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世界之罗塞尔传》美味的木须柿子

6、混乱

　　望着偷偷潜入人群中的查尔斯和珀利，罗塞尔轻舒一口气。根据查尔斯的描述，罗塞尔在贫民区的街道上假装闲逛，一边逛一边观察街道两旁的建筑结构。
　　马丁所说的酒馆，位于街道中心处，生意极好，在相对冷清的一众店铺中尤为引人注目。罗塞尔看向酒馆门口一群醉醺醺的酒客，打算套套话。他选择了一位衣衫相对完整，坐在酒馆门口独自喝着廉价啤酒的老工人。
　　罗塞尔上前与老人搭话，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声称自己是一名受人委托来此寻找遗失物品的私家侦探。老人灌了一大口啤酒，笑着说道：“侦探先生，我们这每天丢的东西不计其数，我劝你呀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那些真的捡到或者偷到贵重东西的，转手就贱卖换吃的了。”
　　罗塞尔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赔笑道：“老先生，雇主说东西是在这个酒馆丢的，这酒馆我第一次来，想和您打听打听这酒馆有没有暗门或者地下室什么的？”一边说，罗塞尔一边从口袋里递出一枚20科佩的银币。
　　老翁见到银币，眼前一亮。他快速将银币揣在兜里，然后说道：“问对这酒馆的了解，你还真是选对人了。我以前在这里打过杂工，对酒馆的小路很了解。你往里看，酒馆尽头是不是有个挂着一件灰色衣服的房间，那个房间往里走就是泔水桶。酒馆背后有个隐蔽的出口，是教会要求的用来紧急疏散的，这个小门你顺着吧台走到棋牌室，棋牌室门前的第三块地砖就是地下通道的入口。”
　　罗塞尔暗自盘算，若是真要接应，这酒馆的地下通道说不定能为他争取宝贵的一点时间。他真诚的感谢了老先生，买了一份10科佩的啤酒，端到门口与老先生一起喝了起来。
　　不多时，远处的人群骚乱起来。
　　“抓住他，他是祭品，别让他跑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罗塞尔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戴着眼镜与软帽的查尔斯正在人群中狂奔。而查尔斯身后，民众们一边追赶，一边顺手拿起道路两旁的污物朝查尔斯扔去。
　　在快到街角的拐角处时，查尔斯突然停滞住步伐，低声沉吟，双手逐渐变成了浅蓝色。一秒钟后，一道薄薄的冰墙出现在了他与众人之间。最前面的追兵一头撞了上去，发现冰墙虽薄但却也不是立即能撞开的，于是转而从街角上楼，打算从建筑的另一个门出去围堵查尔斯。
　　查尔斯先生真有几分极限运动员的感觉啊，罗塞尔喜忧参半的想着。他几次偷偷扭头向酒馆内望去，尝试寻找珀利先生的身影，看能不能将密道的事情告诉他。然而，从始至终，他都没从大门处看到珀利先生进出。
　　“呕，呕……”此时的珀利，正一边干呕，一边用手刨着泔水桶下方的泥土。泥土本身并不十分结实，然而这些混合着垃圾汁液与气味的泥土，别说刨，即便是共处一室也是一种巨大的挑战。珀利强忍身体不适，努力在泥土中翻找。
　　“这帮人，怎么能将情报埋在这种地方，他们没有嗅觉吗？”实在坚持不下去的珀利头一歪，对着角落呕吐起来。
　　头脑昏沉、双眼已被熏的有些流泪的珀利突然在角落中发现了一个泥脚印。他将脚与泥脚印对齐，跪在地上向四周看去，发现左前方靠近泔水桶外侧的泥土颜色比四周似乎浅一些。
　　应该就是这！珀利一顿猛刨，终于让证据重见天日。
　　咣当一声，门开了。一个灰色头发、中等个子的服务员一脸茫然的看向泔水桶旁的珀利。然而不待珀利多说，服务员眼中的茫然化为无尽的阴狠，他舔舔嘴唇干笑道：“终于还是来了。来了好，一同聆听主的神谕吧！”
　　珀利拔出腰间左轮准备射击，然而服务员速度更快，他一把撕下了自己手臂上的皮肉，从中露出了一张长满利齿的黑嘴。那黑嘴如同婴孩，不断哭泣着，哭声让珀利大脑刺痛，双腿麻痹，几乎无法站立。
　　服务员一脸狞笑着向珀利走去，倒地的珀利仿佛丧失了求生意志般，向与门相反的角落爬去。正当服务员准备用腰间的匕首彻底了结珀利时，珀利身周突然泛起了点点星光，他的身影渐渐虚化，不多时便出现在了酒馆外部。
　　“怪不得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学徒途径。不过这条街上到处都是主的信徒，你又能跑多远呢？”服务员并未着急追击，而是对着自己胳膊上的黑嘴说起话来，仿佛是在汇报与传递信息。
　　望着仿佛是神兵天降的珀利先生，罗塞尔一阵无言。还未待他开口，珀利便用有些脏兮兮的手掌摁了摁罗塞尔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去。
　　这是什么意思，庆祝仪式之摸头杀？罗塞尔望着满身异味的珀利快步离去，一脸不解。他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头。然而谁都没有发现，待罗塞尔将手帕放回兜中时，手指间捏手帕的力度明显加大。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打扰罗塞尔喝酒的兴致，他灌完了自己杯中最后一口啤酒，转身走入了酒吧。人群中，罗塞尔发现一个高大的光头男人一直注意着自己的举动，无论自己在人群中如何穿梭，他都与自己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
　　罗塞尔并不慌乱，他假装酒醉，晃晃悠悠的移动到棋牌室周围。趁着身后女服务员端着数杯酒水，无人敢于太过靠近之时，罗塞尔猛然发力，迅速将地砖掀开，向着酒馆的密道跑去。
　　光头男跟着跟着，发现罗塞尔突然消失了。待他走近一看，竟是一条密道。光头男一个侧翻进入密道，只见密道中没有灯火，完全看不清前路。
　　事到如今，光头男也没有了选择，尽管知道这种环境极其适合设伏，光头男仍是快步前行探索。
　　此时的罗塞尔，正猫在地砖旁边的角落里。是的，他并没有进入密道。他利用追兵的惯性思维，将光头男骗入了密道以拖延时间。
　　他缓缓从角落中露头，看到光头男已不见了身形，大抵是在密道中探索。
　　罗塞尔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偷偷溜出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