者,即被取消录取资格。
江保安跟着默念一遍,确认自己牢记考场规矩以及某些考场小技巧。
等送走要去上课的白文清后,他自己缓慢的挪动身体,尽量让身体尽快复原,好继续提笔练字。当然恢复训练时,也不忘让章书章墨轮流配音,帮助他记忆学习。
这一通忙碌过后,三天后江保安终于手脚不酸疼了。他立马默写一篇论语交给白文清点评。
白文清望着初露风格的字,欣赏的点点头:“不错,有自己的想法了。”
感叹之后,他又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点过去。
忙完之后,他又将自己收集到有关大兴县县试考官的信息告知江保安:“朝野都关注这场考试,不会许大兴县按着往年习惯找上司解决出题。县令最大的可能不是回家找爹就是厚颜无耻的直接弄个生病,直接把锅甩了。若是大兴县县令弄个摔胳膊断腿的,以皇上的脾气恐怕会直接让蔡祭酒出面。”
“你把咱蔡祭酒的诗词文章也翻翻。”
江保安看着递过来的“出题人候选人历年文章精选”,郑重的弯腰感谢:“白大人,我能厚颜的在您书房看完这些书吗?”
白文清看着自己精挑细选出来堆积成山的书堆,一愣。
“人言可畏。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才最安全。”江保安警惕着:“出了这个门,隔墙有耳被人断章取义怎么办?”
白文清听得这话愈发感动,小声:“你好好看,我在给你寻摸点押题秘笈来。”
说罢也不管江保安如何,白文清直接匆匆归家冲进自家家塾,一通搜索后又去姻亲家转悠了一圈。
扛着堆积的书籍他还不觉满意,思忖再三后一咬牙一跺脚,迎头去了锦衣卫后巷的某间新开的食肆。
半个时辰后,他鬼鬼祟祟的看着前来的盛指挥使,献宝似的双手抱起书籍:“这些给您。”
盛旭翻白眼:“你就算押题,也不能这么多吧?烧火都嫌厚得慌。”
白文清咬牙默念自己不跟纯武将教导,小声:“就冲那位爷盼护北侯的名次,我不得不胆大一回,还望您这位护北侯师父也帮忙押题。”
“你再说一遍?”
盛旭看着比自己腿肚子还高的押题书籍,想一脚踹过去。
离考试都剩下几天了,还有空翻这么多东西?
“您冷静。”白文清急声:“是给关押在锦衣卫的崔阁老政敌看。我胆大揣测一二,这回县试很有可能崔阁老会下场帮忙指点一二。那能够揣测出他心意的,肯定是他的政敌啊!”
盛旭神色复杂,幽幽的看着白文清。
白文清舔着脸:“咱们都是为了学生的名次,您说是吧?科考不管哪一场,为彰显公平公正公开,是所有卷子都会张贴的。护北侯名次倒数,也真丢皇上颜面啊。”
“大周第一个下场的侯爵,县试没团榜有名可以,但倒数不好看。”
盛旭想想自家主子对江保成名次的看中,咬牙:“闭嘴,我问问。”
白文清立马谄笑:“押题是我们的本事,您说对吧?”
盛旭没理会,将所有的文章扛在肩膀上,转身就冲皇宫。
“有能耐押题,就押题。”承平帝笑着:“朕还不屑插手区区一县试。”
鄙夷后,承平帝换了套衣服,去找护北侯的文师父。问的言简意赅:“你压中个大概,护北侯这回倒数第一的可能性也没有?”
白文清豁出命,郑重点头:“江保安也悬。毕竟这回多少世家贵胄读书人一起下场科考啊。”
承平帝屈指点点桌案,问:“倘若你有神通,知道考题,你会告知你的儿子吗?”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白文清凝神想思忖,可下一瞬间就迎来锐利的目光。这一刀子眼吓得他脑子都空白了一瞬,让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回皇上的话,臣定然会啊。那也是祖宗有灵。农家文曲星靠着是天生的天赋,那我们靠着祖宗荫庇有些余荫,那也合情合理。本来文章本就是妙手偶得,无法具体的说出一二三标准来。”
闻言,承平帝恩了一声,起身扫了眼挺厚的押题书籍:“罢了。反正那么多书香门第崽子下场,可名额就那么些。丢人的多了,也不差护北侯一家。”
白文清恍恍惚惚。
承平帝下令盛旭配合押题,他慢慢悠悠走到钦天监,低声询问驻扎的暗卫:“除却县试时有雪灾,江长生有没有提及过县试?”
暗卫毫不犹豫摇头。唯恐自己记忆错误,还翻起江长生的记录手札看了一遍,很笃定的回应:“皇上,江长生除了吃就是睡。吃的也是钦天监往日惯用的伙食,并无特殊。”
承平帝点点头,干脆亲自入内,俯瞰着翘着二郎腿晒太阳的江长生。
江长生拂尘一挥,“副指挥使,要喝茶自便。”
“马上就要县试了。”承平帝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长生:“你既然被托梦了,不给自家子弟谋划一番,告诉他们今年县试考题是什么?”
江长生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副指挥使说句僭越的,你家主子知道去年县试考题吗?说句难听的,朝中尚书阁老都只关心会试,连举人老爷都不屑一顾。”
“我一个上皇托梦的人,你让我记县试考题。你是连带你家主子都看不起。”
“你一个当爹的,你就不会问一声?”承平帝黑着脸:“白文清都知道给你家孩子押题。”
“他一个夫子不押题干什么?我一个靠血脉的爵爷我有病押题?”江长生气愤,坐直身看着副指挥使:“你是不是从小太穷了,不懂什么叫血脉啊?”
承平帝面色青青紫紫变化,咬牙:“我从小靠实力,还真不懂你这种厚颜无耻。”
“那是我天生命好,你羡慕不来。”江长生回应一句,从袖子你抽出一张银票递过去:“看在你关心我儿的份上,送你一份束脩。现在都位高权重了,你对自己稍微好一点吧。”
承平帝气的接过银票:“多谢。”
转身就走。
还没到达锦衣卫,就见在学习的护北侯拉着本该在学习的江长生蹦蹦跳跳的。
“有点稳重的模样。”承平帝现身:“干什么去?”
江保成吓得一个激灵,赶忙抱拳弯腰:“回副……”
“说事就好。”承平帝拦下江保成的呼喊,靠近小声道。
“去……一起去县衙报名县试。”江保成回应道。
承平帝扫了眼江保安脸上还没彻底褪去的痕迹:“就你们?不怕半路又有嫉妒你的?”
“江家的仆从还有锦衣卫的侍卫在后护卫。我们还会跟许誉他们汇合。”江保安沉声回应:“还请您放心,我大哥的师父安排的很是妥当。”
“办妥了相关手续,就都回国子监读书。”承平帝道:“你们可别忘了还有些谣言在。要是考太差了,丢皇家颜面。”
猝不及防迎来如此重担的兄弟两眼睛都瞪圆了。
“怎么,你们爹娘敢说你们不敢?”
江保安迎着这挑衅激将的眼神,唯独不带试探之色,赶忙弯腰应下:“多谢您指点,我们会好好表现的。”
说完便再一次行礼带着有些楞的江保成告辞。
江保成确定身后没有如影随形的锐利刀子眼后,他才狠狠吁口气,回神后低声:“每次都觉得副指挥使好凶,比指挥使还凶。也会真一脚踹我,嫌我马步扎的不够稳。”
“严师出高徒。他现在凶你也是怕你日后上场杀敌受伤。”江保安小声:“比那些永远捧着你的好。”
江保成认同点头:“我知道他是好心,我就是有点点怕他。”
“我也有点怕。”江保安小声应和着。
“二弟你别怕,你那么好学,他不会凶你的。他要是凶你,你就说是爹爹不好嘛。反正爹纨绔出了名。纨绔的儿子是纨绔,很正常。你那么厉害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啦。”
被勉励的纨绔儿子昂首;“没错。”
说来这回县试,真是第一次没有任何要求的县试。不被父母要求必须要考第一,甚至还被一次次宽慰考倒数也行。
可越这样,他莫名就愈发滋生雄心壮志,想要考个第一,给他们所有人瞧一瞧!
见江保安终于笑容灿烂,江保成也跟着笑成喇叭花。
上辈子,他没有做好哥哥。
这辈子,一定要做个好哥哥!
带着爆发的拳拳好哥哥之心后,江保成跟许誉一行人集合,昂首挺胸进大兴县衙礼房。无视某些考生的复杂的打量神色,一行人五人填写好亲供、互结和具结单。
负责审核的礼房书吏拿着烫金的名帖,神色复杂的看着江保安。
见状屋内所有人心都提溜到嗓子眼。江保安还没痊愈,脸上还有肉眼可见的伤痕刚退,刚出新肉的红痕。
被家族要求前来替五人作保的廪生白凌——白文清的大侄子,面色凝重,越前一步,问:“名帖有问题?”
“无。”书吏急忙解释,朝皇宫方向抱拳躬身述说天子隆恩后,一脸愧疚着:“只是入场凭证除却描绘姓名籍贯年岁体貌外,还得妙笔绘画一二。老朽笔力有限,唯恐画不出这般详细体貌。届时相貌不合,无法进场。”
白凌微微吁口气,但又不信。
帝王金口玉言在前,堂堂大兴县居然连这事都没考虑周全吗?
“若有刑名书吏,擅画海捕文书的,也可。”对于自己的准考证,江保安还是颇为上心的,琢磨着给出解决方案。
“这不晦气啊?”许誉跳脚。
江保成也不满:“对啊,要不请县令画。我听闻过崔县令书画一绝的。”
“书吏作画便可了,且也是借刑法之威严护我。让所有魑魅魍魉都不敢靠近。”江保安和声道:“咱们找县令,那岂不是提前见考官了?万一有人叽歪怎么办?还不如找刑法呢,我以后也想干侦查刑法的。”
听得江保安这般述说,眼里还带着憧憬,江保成哼哼两声:“那你得对外解释清楚,我家二弟请刑名书吏作画的缘由。是你们自己考场没安排好。”
“要是让我听到有借此污蔑的,我就跟我师父告状。”江保安昂首,没忍住狐假虎威骄傲着:“我师父可是锦衣卫盛大指挥使!”
全场鸦雀无声。
两炷香之后,江保安拿着自己到手的“准考证”。望着证件上几乎一模一样的面貌以及伤痕痕迹,给专业人士点个赞。
弯腰感谢过后,江保安又郑重感谢愿意前来作保的白凌:“白大哥,我们几个按着规矩凑了担保费,请您笑纳。”
白凌看着文房四宝以及银票,笑着收下:“等你们考完了,我做东,请你们好好玩。眼下不争馒头争口气。”
“好。”众人笑着应下,辞别白凌,返回国子监。
专心致志的闭关专研一堆又一堆考前押题。
这一闭关冲刺,时间一晃眼就来到了二月一日,县试考前一晚。
为避免回家受到家长的干扰,江保安带着考生们干脆睡在了国子监。
等听得轰隆的放炮声,江保安等考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先去孔子神像前郑重的求孔子保佑。
求完之后,江保安清清嗓子:“大哥,您再带着我们朝皇宫方向拜一拜,求皇上保佑。”
“求皇上保佑?”江保成莫名,低声:“为什么啊?”
“天子啊!”江保安字正腔圆:“若不是天子保佑,你能当侯爷,你能够顺利的参加考试,咱们能够顺利的拥有作保的禀生吗?”
许誉双眸一亮,对:“财神哥,咱们做人得感恩啊!”
边说他还直接轻踹了一脚白宝儿:“你得多嗑两响头。要不是皇上保佑,你都不知道在哪里捏泥巴。”
与此同时江保成双眸一亮,想想自己上辈子的遭遇,十分虔诚的对着皇宫方向,郑重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的确,要不是承平帝,要不是承平帝麾下的锦衣卫,他没准都死了。
被牢房某人闹腾的,熬夜前来送考的盛旭神色复杂的看一眼自己身旁的副指挥使。
承平帝神色淡淡:“黄河水文有异,做好雪灾的准备才是要紧事。”
盛旭看戏的狗胆荡然无存。
若真有异,按好命的长生国师说是雪灾千里,其中江南以及直隶受灾最严重。
此灾导致秋粮欠收,导致土壤受损,危及接下来三年。
还有乡绅作恶,趁机侵占良田。
最后导致——
皇上登基成果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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