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记录手册》真义

235、232 断在火里

　　232

　　交易所的石阶与商业街相汇，不远处的拐角便是执法队设置的看守所。
　　艾尔海森绕了一圈，以采购小食为由路过了他观察、猜测后的大部分居所驻点。不出所料，那群广场上表现矛盾的路人身份有异。

　　临近交易所时，远远便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
　　几番交谈后，那位枫丹人面露不悦，大步朝他走来，后者慢步跟随。
　　枫丹人招呼了一声，可艾尔海森没理他，自顾自朝前迈步，披风向后飘扬。他的目光朝前，眼角余光倒是捕捉到枫丹人咬牙的瞬间。

　　“弗朗索瓦先生。”因论派学者跟在背后，身形被大半遮挡，只有这语尾上扬的声音如水般流淌。
　　“既要仰赖官方庇佑，又想确保自主权。”
　　“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并不多见。”

　　学者柔软的黑发堪堪露出一角，言语却与之相反：
　　“看起来，这位路过的先生也自有安排？”

　　弗朗索瓦嘴角一搐，背对学者的面上浮现阴翳，下一刻又赶忙喊住即将远去的艾尔海森：“这位先生，只要你愿意帮忙，酬劳绝对不菲！”

　　艾尔海森适度放缓了脚步。
　　弗朗索瓦见状加快步速，走至身前，从里衣内兜抽出一卷皮纸，动作隐蔽而小心。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学者身量不足，看不清细节：
　　“还请先生帮忙送个信，交给执法队即可。”

　　他没接，手臂藏在披风之下，回复的第一个问题直接了当：“报酬呢？”
　　弗朗索瓦嘴角的笑容险些挂不住：“送到后，执法队自会将摩拉交给你。”

　　艾尔海森上下打量了一眼弗朗索瓦，目光轻移、瞥向交易所又转回：“不如我送到后，回来向你讨要？”
　　这语气，显然不相信一个枫丹人能和古达米斯执法队之间存在联系，甚至能转付酬劳。

　　弗朗索瓦笑容不变：
　　“当然可以。我就在交易所等候。”

　　沙色披风转身离去，弗朗索瓦目视其背影，眼眸微沉，心下思索：
　　他和愚人众之间的联系不深，但关于中间联系的负责人的消息却是清楚一二。

　　维克多昨夜离开，不在放火烧仓的任务部署内，今早也不见人影。瓦吉姆敷衍他，说是有要事在身，要求他一人前往广场完成讲座。
　　会有对应的下属在广场待命，看护弗朗索瓦的周全。

　　谁会把性命安危交付给愚人众？
　　看护周全？
　　怕不是监督合作的进度！

　　好在他留了一手，买下驮兽商队船票时，也买下了对应的情报消息。在这古达米斯的地图皮纸上，圈着他在合作中发现的愚人众安全屋地址。
　　执法队见到后，必然要稳住这个沙色披风的沙漠民，顺带跑来交易所找他弗朗索瓦一一问证。
　　到时候，便有了足够的护卫，方便弗朗索瓦行动、撤离。

　　且……须弥官方的因论派学者与古达米斯当地的执法队并不在同一官僚体系内。
　　学者想要他手中的情报、愚人众相关的联络渠道和途径，却不得。必然会和执法队有所纠纷。
　　要么是程序不符，要么是互有排斥。

　　但那又和他弗朗索瓦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交给官方信息，就该得到相应的安全庇护！

　　呵，谁说官方体系之间，就不存在相碍之处？
　　枫丹人对这些门道的了解，早已在枫丹廷锻炼出来了。

　　·

　　身影消失在拐角后，艾尔海森才将注意力落到手中的皮纸上。

　　愚人众下线的安全屋分布地点？
　　艾尔海森一眼瞥见皮纸的边角上暴露出的平面设计图的线条，其上画圈的范围和他猜测的点位有所重合：
　　涵盖商业街道视野最佳的点位、靠近仓库的盲区死角点位等。

　　更多的看不细致，艾尔海森也不打算翻看查阅。
　　仅从这些边缘，结合因论派学者提醒的那一句“仰赖官方庇佑，又想确保自主权”，他就能猜到部分细节。
　　——这位名为弗朗索瓦的枫丹人显然不安分，有自己的心思，并不全然配合。
　　——倒是不意外。安分守己的人可不会和愚人众合作。

　　一个与愚人众牵涉颇深的人，不就近依靠须弥学者，而是找寻一位沙漠民（且在广场上立场并不偏向官方学者）帮忙，向当地的执法队递交投名状？
　　有意挑事，借机转圜，找出腾挪的空隙，方便他自由行动……吗？

　　届时，正常递交的送信人也会被执法队拉住不放，问个清楚明白。
　　耽搁更多的时间与精力不说，亦会导致艾尔海森这位直接接触当事人的送信人无法分神关注弗朗索瓦。

　　至于那份酬金？自然无从可得。
　　只因弗朗索瓦会趁机脱离，不必担心愚人众的情报、最终与弗朗索瓦这位枫丹人出现关系相连，污染名誉。

　　信息的线索断在了素不相识的送信人手上。
　　而因论派学者始终不知情弗朗索瓦交付的信件内容。
　　送信人也与学者、执法队无关，甚至可能存有对立的可能。

　　一个简单，但足够有效的办法。
　　倚靠的是他对官僚体系的多重验证习惯、与体系内分支互不干涉的了解。
　　枫丹廷的作风。

　　——看来她不被弗朗索瓦待见，有心生事。

　　·

　　艾尔海森若有所思，在事情的最后，注视瓦吉姆上校坐在椅上休憩、将所知的部分情报告知执法队。
　　同时，他也不忘那位试图离开的佣兵阿提拉。

　　“等一等。”艾尔海森叫住这位精明的佣兵。
　　阿提拉既然缺少一个合适、恰当的加入执法队并获得信任的机会，那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他将地图皮纸塞给阿提拉，低声告知：
　　“救火时，顺便烧了这张纸。”

　　至于阿提拉是否烧毁这张皮纸，还是另有用途，例如交给执法队……
　　送信人自然是不知情的。

　　【艾尔海森】只知道皮纸的下落是被烧毁，【送信人】只知道信件已然送达。

　　线索断了，断在火里，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