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3--自私的念头 渴望随着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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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例行的百日誓师大会那天，万里无云，晴空明媚。
大会后期，为了让学生感受高考竞争的激烈，校方为每个班准备了一个独木桥，类似于花样体操的鞍马。
轮到陈书夏上去的时候，于际已经在旁边站着等着了，另外一侧站着睢冉。
“你们……”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不假，独自上战场也不错。”睢冉看了看于际，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一昧地盯着柱子，继续说：“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从头到尾你都是独自一人。还有我们，还有……于际。不是吗？”
“嗯。”于际轻轻应了一声。
陈书夏看过去，只能看到少年挺直的鼻梁，紧紧抿着的双唇让她怀疑那一声应承是她的幻听。
“既然这样，那就牵着我的手吧。”陈书夏继续说：“我想跑过去。”
睢冉再次看了眼于际，坏笑道：“呐，牵的紧紧的。”
于际：“……”
柯放恨铁不成钢，“你不来，我……”
“如果力气太大了，要说。”于际抬手，主动攥紧了女生白净柔软的手。
“刚好。”陈书夏笑了一声，“我要跑了哦。”
于际陪着陈书夏跑向终点，在这段距离里，二人不分彼此，二人手心相握。
为那天的好天气收了一个漂亮的结尾。
一旁的睢冉和柯放觉得照这个趋势下去，哪怕不在高中，陈书夏和于际在大学也应该会在一起。
甚至连于际也有了这样自私的念头。
于是，渴望随着闷热的夏的逼近，越发压抑不住。
小卖店里，于际正在为挑选哪种口味的糖果而纠结，上次陈书夏喜欢的口味他已经买了，又出了几款新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另一侧的货架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卡纸，他也想要买，因为陈书夏这几天似乎一直在琢磨这些东西。他想挑一些送给她。
店里人不多，中午天热，这又不是学校门口，人流量自然不多。
方霄南的到来也丝毫没有惊动于际，直到对方主动靠近他。
于际对这个人的印象不多，打招呼的交情也说不上。
方霄南对此倒是有准备，走上前说：“于际，是为了给书夏买糖果吗？”
“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方霄南继续，“你我同时喜欢一个人，怎么说我们也有点关系吧，情敌？”
于际皱眉。
“我比你多认识她一年，多爱她一年，所以，我比你更了解她，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这些糖果吗？她喜欢酸甜的，比如橙子，青桔，柠檬，青苹果。”
“梦想当演员，书夏很漂亮对不对。”
于际已经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了，想要离开，却被对方接下来的话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哭起来也很漂亮。”
“什么意思？”于际转过身问他，眉眼冷峻，语气不容置疑，“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我有照片你看吗？”方霄南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照片，张狂至极，“看，多美，多漂亮，洁白，诱人，放……肆。”
只是一瞬，于际看的心如刀绞，整个人微微颤栗着。
“你这个混蛋！”
于际没打过架，手下的劲儿不知道分寸，他只是愤怒。
“哈……哈哈，生气了？愤怒了？是不是觉得我该死？”方霄南用猩红的眼睛盯着他，毫不示弱，“其实是你该死，于际，是你！你是始作俑者，你才是迫害陈书夏的真凶！”
于际脸色狰狞，咬牙切齿，“你他妈的滚蛋！！你这个人渣，败类！畜生！”
他用了平生能用的一切的脏话，可怎么也无法消减内心的不安和痛苦。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
方霄南狼狈起身，擦擦嘴角继续说：“如果不是你出现，如果你不喜欢陈书夏，那她也就不会收到这些照片。”
于际彻底心死，眼底已经没了光彩，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问：“你让她知道了是不是？”
“教训一下而已，谁让她也对你动了心呢？陈……”
“呕……”
方霄南话没说完，于际也不会让他再说任何一句话。
“你不配提她，不配提……”
……
柯放赶过来的时候简直两腿发软，他上前看了看方霄南的情况，抓狂无比，一旁的于际情绪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医院，去医院！”柯放看了眼于际，叹口气道：“你在这待着，我先去送他，哥们，你别干傻事啊。”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等柯放回来时，于际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记得跳脚也没办法，电话也没人接，只得急匆匆地骑车去学校。
除了陈书夏，柯放想不到于际还能去哪。
果然，教室里，于际正在给陈书夏发糖，闪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糖果纸漂亮极了。
漂亮的让人想哭。
于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正和陈书夏说些什么，这样的他不曾出现，就连一旁的睢冉也发现了端倪，皱着眉头走向柯放。
“他是不是……”
柯放低下头，颓废至极，“别打扰他们了，让于际就这样……得偿所愿吧。”
哪怕只有一会儿，一小会儿，就行了。
两人均是毫不收敛地显露着自己的羞涩和情绪的莽撞。陈书夏闪烁着明亮的眼眸，而于际则认真又温柔地注视着她，倾听她的每一言每一句话。
直到放学回家，陈书夏还在和睢冉笑嘻嘻地说：“于际今天很活泼，是不是和我待在一起久了被传染了？”
睢冉没接话，也无需接话，因为陈书夏很明显地并不需要她开口，她只是想要分享她的心情。是一份她在心里早就命名的心情。
另一边，柯放陪着于际收拾好了一切，一直忙到校园安静下来。
入夏之后，在没有圆月的夜晚天上的星星总是这么多，这么亮。
“夏夏她今天还问我月相。”于际苦笑一声，“……柯放，别告诉她我的事了。”
柯放拍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有情人终成眷属，老祖宗的话有时候是不会有错的。”
“嗯。”于际。
等第二天上学时，看着空荡荡的桌椅板凳，陈书夏止不住地心跳加快，“于际呢？”
“他家里有点事，让转学回去，你也知道他是转过来的，高考还是要回去的，时间问题而已。”柯放编着言不由衷的谎话，看着陈书夏担忧的脸色实在是不忍心。
“他为什么昨天不和我说啊，他家是哪的？有没有联系方式？”陈书夏慌乱地去翻手机，指尖快速打字，却被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吓得说不上话。
睢冉拿过她的手机，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苦衷，于际也有。”
“可他昨天还在对我笑，今天就走了，什么话也不说。”陈书夏红着眼眶，满眼委屈，“我以为他是喜欢……唔。”
柯放想说是啊，他是喜欢你的，喜欢的要死，可又能怎么办呢，连他都不清楚于际为什么这样做，只是隐约猜测和方霄南的出现有关。
或者直接断言，是和陈书夏有关。
一个星期后，睢冉找到了柯放，“于际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因为书夏？”
柯放看她模样想必是知道了些什么，只说：“你知道他的性子，即便是为了书夏，他也不会说的。你呢，又知道了些什么？”
“没什么，像你说的，即便知道，他也不会让人知道。”
睢冉知道些东西只是因为她恰巧从小巷子经过，而里面一群人正在殴打于际。
她报了警，等她再回到于际身边时，于际已经不省人事了，脸上身上脏兮兮的难看，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男生湿润成簇的睫毛。
后来，她将这一段经历写成了以他俩为原型的故事的开头。
拯救于际的不是她，而是陈书夏，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同样是这一天，陈书夏的情绪再次崩溃，没人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这天起，阳光明媚的陈书夏再也没有出现。
在本该拥有最多纪念照的时期里，陈书夏不再直面镜头，好多次甚至看见手机的闪光灯都害怕地要躲进睢冉怀抱里哭泣。
这样的她自然只能放弃演艺这条路，最终以刚过一本线的成绩考入一所公办大学。
最灿烂的开头与惨淡的高中结尾不成对此，那年如烟花般美丽的誓言至此暗淡了一半。
时间流逝，只是依旧不知道于际的消息。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通过睢冉，陈书夏收到了一份匿名的信，信封里是她以前网络账号下发布的照片，以及一封信。
「写这封信并不是因为我变态，有窥探他人的怪癖，不过如果还是为你带去了困扰，我想先说一句对不起。
这些是我从关注你开始就下载的照片，里面的你，阳光，明媚，灿烂，自信，看着你，像是看到了春天的光芒，或许你并不知道，高中时期的你瑰丽了我的青春。
和过去说再见，与青春道分别，而你，是我最想感谢的人。
谢谢你的出现让我觉得生命原来也可以如此积极的明媚着。
而今，我们天各一方，衷心地祝愿你一切安好。我曾经听到过你的梦想，你期待着那一天，我也是。
最后，山川明媚，岁月静好，请不要害怕，正义永存。」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3--自私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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