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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内有恶犬(修) “我不记得 ...


  •   傅少言高大的身影映在许熙年的瞳孔里,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好长好长,像是从夜色里凝出来的鬼魅。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低垂的眉眼轻瞭过许熙年的脸庞。

      “你……”

      话未出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眼前的男人忽地前倾,膝盖重重点地,单脚跪了下来。

      许熙年来不及多想,三两步冲过去扶他。

      凑近了才发现,傅少言的嘴角微微渗出鲜血,后背上还有一道深深的鞋印,想必是某个混混踢的。

      这时讨债的跌跌爬爬地站了起来,吼道:“啊对!就、就这么干他!”

      许熙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双臂一展,母鸡护小鸡一般横在了傅少言和混混们中间。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儿!别把不相关的人牵扯进来!”

      讨债的摇摇晃晃,像是喝多了的人,只能借着别人的肩膀才勉强站住,可见傅少言刚才给他的那一下也挺重的。
      “你你你,”不知为何他说话有点磕巴,“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立刻把钱拿来!不然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你——”

      许熙年那瞬间差点儿就要豁出去了,

      就在她要冲上去的时候,傅少言突然抬起一只手臂,拦住了她。

      “她欠你们多少钱?”他缓缓张口,虽然受了伤,但听不出丝毫的慌张,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许熙年本就不希望傅少言知道自己和这些讨债的有纠缠,更害怕对方说漏嘴,把自己偷他头发的变态行径暴露,于是想转移话题:“傅先生,这事儿和你无关,你不需要……”

      讨债的却诚实地回答了问题:“20万。”

      许熙年急得跳脚,傅少言却只是轻轻推开她,而后从外套的内侧抽出一沓支票,又拿出一只钢笔,咬住笔盖,行云流水般写下一串数字。

      “20万。”

      语毕,他手一松,支票就像羽毛一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许熙年傻眼了。

      不等她回神,讨债头子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那张支票捡起来了,并迅速换上了一副恭维的笑容。
      “哟,牛逼,谢谢老板。”

      傅少言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至此,这些讨债的不再纠缠,一溜烟儿消失在夜里。

      许熙年的大脑有点儿处理不了现状,愣神良久才蹦出来一句:“你刚才给他们的支票是真的吗?”

      傅少言淡淡的“嗯”了一声。

      许熙年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病,但又不敢直说,只能试图捋逻辑:“所以,你刚才帮我,一个认识不过一周的打工人,还了20万的债务?”

      傅少言瞥了她一眼。

      许熙年以为他默认了,着急得连语速都加快了:“我没有欠债,是他们勒索!而且——”
      话说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自己解释不清楚,除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傅少言不徐不疾道:“我对原因不感兴趣。”
      他稍稍俯身,让路灯的光擦过他的耳际,幽黑的瞳仁之中折射出许熙年被照亮的脸庞。
      “重要的是,他们没再纠缠了。”

      许熙年向后退了半步:“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傅少言道:“举手之劳罢了。”

      许熙年无法接受这个解释,20万又不是20块,哪能这么轻易给出去!
      她充满防备,却在荒芜的黑夜里避无可避,连质疑他目的的话都问不出。
      她有股想要掉头就跑的冲动,可两条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般无法动弹。

      下一秒,一声极不和谐的轻笑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傅少言薄唇微扬,牵动了快要凝固的血渍。
      “支票是真的,但能不能提出来钱,是另一回事。”
      他的语气不以为然,仿佛是在揭晓某个谜语的谜底般随意。

      许熙年怔了半晌,察觉到他在耍自己,一股恼火冲上脑袋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傅先生。”她声调中带着不满。
      “谢谢你帮我解围,但这个玩笑不好笑。”

      傅少言那副不以为意的神情消失了,那股说不清从哪里来的压迫感又悄然浮现了。

      就在气氛不上不下之时,傅少言忽然低下头,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那不是干咳,像是裹着什么。

      许熙年吓了一跳,瞬间将疑虑和不悦抛之脑后,上前扶住了傅少言。

      “你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更加剧烈的咳嗽。

      许熙年用手去拍他的背,本意是想要减缓症状,没想到刚顺了没两下,傅少言闷咳一声,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许熙年:“!!”

      这下她可不敢随便动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可傅少言却抬手按下了她。

      “不用。”他轻喘着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熙年似乎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可是你受伤了……”许熙年有些无措。

      “回去。”傅少言道。

      许熙年:“回家?”

      傅少言点点头。

      “好。”
      许熙年不再多言,拉过傅少言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架着他朝自己的车走去。

      一路疾驰,终于到家。

      许熙年将傅少言扶到沙发坐下,接着问:“需不需要喝点水?”

      傅少言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气若游丝:“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许熙年有股说不出的内疚,立在一旁似是而非地道歉:“对不起,你受伤了,我态度还那么差,其实多亏你出现了,不然我还不知道……”

      话没说完,她却停住了。

      紧接着话锋一转:“嗯?你怎么会去我家呢?”

      傅少言清咳两声,不紧不慢道:“我回来见家里没人,就估计你是去房子那了。”

      许熙年:“所以……?”
      所以这和你傅少言有什么关系?

      傅少言自然接话:“我担心有危险,就过来看看。”

      许熙年轻轻挑眉:“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危险?”

      傅少言道:“火灾的原因还未查明,作为受害人这时候出现在案发现场是很不明智的。”

      他言之凿凿,很有道理的样子。

      许熙年虽然存疑,但又想不出他要骗自己的理由,也只能暂时作罢。

      “不管怎么样,”她说,“还是谢谢你。”

      傅少言没有回应。
      他扬起修长的脖颈,向后倾靠在沙发背上,而后突兀的喉头上下轻微滚动,嗓音疲惫低沉:“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许熙年依旧有些不放心:“你的伤还疼吗?真的不需要去看医生吗?”

      傅少言有些无力地抬起手,缓缓地摆了摆。

      见他不语,许熙年也不好再打扰,道过晚安后便上楼了。

      脚步逐渐远去,随着二楼传来大门合上的声音,黑暗中一双长眸悄然睁开。

      傅少言注视着天花板,澄澈的眼底透着冰冷,将刚刚的虚弱一扫而空。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电话接通。

      “都按在那。”

      言简意赅的吩咐。

      外面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男人从沙发上站起,丝毫没有伤者的拖沓。

      他张开修长的五指,戴上皮手套,分毫不差,完美地贴合着骨节。

      大门打开,西装笔挺的保镖已经撑开了伞等候着了。

      傅少言稍稍躬身向前迈出一步,漆黑的伞布便同步倾斜,覆于他的头顶之上。

      另一位保镖则将准备好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

      “老大,都准备好了。”

      “嗯。”

      傅少言沉沉地应了一声,径直向不远处正在低鸣的黑色宾利走去。

      约一个小时后,靠近市郊的某处废旧农场里,一束陈旧的光点亮了谷仓的顶窗。

      讨债头子和他的小弟们恭恭敬敬地跪坐在地上,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傅少言坐在前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中的□□19,不曾向他们投去半分目光。
      他的身后站着一排保镖,每个都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强壮挺拔,不苟言笑。

      许是出于做大哥的责任感,讨债头子战战兢兢地先开了口:“老板,我们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她的护照也给您了,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放了哥几个呀?”

      傅少言暂停下动作,脸上没有一丝神情,却更令人生惧。

      “我不记得吩咐过你碰她。”

      讨债的辩解:“我、我没有,我只是怕她跑了!那您这个英雄就救不了美了啊!”

      “救?”傅少言语调微扬。
      “谁说我要救她?”

      讨债的摸不着头脑了,他原以为傅少言要他配合演上这么一出是为了讨好许熙年,但他刚才那漠然的态度并不像是真的在意她死活。

      他只好顺着傅少言说:“啊对,老板怎么会想要救这妮子!就是她去偷您的尊贵的毛发的!说白了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婊子……啊!”

      “啪!”

      一道残影掠过,精准地击中讨债的鼻梁。

      讨债的还未看清那是什么,就再次被踢翻在地。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鼻腔里留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潮湿粘腻得恶心。

      讨债的捂住口鼻,想阻止鲜血流淌,但下一秒,就感到一个冰凉的金属抵上了他的脑门。

      “你说谁是婊子?”

      讨债的吓得裤子都要湿了,也不琢磨傅少言的心思了,张口就是认错求饶。
      “我我我,我说我自己呢!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傅少言看都不看他,冷声问:“哪只手?”

      讨债的还想耍小聪明,道:“我、我不记得了。”

      傅少言声线毫无起伏:“那就是两只手都不想要了。”

      讨债的这下直接哭了出来:“左手、左手!”

      傅少言不再废话,单手撅住了他的左腕。

      咔嚓。

      一声脆响。

      讨债的手腕像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下一层皮肉勉强连着。

      “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哀嚎响彻整个谷仓。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雷声轰然在许熙年的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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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宝宝们,阿猫决定用两周的时间把这本书修一遍。修改的章节会在标题标注(修),5月23号当日,阿猫会改完文章并且更新3~5章。感谢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