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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缺席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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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鑫认命读书,反反复复读,力求理解孔第一圣人。
也力求自己能够见爹一眼,转述江佑翎的委屈求全。
三天后终于获得机会,江佑鑫飞奔钦天监,瞧着一身道袍的爹,透着股仙风的爹,他张张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媳妇关押牢房,儿子受伤还没好,家里一半仆从被查了,这一家之主怎么还坐得住啊?
江长生看着泪眼汪汪的儿,拂尘一挥,淡定无比:“眼下你是爵爷,是一家之主啊!”
一家之主气得眼泪都收回了:“爹!”
“乖儿子不气不气。”江长生安抚道:“你娘太有胆色了,我眼下呆钦天监安全。”
边说他低声:“在明年开春倒春寒才是要命大事!”
江佑鑫紧张:“您……您假冒皇帝私生子能见到皇上陈情?”
江长生果决:“很显然不能。”
江佑鑫咬牙,狠狠道:“要不然凑个六神显灵?”
江长生看破罐子狠狠摔的儿子,赶忙安抚:“儿,冷静。爹已经提醒雪灾了。”
“真的?”江佑鑫狐疑。
“我跟你娘爆身世也想过皇帝直接砍兄弟怎么办的。”江长生声音更低:“皇帝没来,宗正不是来了?”
“所以?”
“我跟宗正福王说了开春倒春寒,若是证明真天寒地冻京城都有灾情的话,那我真得天庇佑。”江长生委屈:“那我也信了自己的身世,真不是我娘亲生的。倒是我愿为道,为国祈福,只求宗正庇佑护北侯府老弱病残。”
“若明年顺遂无病无灾,那证明谣言恶毒!”江长生大义凛然:“那朝中奸佞能这么传谣,说直白的也就是看上我的钱。”
“我愿意将钱交给皇上和宗正!然后削发为尼。”
江佑鑫觉得自己耳聋了:“爹,您……您刚才说什么?”
江长生再一次甩了一下拂尘,翘起兰花指:“削发为尼。”
“为杜绝谣言,我对外说我是女孩子。由护北侯府承担欺君之罪。只求皇上和宗正能够看在江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明面上杀了江家,实则给一条生路,让我们当锦衣卫暗卫也好。”
江佑鑫恍恍惚惚片刻,见亲爹似乎很有谋划的模样,最后追问口风之事要不要往外透露,看看黎元庆会不会有能耐拿出治疗伤疤的药来。
江长生甩拂尘。
“爹?”
“甩拂尘,看着聪明。”江长生多甩了两下,端得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架势:“江佑翎这个鬼既然说太完美招嫉妒,那我们就让黎元庆完美吧。”
“这事办太不可靠了。你去传口风,说要祛疤膏。”
“因为你年纪轻辈分小。就说有人求情求到你外祖那边了。”
“可是我现在在锦衣卫啊。”
“你大声求锦衣卫啊!锦衣卫嘴碎子传不出去,那就证明你这个师父白拜了。”江长生怨念着。
江佑鑫点点头,又听了些教导,匆匆回去找师父。
盛旭听得推门声,径直站起身,斜睨闯进来的江佑鑫:“敲门不会吗?”
“师父。”江佑鑫拉长音调呼喊了一声,一见屋内还有肃穆端坐的副指挥使,赶忙退出。郑重的屈指敲门,还恭敬问:“师父,我能进来吗?”
盛旭看着可怜巴巴的江佑鑫,磨牙:“你是个男子汉,你别撒娇。”
“那师父您答应了?”江佑鑫怯怯开口。
盛旭死死按着额头青筋。
副指挥使开口:“滚进来什么事?”
江佑鑫老老实实将江长生教导的说了一通,最后还带着些希冀问:“师父,您可以帮徒弟传出去口风吗,我们想试探黎元庆是不是这么厉害,连医药都能掺和一脚!”
“让锦衣卫传,显得锦衣卫大夫没用,你不知道?”承平帝黑脸。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多个药方不好吗?”江佑鑫拧眉:“做生意都可以强强联手,联姻也是强强联手,为什么大夫不可以强强联手?”
承平帝沉默一瞬,开口:“就从你这反问,行帮你。不过我也有要求。”
“您说。”
“考试你竭尽全力,盛旭在国子监也算当众提了你的身份。”承平帝沉声:“可以名次不好,但态度你一定要好!”
江佑鑫点头若小鸡啄米:“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给师父给锦衣卫丢脸的。”
“行。以后进门敲门。这不是你江家,我和盛旭说机密事呢,你也风风火火闯进来?”承平帝告诫后,见人乖巧应下,挥手让人回去苦读:“哪里不会,去牢房招人教你。”
瞧着江佑鑫退下后,承平帝看盛旭。
盛旭确认人真乖乖走了,抱拳认错。
“朕也没空跟他计较。”承平帝道:“不过黎元庆的确是太全能了,什么都精通,让人好奇。尤其是深得民心还有武勋支撑。”
最后一句,承平帝笑着诉说:“假以时日,形成气候。再链接后宫,没准能似霍光废立皇帝!”
盛旭杀气迸发:“您开口,卑职就先去杀了他!”
“行。”承平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确忌惮太全才的人,让人起身后,说正经事:“去买个关公送给蔡祭酒,拜托他好好照顾照顾江佑鑫。”
盛旭瞪眼。
“江家明显跟黎家对上了。朕得扶着江家一二。”承平帝道:“再说了,也是我让你收徒。徒弟成绩难堪,你过年也会被调侃。”
盛旭很感动主子还记得他的名声,正因此他没忍住强调自己名声还是好的,干不出这么造孽的事情:“那威胁蔡祭酒泄题,这名声好听?”
承平帝看盛旭。
盛旭面不改色,任由人打量。
片刻之后,承平帝吁口气:“让他拼真本事?考差了,嗷嗷哭怎么办?”
“那就哭呗。哭了再让他天不亮就爬起来学,天道酬勤嘛。”
承平帝恩了一声:“那就年后再把李玉娇放出来。”
盛旭直接跪地:“主子,这是为何啊?”
“过年宴会多,不就是比孩子学习?”承平帝道:“朕想耳根子清净两天。宗亲宴会不想见他们夫妇两。”
“也不想见江佑鑫,你拘着他过年也学习。反正牢房不放假。”
盛旭听到最后一句话,吁口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
浑然不自己年后假期都被安排好了,江佑鑫接下来每天都是学习困了练武,练武累了被逼写诗词。
问,就是情绪激动容易写出诗词歌赋来。
一直到国子监岁考前一天,他才被允许正大光明穿自己的衣服去国子监。
一时间江佑鑫都觉自己衣服过于金闪闪,略微刺眼了。
但牵挂江佑翎,他还是飞奔去公舍。
见白文清亲自在给江佑翎念文章,他才吁口气。在一旁等白文清授课结束后,执弟子礼。
白文清恍了一下眼,才惊觉是国子监财神爷归来了。
感慨着,他和声表达对江佑鑫归来的欣喜后,便告辞离开,让兄弟俩可以聊聊。
江佑翎瞧着江佑鑫迫不及待说自己如何完成交办的事情,嘴角弯弯表达谢意。然后又说起自己放假可能都不能归家。
“为什么?”江佑鑫惊:“那今年在家不就是祖母和笑笑孤零零过年了。我娘也不被放出来。”
“就因为娘没被放出来,我得在公舍,显得我真重伤,目前还不能见光。”江佑翎不愿回想自己与探病祖母交流的画面,便强调着:“卖惨。”
说完他转移话题:“你今年是当爵爷第一年,盛指挥使不让你进宫谢恩?”
“爵爷二十才能领职,才能正儿八经站在乾清宫听政。”江佑鑫低声:“我过年才十三岁。外加上副指挥使他说皇上嫌爹娘闹腾,要是我递折子,他最多也就是叫我去太庙拜一拜江家祖宗。”
“所以师父说他到时候直接带我去太庙拜一拜,求开府祖宗保佑,就让我认真读书。说牢房夫子反正也不放假,我可以喜欢哪一个罪犯就挑哪一个给我讲解。”
江佑翎对这教学师资表示羡慕:“你能让你的夫子们点评一下我的大字吗?白学录说我还不开窍。只记忆快。”
“以目前的进度还不能学文章八股结构。”
江佑鑫惊叹:“我们广业斋都还没学八股啊!”
得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得诗词歌赋骈文这些经典文章烂熟于心,才能仿写,才能写文章,继而融入自己的讲解看法。
听完江佑鑫循序渐进的学习法,江佑翎表示认同,又话锋一转强调:“我是天才,在学习上还是略微有些不同。”
顿了顿他又道:“我伤口结痂,痒痒的特别难受但又被告诫不能挠。我专门口述形容,白学录说我太夸张了。你帮我问问你的夫子们,是不是这样。我说恨不得滚钉板遭受皮肉的疼痛,也不愿感受这种绵里藏针,像被蚂蚁啃噬脚心,挠心又无力抓痒的疼。白学录说他没经历过不知道怎么点评。”
江佑鑫重复一遍,记下这种疼痛。又诉说了几句,听得外头传来蔡祭酒的声音,他才依依惜别,跟跟蔡祭酒销假,顺带禀告自己学习进度,绝对不会让国子监丢脸的。
蔡祭酒勉励两句后,低声告诫:“你今晚就睡江佑翎公舍,随便对付一宿。别出国子监大门了。”
“外头血雨腥风,暗流涌动吗?”
“那到没有。贺家不敢,黎家就算愤懑,也不敢明面对着你这个爵爷来。但他们可以挑拨某些武勋老一辈,哭你江家堕落沦落鹰犬爪牙。”蔡祭酒看着被养得还挺精神的江佑鑫,神色复杂:“但客观而言,目前算锦衣卫庇佑你江家。故此你不能说锦衣卫坏话,可你出身又是正统武勋贵胄,直接言语得罪老亲故旧也不好,故此就出国子监大门了。”
江佑鑫感动弯腰:“谢谢祭酒您的庇佑,我知道您也对我好。我会好好读书以后报答您。”
“你在国子监活蹦乱跳读书就是最好报答。”蔡祭酒说的真心诚意:“让你师父把镀金的关公爷请回去。我国子监还没这么阔气。”
“我想着的赔礼造型呢。”
蔡祭酒哑口无言。
就江佑鑫这审美啊,怎么有胆子说得出比干财神是他营造的?
他挥手:“你就搁暖阁给我复习。”
“算了,也给我睡老地方得了。别去打扰江佑翎。”蔡祭酒没忍住,脱口心里话:“他的审美还能救。”
“读书郎还是清贵为妙!”
江佑鑫想着人也是为了江佑翎好,郑重点头应下,去左边暖阁复习。
第二天精神抖擞参加考试。
迎着同窗们惊诧的眼神,江佑鑫只觉恍如隔世,尤其是见某个人迸发的热切,他更绝毛骨悚然。
面无表情道一句考试了,便紧绷着脸坐下。
研磨等待试卷。
发到手后挑着自己会做的题做了,然后一收卷,便立马转身急奔离开。
不跟任何人交流。
同窗们见状恍惚:“这……这还是江佑鑫吗?”
“可能有锦衣卫的盯着他?先前盛指挥使不是说按着皇命收护北侯为徒了?”徐子旭望着江佑鑫远去的背影,缓缓诉说自己的揣测。说给同窗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众人闻言敛声屏息。
说实话自打知道有锦衣卫暗探盯着国子监,他们都老老实实自己做功课了,唯恐日后一不留神被掀翻了旧账。
就在广业斋众人揣测时,启蒙考场不见江佑翎,所有人也在嘀咕。
许誉从考前听到考后,气得拍案:“他眼下是遵医嘱不能见光!脑袋都包成粽子了,不能来参加岁考不是正常吗?”
“考试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生气什么?就是感慨,这若是真好不了,那应该早早习武,军中到底没那么多束缚,没准还能建功立业。”
迎着这声阴阳怪气的话,许誉拳头捏紧。
白宝儿瞧着许誉似要打人的模样,大着胆子拉着人:“冷静!江佑翎还说明年开春下场参加县试练练胆呢。”
“想想啊,才读书几个月,就敢去练胆。”
“您先前还说他要是能好,就陪着他去!”
许誉闻言喘口气,从喉咙里逼出话来:“对。区区岁考算什么?咱们去县试考场磨炼去!看排名一次次上升,直到榜上有名!”
所有人哗然。
消息甚至不到半天就穿到了黎元庆耳中。
黎元庆黑着脸:“岁考不考,直接县试?江家是要营销出一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