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必再亲 纯情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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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音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以为莫衍会暴怒，会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要亲上来，严重一点的话可能直接一剑把他捅个对穿。
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结果……莫衍居然脸红了？
玉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莫衍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那抹红色还在不断地蔓延，从耳根到脖颈，从脖颈到喉结，冰冷冷的脸颊也染上了红晕。
他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些躲闪，不敢直视玉音的目光，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看他。
玉音：“……？”
他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莫衍此刻的表情。
莫衍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玉音：“？？？”
他再往前凑一步。
莫衍又往后退了一步。
玉音再凑，莫衍再退。
两人就这样一个进一个退，在狭小的屋子里绕了小半圈，直到莫衍的后背撞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玉音凑到他面前，近距离地观察他的表情。
莫衍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目光躲闪得更厉害了。
“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莫衍的声音有些沙哑，慌乱。
玉音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原著里那个杀伐果断、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的男频爽文主角，居然这么纯情的吗？
一个亲嘴就脸红成这样？
那要是再做点别的，岂不是要原地爆炸？
玉音心里震惊，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地说：“我们是夫妻嘛，亲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莫衍的耳根又红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必再亲，我信你就是了。”
他说完这话，像是怕玉音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似的，连忙补充道：“我……我出去练剑。”
玉音愣了一下：“现在？”
“嗯。”
“可是外面太阳那么大，你伤还没好全呢……”玉音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莫衍却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地说：“无妨。”
话才说完，他已经没了影。
玉音站在屋里，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
走这么快做什么？
他抬手碰了碰嘴唇，方才太紧张什么都没顾上，这会儿安静下来，那一点短暂的触感反倒清楚了。
意识到自己在回想什么，玉音愣了一下，连忙用力摇头。
亲都亲了，小命也暂时保住了，这才是正事，至于其他的……没有其他的。
暂时安全了就行！
屋外日头正毒。
莫衍顺着山路一路往前，越走越快，穿过竹林又绕过两座山，直到四下再听不见人声，他在一挂瀑布前停住。
水流砸进深潭，震得耳边嗡嗡作响。
莫衍站在岸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收得很紧。
他闭上眼睛。
玉音仰头贴过来的样子蓦然又闯进了脑海。
柔软，温热……还带着淡淡的甜香，只碰了那么一下。
莫衍睁开眼，耳根一寸寸红了。
下一瞬，长剑出鞘。
剑锋横扫而过，生生劈开眼前的水幕，莫衍提剑跃入瀑布，一招接着一招，剑势又快又重，像是非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
练到最后，潭边的石头都碎了几块，那点触感还是没有散。
莫衍沉着脸收了剑。
他跃上巨石，盘膝坐下，开始默念清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念了一遍。
平日里百试百灵的清心咒在此刻却失去了作用，唇上的触感还在，连玉音靠近时轻轻扫过他脸庞的呼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莫衍眉心狠狠一跳。
见到他这副样子，灵海里的黑雾快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莫衍，你竟然有今天？不过是被个小妖怪亲了一口，你反应用得着这么大吗？”
莫衍冷声：“闭嘴。”
“我不闭！方才是谁跑得跟身后有鬼似的？哈哈哈哈——”
莫衍的脸色更难看了：“我说了，闭嘴。”
“哈哈哈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对那个小雪貂动心了？”
“……我没有。”莫衍眉心紧锁，答得生硬。
黑雾当场笑出声：“没有？那你脸红什么，又为什么跑到这里练剑？练完还嫌不够，非得再念几遍清心诀？”
“我只是……”
这句话说到一半，莫衍停住了。
片刻后，他才道：“那只雪貂身上的气息有异，或许是雪貂一族惑人心神的天赋，我没有防备，才会受他影响。”
“哦，天赋。”
黑雾故意拖长了声音：“一个练气期的小妖怪竟能让你中招，真厉害，可你若真想躲，他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刚才为什么不推开？”
莫衍抿紧唇，并未回答。
“还有真心丸。”黑雾不肯放过他，“他在纸上写的东西稀奇古怪，你倒是一句没怀疑。”
“服下真心丸，便无法作假。”
“无法作假和他说的一定是事实，明明是两回事。”黑雾道，“若他记错了呢？若他的记忆被人动过呢？他自己信以为真，真心丸照样查不出来。”
“够了。”
莫衍打断它：“我自会查清。”
“好好好，你自会查清。”黑雾笑了两声，“我只是提醒你，别查着查着先把自己搭进去了，将来真栽在这只小雪貂手里，你这脸可就丢大了。”
莫衍阖上眼，不再理会它。
清心诀在灵海中一遍遍运转，瀑布声也响了一夜。
天色发白时莫衍才从巨石上起身，心头躁意已经压了下去，耳根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另一边，玉音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早早地起了床，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又是打架又是吃药又是亲嘴的，搞得他身心俱疲，晚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他洗漱完毕，琢磨今天的安排。
刘大富被莫衍教训了一顿之后，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了，他在青木镇的处境总算是好了一些。
这一点确实要感谢莫衍。
虽然莫衍这个人性格恶劣冰冷，动不动就要杀人，但不得不承认，有他在身边确实安全了不少。
玉音一边想着，一边盘算着今天的生计问题。
他还得养活自己。
天天上山采药，再背到集市上叫卖，赚到的灵石不多而且也不稳定，最好还是去找份长久的活计。
他想来想去，觉得医馆最合适。
这具身体是雪貂精，天生就对药草有亲近力，玉音在书斋做工时也翻过医书，给人看病不成，抓药分药总能试试。
昨日还有药铺伙计夸他药材收拾得干净。
万一人家正好缺人呢？
玉音越想越有底，背起竹篓便往外走。
门一开，他愣了愣。
莫衍正站在外面。
他看起来换过衣裳，不过身上仍是惯常的玄色，头发还带着湿气，像是刚从山里回来。
玉音看见他便笑了：“你回来了？不会真练了一夜的剑吧？”
莫衍抬眼看他。
少年穿着老旧的衣服，肩上挂着竹篓，眉心的朱砂鲜红，睡了一夜，他的精神好了不少，小脸白皙剔透，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着，半点也看不出昨日受过惊吓。
莫衍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到唇上。
昨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画面又冒了出来。
他移开目光：“嗯。”
声音有些哑。
玉音没有多想：“你回来得正好，我也要出门，刘大富刚吃过亏，这几日应该不敢来，我想去镇上的医馆问一问，看他们还缺不缺人。”
他说着，就要绕过莫衍往外走。
“等等。”
玉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莫衍：“怎么了？”
莫衍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套衣服，递到玉音面前。
入目是一套月白色的长袍，质地极好，入手温润光滑，做工精细，隐约有流光转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玉音看见它，剩下的话一下忘了。
好漂亮。
他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衣裳。
料子轻软，搭在臂弯间如一捧月光，如果是穿在身上，走动时云纹随衣摆若隐若现……
肯定特别好看，这才修真人该穿的衣服！
玉音的眼睛都看呆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缩了回去。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玉音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很馋这套衣服，但是他和莫衍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的地步。
他和莫衍的夫妻关系本就是假的，莫衍如今信了，才容他留在身边。
等哪日记忆恢复，知道自己被一个练气期小妖怪骗得团团转，不提剑追杀他都算脾气好了。
这种时候还敢收礼物，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分明是买命钱啊！
莫衍见他连退两步，眉心微蹙：“为何不要？”
“太贵了。”
玉音忍痛把目光挪开，老老实实道，“我一个穷散修，穿这么好的衣裳做什么？如果弄脏了弄坏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送给你便是你的。”莫衍道，“不必赔。”
“那也不行。”玉音摇头，“你昨日才替我赶走刘大富，我已经欠你一个大人情了，哪能再收你的衣裳？”
莫衍垂眼看他。
他注意到玉音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虚伪客套。
明明穷得叮当响，却面对这么一套价值连城的法衣毫不动心，坚持无功不受禄的原则。
莫衍对他的看法又改观了几分。
“拿着。”
莫衍将衣服塞进玉音怀里，语气不再像先前那样冰冷，“算是昨日对你无礼的补偿。”
玉音愣了一下，想起昨天自己被蒙住眼睛、绑住手腕、强行喂药、含着毛笔写字的种种经历，心里有些复杂。
原来莫衍也知道自己昨天做得过分了啊。
他还以为这个冷酷无情的龙傲天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呢。
玉音抱着那套衣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展开衣服看了看。
布料轻薄柔软，花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飘动起来。
……如果是歉礼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收下。
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拿进屋里，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换上了。
月白色的长袍穿在身上，尺寸竟然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玉音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镜中人白衣胜雪，清丽脱俗。
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肤白如玉，眉间的一点朱砂痣在白色的映衬下越发鲜艳夺目，像是画龙点睛之笔，让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
玉音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这套衣服真的太适合他了！跟他上辈子看修仙文幻想的修士一样，帅呆了！
他美滋滋地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欣赏着自己穿上新衣服的样子，心里美得冒泡。
欣赏完没几秒，他心下又纠结了。
医馆的工作免不了要接触药材和病人，万一不小心沾上药渍或者血污，那就糟了。
玉音想了想，还是依依不舍地把衣服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了桌上。
他重新穿上自己的旧衣裳，背上竹篓，打开了门。
莫衍还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玉音精致的小脸，配上那身寒酸的旧布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莫衍的声音带着不满：“为何不穿？”
玉音被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门框上，“诶？”
莫衍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极尽，“我问你，为何不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必再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