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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内有恶犬 “傅爷,您 ...


  •   许熙年猛然睁开双眼,心脏跳出了正常的频率,胸膛也不自觉地颤动几下。

      她稍侧过脑袋,鼻尖触碰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那是窝在她枕边的夏豆。
      猫儿睡得那叫一个安稳,仔细听甚至还能听见微小的呼噜声。

      “心可真大……”

      许熙年喃喃。

      猫应该是很有领地意识的动物,突然地更换环境可能会引起它们的应激反应,可夏豆却没有任何不适应,白天会在宅子里闲逛,遇到莱利和沃伦两只狗也不会害怕,时刻保持自己的高冷姿态,饿了就吃,累了就睡,甚至偶尔还会用尾巴扫一扫傅少言的腿。

      想到这儿,许熙年用手背轻轻顺了顺夏豆鼓囊囊地嘴套,半开玩笑式地自言自语:“自来熟小猫。”

      话刚出口,她就顿了一下。

      还不是她先搬进傅少言的房子的?他俩相识也才一周的时间,自己才是那个自来熟吧。

      说来也怪,明明一直在告诉自己要时刻保持警惕,可是当傅少言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举动的时候,她又总是很轻易地便接受了,就好像有某种力量在推动着她往他的方向靠拢。

      想着想着,许熙年的肚子忽然“咕”的响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只吃了一个麦当劳的小鸡汉堡。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不如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于是她披了件外套便准备下楼。

      宅子太空旷,拖鞋和地板轻微的摩擦声都被放大,听着让人心底发毛,许熙年也渐渐地从走变成了小跑。
      好不容易到了厨房,却找不到开灯的按钮,只能摸着黑拉开了冰箱。

      冷气扑面而来,白色的LED灯光有点刺眼,晃得许熙年皱了下眉。

      冷藏的空间很大,东西却寥寥无几,放眼扫过去,能放进嘴里的只有矿泉水和鸡蛋。

      就在她想要进一步翻找的时候,忽然听到大门密码锁转动的声音。

      许熙年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合上了冰箱。
      她想溜回卧室,但必须经过走廊,很可能会和进来的人撞个正着,左看右看,干脆迅速躲进了岛台下面。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她默默嘀咕。
      该不会是什么歹徒吧!

      伴随着干净利落的脚步声愈来愈近,走廊的照明亮了起来,向厨房内投射来些许微光。

      紧接着,交谈声响起。

      “何叔,帮我准备一下。”
      毫无起伏的声线,是傅少言的声音。

      许熙年微微一愣。
      进来的人是傅少言吗?
      在她上楼睡觉之后,他又出去了?

      “二少爷,距离上次用药只过了13天啊?”何叔言语中满是担忧。

      “你准备便是。”傅少言的语气倒是寻常。

      何叔了解傅少言的脾气,也不再多问,只答:“好的,您请稍等。”
      语毕,便朝许熙年的方向走来。

      许熙年心脏一提,就快到嗓子眼了。
      早知道不躲了,她暗自懊悔,现在若是被发现了她该怎么解释自己这鬼鬼祟祟的行为!

      好在何叔没有打开大灯,较暗的光线给许熙年打了个不错的掩护。

      很快,何叔那双笔直的腿停在了许熙年跟前。

      冰箱的门再次打开,冷光斜落在光滑的地板之上,清晰地勾勒出桌面的阴影。

      缩在岛台下方的许熙年感觉自己仿佛也被照亮,大气都不敢出,早已蜷起的脚趾又悄悄地往暗处挪了挪。

      何叔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什么,放在了金属盘里,物体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仿佛敲击在许熙年紧绷的神经之上。

      这时,沉默了好一会儿的何叔再度开口,态度恭敬而恳切:“二少爷,恕我多言,医生叮嘱过,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多休息才是。”

      傅少言却说:“无妨。”
      转身便准备上楼。

      何叔似是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端着盘子跟了上去。

      二人渐渐走远,说话声也变得模糊。

      “二少爷,像今晚这样的事情,交给下属们就好,千万不要又伤了您自己……”
      “……断的不是我的手。”
      “那也劳烦您动手了呀!您之前手断过,不能用力的,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又该怪老仆了……”
      “……何叔,你确实有点话多了。”

      直到动静完全消失,许熙年才从岛台下面探出头来。

      她刚刚听得不太清楚,只勉强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什么“受伤”“手断了”。

      难道傅少言伤得很严重吗?

      何叔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什么?

      许熙年犹豫了一下,但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冰箱,目光锁定在刚刚没有来得及搜索的抽屉之上。

      “吱啦——”

      尽管她的动作尽量轻缓,但轨道的摩擦还是发出了一点响动。

      许熙年咽了咽因为过于紧张而分泌出的口水,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朝旁边看了看,确定没有异样,才把手伸了进去。

      抽屉里只有一堆垒得很整齐的药盒,上面印着长长的一串英文字母,许熙年好不容易才从一众复杂的拼写中找到一个比较熟悉的单词。

      “Ga……Gabapentin……?”
      她轻轻蹙眉。

      这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用药,中文译作加巴喷丁,最初研发是用来治疗癫痫发作,现在广泛用于缓解神经性疼痛,许熙年的爷爷在世的时候患有糖尿病,每每发作都会服用这个药。

      所以,傅少言的情况已经严重到需要用这么强力的处方药了吗!

      还是说,他本身就有旧伤,今晚又为了保护自己挨的那一脚,以至于让伤口恶化了!

      许熙年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合上冰箱,默默地走回房间,说不出的愧疚让步伐都变得沉重。

      关上房门前,许熙年下意识地望向走廊的另一端。

      她有冲动一闪而过,想去问问傅少言的情况,但还是压制住了这个念头。

      在许熙年房门完全合起的同时,主卧的门却静悄悄地开了。

      “二少爷,晚安——”
      何叔正要告别。

      “等等。”
      傅少言撇了眼金属盘里的东西,喊住了他。

      何叔:“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傅少言拿起药丸旁边的针剂,道:“我只要这个。”

      何叔面露难色:“二少爷,若是不服用加巴喷丁,您会疼痛难忍的。”

      傅少言却无动于衷。
      “何叔,你应该知道的。”
      他单手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右臂,不多用力也能看见遒劲蜿蜒的青筋,和那煞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拮抗剂若是没代谢干净,再重的止痛药打进去,也只是徒劳。”

      说着,他熟练地向臂弯中心扎了下去。

      他没有哼声。

      只是指尖收紧了一瞬。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本就单薄的衬衫此时贴在皮肤上,隐约勾出肌肉的走向。

      傅少言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呼吸变了——

      更浅,更慢,像是在和某种东西对抗。

      站在一旁的何叔转过头去,眼角细密的纹路细密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微红的眼眶就快动摇他作为几十年管家该有的体面。

      “老仆失仪,先退下了。”

      他端起盘子和剩余的药,移步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许熙年就起来了。

      她本想做个早饭以示感谢,但看一看冰箱里贫乏的物资,还是打开了外卖软件。

      这边傅少言像往常一样下楼,还没踏进餐厅,就听见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

      还未看清,只听一声元气满满的问候——

      “嗒哒!早上好傅先生!”

      傅少言眉心浅皱,纯黑的瞳眸里难得浮现出疑惑的情绪。

      许熙年毫不在意,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道:“傅先生,真的很感谢您昨日的出手相助,这是我特地为您制作的早餐!”

      傅少言掀动眼皮,继而目光又慢慢回到许熙年身上。
      “这是你做的早餐?”

      许熙年重重地点了点头。

      桌上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旁边的餐盘里放着培根马芬小汉堡和薯饼,甚至到连薯饼的角度都是精心调整过的。不仅如此,大概是为了营养均衡吧,许熙年还贴心地给每份餐食里配了一个煎蛋。

      如果忽略一旁垃圾桶里麦当劳的包装袋不计的话,这确实是很用心的一顿答谢宴了。

      傅少言:“……”

      许熙年见他面无表情,之前的兴致也灭了大半。
      她垂下双眸,纤长的睫毛掩不住流露出的失望。
      “不好意思,”她有点儿难为情,“我不是很会做饭……”

      话还没说完,傅少言突然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许熙年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拉开傅少言对面的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吃嘛?”

      傅少言咬了一口小汉堡,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还是小幅度地颔了颔首。

      许熙年还挺开心:“太好了。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平民快餐的,但现在时间太早,其他的店都没开门,只有麦当劳这个选项了。不过我其实是麦当劳的忠实信徒,麦满分什么的最美味了!”

      “不会。”傅少言突然接话,打断了许熙年的喋喋不休。

      许熙年:“嗯?”

      “麦当劳。”傅少言看向她,惜字如金道,“挺好吃的。”

      许熙年卡顿片刻,嘴巴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傅少言夸赞些什么,好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终于有了一丝人的温度。
      她觉得这是很好的沟通机会,便攀谈起来。

      “傅先生,您的伤口还痛吗?”

      傅少言:“不痛。”

      “对了,”许熙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昨天说那张支票并不能兑现,这样的话那些人迟早会发现的,如果他们又来找茬,我还是自己报警处理吧。”

      “不会的。”傅少言悠悠道,“那个账户是个被标记的问题账户,一旦有人试图取款,便会触发警报,到时自然有人抓他。”

      许熙年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说法,虽然不懂,但依旧不妨碍她觉得厉害。
      可再转念一想,问题接踵而至。
      “您为什么会有问题账户?”

      她才问出口便觉得不妥,赶紧找补:“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傅少言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个敏感的问题,不以为意地答道:“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许熙年略显窘迫地扯了下唇角,应和道:“也是啊。”

      不过,总体来说,许熙年心中的巨石还是落了下来。

      她想,若是警方介入,那她的护照迟早能回到自己手里,也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不仅如此,或许欠债的哥哥也会就此现身呢。

      正想着,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皮克警官发来的信息:【进展如何?】

      同一时刻,一万两千公里外香港的半岛酒店。

      顶楼的总统套房里,男人半卧在贵妃榻上,一抹勃艮第色在杯中轻晃。

      他眉眼清朗,线条干净得近乎无可挑剔,可本应该板正的领口此刻却大敞着,露出不厚却紧致的肌理,两位长发佳人正埋头于其身下辛勤劳作。

      这香艳的一幕和那端正的皮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嘟——”放在茶几上的电脑传来了视讯。

      傅春良指尖划过触控板,接通了电话。

      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傅公子,多伦多那边检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傅春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问道:“怎么样?”

      对面道:“和您猜测的一样,DNA与二公子的并不匹配。”

      傅春良冷哼一声。
      “又是个假货。”

      对面问:“您希望该如何处理?”

      傅春良不满地啧了一声,道:“你说呢?”

      对面心领神会:“是,我们会妥善安排的。”

      长了一对顺风耳的姑娘有点儿八卦地抬起头,软声问:“傅爷,您还有兄弟啊?”

      傅春良上扬的唇角满是不屑:“区区一个杂种而已。”

      姑娘嬉笑两声:“那是,论血统,论地位,谁能纯过我们傅爷~”
      “不过,”她的手上下动了动,“还挺想见见傅爷的这位小兄弟长什么样呢?”

      傅春良哼了一声,言语中满是挑逗:“怎么,光你手里的这个‘兄弟’还满足不了你?”

      姑娘佯装嗔怒:“傅爷~您说什么呐~”

      傅春良似乎心情不错,道:“可惜你想见也见不到了。他大概早就死了。”

      姑娘笑了:“那我们就更要珍惜傅爷您了呀~”

      傅春良低眼看她,接着猛地按住了她的脑袋。

      “别偷懒,不然你今晚的小费就没了。”

      “唔~”
      姑娘被噎住,呜咽了一声,但却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好像很享受。

      “呃——”
      傅春良舒服地喟叹。
      “再过几天,”他仰脖望向顶灯,刺眼的光正如他计划中璀璨的未来,“也该去多伦多会一会老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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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宝宝们,阿猫决定用两周的时间把这本书修一遍。修改的章节会在标题标注(修),5月23号当日,阿猫会改完文章并且更新3~5章。感谢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