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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2--十七岁的你和她 去圆一个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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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殃殃的冬天随着窗外槐树抽出的嫩绿的树芽而远去。
陈书夏再次恢复成了那个闪闪发散着光芒的明媚女孩。
她似乎天生就应该站在聚光灯下,被鲜花,掌声,赞语包围。
柯放见他看的入迷,凑过来小声说:“话剧里面有个角色你要不要?要的话我给你争取过来。”
五四青年节,学校举办了以级段为单位的汇演,陈书夏参加的是话剧。
剧本是睢冉定的,歌颂母爱的伟大。
故事很简单,以小男孩为了让生病的母亲开心偷摘最美玫瑰花为中心展开,既能展示亲情与责任又能科普保护环境的重要性。
陈书夏毫无疑问地扮演其中的玫瑰花,柯放选择的小男孩。
睢冉是编剧兼导演,不上台。
在刻画小男孩家中庭院时,为了让院子有生机,睢冉想加个向日葵种在边上,向阳的植物,比较治愈人心。
这暂时还属于保密状态,但柯放是故事主角有知道的义务,“兄弟我为你以权谋私,怎么样,想不想和陈书夏种在一个院子里?”
看着台上挑选装扮的陈书夏,于际忽地觉得自己大胆一次应该也没问题,偷偷地,悄悄地,在不让陈书夏知道的情况下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好。”于际垂下眼帘,再次出声,“嗯,我想演那株向日葵。”
却不想朝拜太阳。
等睢冉确定好剧情后,众人在课后开始反复排练,陈书夏和于际虽都是植物,可玫瑰花是拟人态的,有生动的反应着内心情绪的表情。
向日葵就只是一株简单的向日葵。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演出前一天。
陈书夏捧着变了色的向日葵苦着脸问:“于际,你愿不愿当一株粉色的向日葵?”
剪裁道具时,她不小心打翻了颜色,导致向日葵头套变了颜色。
“可以,独一无二。”于际心里不受影响,甚至有些跳跃,因为粉色的向日葵独一无二。
一旁的睢冉默默地想了想,接着拿起笔唰唰狂写。
于是,呈现在台上的效果就是,亲情之后的友谊。
—枯败的玫瑰花即将迎来自己的凋亡,但一旁默默无闻的向日葵却违背了基因定律,不断地向哭泣的玫瑰花靠近,等玫瑰花发现时,向日葵已经变成了淡粉色。
那是染着玫瑰花颜色的向日葵,也是向日葵对玫瑰花宣誓衷心的表现。
故事的最终结局是,玫瑰花和向日葵最终遍布整个院落。但再没有一朵粉色的向日葵。
上台前,为了不出错,睢冉将于际的脸遮住了,只漏出两只眼睛。
即便如此,落幕之时,依旧引起了不少的热议。
后台,于际脱下毛茸茸的头套,汗湿的额发支棱在明亮的双眸之上,陈书夏哈哈笑,又叹气说:“你起开,不要看我,我的头发也该乱糟糟的了。”
“不会的,你很好看。”
柯放暗暗蹙眉并咬牙,决定日后一定要送于际一本情话大全。
陈书夏稍稍红了脸,转过身也脱了头套,发型稍微凌乱但其实依旧很漂亮。
睢冉趁势招呼着众人拍了照,画面里的每一个人都鲜活动人。扬着初夏般的美好的笑,生机勃勃的仿佛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如愿以偿。
后来,睢冉将这张照片打印了出来,给于际的那张后面她写了一段话:十七岁的你和她。
作为见证者,睢冉清晰地知道于际和陈书夏之间的任何情绪,矛盾和纠结。
所以借势而为之,让文字作为媒介,去圆一个属于于际和陈书夏的不能实现的十七岁的梦。
最好的年纪,最纯真的情谊,最不可说的呢喃。
但最终睢冉并没有送出,因为,她想,或许有那么一天,真的有那么一天,于际和陈书夏会在某个季节的某一天里亲自圆上这个故事。
几人欢欢喜喜地热烈讨论着,方霄南作为朗读组的组长路过时,几人依旧嬉笑不止。
陈书夏身上的装扮太多,动作之间幅度过大导致重心不稳,于际快速接了一下,二人毛茸茸的身子相拥着,竟然有一丝丝的滑稽搞笑。
相互对望时,都忍俊不禁。
台上台下的时间不过十分钟,等方霄南下台时,刚刚的地方除了几根彩带再无其他。
……
日子本该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下去,度过一个在遇见陈书夏的那天起,于际就开启了倒计时的高中。
但当七月的雨季开始蓄力时,当于际以为自己能将和陈书夏一起度过的第一年甜蜜地收藏在记忆储存罐里时,烦闷潮湿的夏季再一次让他刻苦铭心地悲伤。
那本该是一个无任何记忆点的一天。
枯燥无味的习题麻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于际也在为超出预计难度的习题苦恼。
陈书夏的身影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出现在他疲劳时的眼睛中。就连睢冉也不清楚她的去向。
窗户上的水汽渐渐模糊了明亮的玻璃,于际带上伞,拿上外套,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跑出了教室。
直到上课也没回来。
而陈书夏则是在铃声响起时踩点进了班,眼眶湿润又红肿。
柯放等了等,但并没有在她身后发现于际的身影,想问问情况也只是得到睢冉叹息的摇头。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敲打窗户的声音足以掩盖笔尖的沙沙声。
陈书夏的身子微微颤抖,睢冉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忽然之间,一声报告打破了沉闷的氛围,所有人都看向湿漉漉的于际,包括红着眼眶的陈书夏。
“你……”柯放不清楚于际发生了事,可这样的他明显不对劲,“要不回去换个衣服?”
于际执拗地进班,不亚于陈书夏红润的眼睛疯狂地盯着她看,近乎炽热,接近疯魔。
可他只是将干净清洁的外套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上台低着头认错并请示回去换衣服。
没人看的见于际垂眸的神态,就像低落在地板上的雨珠,没人分辨的出是不是这位十七岁少年的眼泪。
兴许是这天的于际情绪积压的太久,柯放一问,他就忍不住奔溃地哭了起来。
这么大的一个少年,哭起来时眼泪竟然真像线一样不断。
相识许久,柯放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一份真切的喜欢,眼前有一份可见的自以为触手可及的幸福吧。
“我真的,我受不了了,我好像安慰她,不顾一切地安慰她,给她拥抱,而不是连她为什么哭都不知道。柯放,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不知道了。”
“也许是她家里的事儿呢?”柯放试着安慰他。
于际却一口否决,“不会,家里的事不会让她在学校也这么害怕。”
他找到陈书夏的时候,女生已经在哭了,肩膀耸动的频率很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旁边有一点动静她就急急忙忙地躲起来,不顾蹭脏的衣角和占满了灰尘的手掌。后来更是惊恐地离开,生怕有什么东西追她一样。
“我……”于际语无伦次,“我能怎么帮助她?”
柯放陪着他叹气,“真不知道该说你俩什么。”
随后一周时间,陈书夏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触碰到于际的眼神时,更是会躲避。
于际没说什么,但他出现在陈书夏周围的次数和时间却多了许多。只要陈书夏想,随时都能抬起头看到男生的身影。
无声的陪伴从看得到行动延续至假期群里的每日问候。
等开学,看着陈书夏带着自信满满的欢喜模样出现时,于际再次心动了不止一万次。
高三学业压力大,陈书夏又准备走艺考,背负的压力更大。
幸运的是,上学期的无限努力在下学期的一模考试中得到了奖赏。
看着成绩册上的名字和分数,陈书夏的开心难以掩饰,几人也起哄着让她发表感言。
虽然平日里乐乐呵呵的,可这时陈书夏也有些羞。
“勇敢一点,整个夏天都是你书写的舞台。”于际清凉的声音兀地在耳畔炸起,看着女生的眼睛里满满的鼓励和欣赏,“书夏。”
陈书夏小声嗯了一下,好像……于际并没有喊过她几次这么亲昵的名字。
“这不是你说的吗?”于际弯着好看的眉眼,语气轻柔。
“对啊,而且当了大明星,拿了奖,不也要上台发言嘛,就当提前演练了。”柯放对于际的这次发言十分满意,眼神示意孺子可教也。
“好吧。”陈书夏深深呼一口气,刚起了范儿又蔫了,“我还是严肃不起来,就随便说两句吧。”
于际:“嗯。”
“对于这次考试的结果,我很开心,因为它让我看到了努力的意义,坚持的意义,更加坚定了我的梦想。”
“另外,想和于际说。”
柯放咳了两声,睢冉端起杯子喝水,两人谁也没开口,谁也没起哄。
只是被点名的于际实在不争气,指骨攥的泛白。看的柯放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陈书夏看了眼于际,红唇微启,“你解过无数难题,应该知道,只要前提成立,只需一往无前,结果会有的,所以,于际,希望你未来也能得偿所愿,岁岁无忧。”
“最后,许愿睢冉成为一名响当当的作家,柯放同学永远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青春万岁,祝我们来日方长。”
那年,几位欲待振翅的少年许下的愿望像烟花一样灿烂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