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罪孽阶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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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无视空条徐伦的惊呼，他瞬间出手，拽住了富江胸前的衣襟，把她硬生生提了起来，拉近。
他们彼此的双眼里，都是对方放大的脸庞。空条承太郎的眼睛冰冷、锐利，很容易联想到捕食的狼。
他凝视着富江抖动的睫毛，脑海中已经思考了很多。
富江为什么要拆除布条？她是否已经和所谓的敌人达成了协议？
明明当时富江已经被那个男人夺走，她为什么现在又来到了自己身边？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真的有被感化的可能性吗？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的直觉雷达嗖嗖作响，发出不安的警报声。她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仿造富江的机器，全程冰冷并且安静。
“你到底要干什么？告诉我！”他问道。
富江没有说话，似乎在藐视他空条承太郎。
他越发愤怒，声音就越发冰冷：“你现在可不像之前的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再次把富江往自己身边扯，鼻尖甚至贴上了她的脸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当然是——劣等品了。
川上富江接受着分裂品的记忆，在心中发出了冷冷的嗤笑。
今非昔比，另一个关卡的富江，可不是有独立灵魂的分裂品，而是可以由她本人进行操控的劣等品。否则她怎么会放任另一个富江的出现？
只是她们的距离比想象中遥远，所以操控并没有富江想象中那么顺利，带着卡顿的粗糙。就像在使用无比老旧的电视，她无论怎么调控按钮，都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富江显得如此迟钝木讷，让她嫌弃至极。
“我口渴了……布条上有水解渴……”理所当然的话语，因为呼吸不畅说的断断续续，显得极为可怜。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示弱，空条承太郎手上的力道削弱了许些。
幸好愤怒这样的情绪，还不至于让头脑停止转动，空条承太郎很快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并且发现可以解释的通。
这片荒漠并不阴冷，相反热度很高，他们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水源。所幸三人之前都在水里呆了一段时间，衣服饱含水分，口渴拧一拧布料，再怎么样也可以润润喉咙。
因为富江一直由徐伦照顾，所以他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是一直找寻破局的办法，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富江身上的布料早已干透。
手上的力道彻底放松，富江被旁边的徐伦接住。
后面的事情，川上富江没有再去关注，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指尖，感觉到了能量的泄露。
莫非……
“你还好吗？”普奇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富江的思绪。她发现自己的双手因为沉思，无知觉的死死扣住了普奇的肩膀。
“神父，你为什么会成为神父？”她突然将脑袋偏向了他左侧的肩膀，懒洋洋的询问道，连同头发也一并垂在了他的肩膀，又倾斜而下，如同怒放的紫藤花。
“因为我想要解开一些谜题。”普奇回答的简练干脆，似乎早就知道富江会问这个问题，已经提前想好了答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微妙的试探：“那你呢，富江小姐，为什么会来到我们的领域？”
“因为无聊。”女人的声音和平日的自己一般，带着懒散。
大概是感觉到身下男人的胳膊肘力气变大，挤压住了自己的腿，富江问道：“你生气了？”她的语气相比于刚才，算得上活泼。
“那你现在，不无聊了？”普奇的声音和本人一般刻板严肃，很多时候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荒木庄的那群家伙会选择收敛，但富江不一样，她兴趣斐然。
如同蛇一般的双臂从普奇的脖颈处往下移，来到了他的心口，手指覆了上去。
又是这种理所当然，不知廉耻的越界。
从没有和人亲昵到这种程度的男人，呼吸不可抑制的错乱了一秒钟，连带他的心脏，都连带着发出了凌乱的杂音。
如同十字架的花纹被富江捏住，让普奇想到了锐利的钉子。
它们死死的陷入了神子的肉里，直到鲜血流干，才算惩罚完毕。
他也会因为越界，受到惩罚吗？
哪怕是被迫的。
罪魁祸首在他的耳边轻笑：“心跳，确实变快了呢。看来我们的神——父——大人，真的生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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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放下来，富江。”
“如果我不呢？”那声音在耳畔慢条斯理的转悠，带着孩童般的恶劣和直勾勾的挑衅。
普奇现在似乎明白了，富江为何能够打开荒木庄的大门，因为她是真实的魔鬼。
“那么你将会得到的应有的管教。现在，将手拿开。”
富江在他的背后发出了嬉笑声，听得人背后发麻：“嗯？那父亲到底想怎样管教我呢？”
严肃的话语被富江的声音捏碎，不像是最后的通牒，倒像是一种让人难堪到极点的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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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状态，倒是不错。”被逼到了极点，普奇的声音反而变的很平静，“既然你还有力气说话，我认为你还有走路的力气，不是吗？”
见他作势要放自己下去，富江赶紧搂住了普奇的脖子：“我错啦，父亲。”她像个擅长学习的好孩子一样，学会道谢后，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道歉，“请您原谅我。”
此刻的她，和正常的叛逆孩子，没什么区别，而这正是普奇熟悉的领域。
“这次，我原谅你了。”普奇答道，“但是道歉表明你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如果你下次再犯，就表明你现在的话语，都是敷衍的谎言，那个时候，你将不会轻易获得我的原谅。”
富江这次没有回话，他只当富江默认了他的话语。
接下来回程的路途很顺利，富江没有再捣乱。她安静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背部。普奇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她会如此乖顺。
就这样默默往家的方向走去，普奇看着那些郁郁葱葱的橡树，竟有了近乡情怯之感。
他的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富江敏锐的察觉了出来，她抬起头说道：“怎么了？”
“快到了。”
顺着普奇的视线，富江看到了那栋堪称奢华的房屋，不，它更适合用庄园来形容。
唇角勾起弧度，富江对这个地方相当的满意。
“把我放下来。”当她要侵蚀一个地方时，总喜欢像君王一样自己走过去，慢慢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
“注意你的措辞，孩子。”普奇没有照做，他不喜欢富江这样说话，好像把他当成了奴仆。
富江细眯着眼睛盯着普奇，普奇也偏过头去看向富江的眼睛，对方的瞳孔大而黑，似乎是在看他，又似乎不是。
“请放我下来，父亲。”
富江妥协了
这对于普奇，虽然并非里程碑式的胜利，但他心中依旧升起了微小的满足感。或许这个孩子和凡苏斯不一样，她还有被改造，为自己所用的机会。
他并没有微笑，但他的眉眼看起来比刚才温柔。
将富江放下后，他发现，因为这小小的插曲，他内心的紧张和纠结已经冲淡，他有把握自己遇见某些人时……不会失态。
富江则兴致勃勃的往那扇厚重的大门走去，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掠夺的快感了，现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栋庄园收入囊中。
同时，这次这里不会再遭受同类的觊觎和争抢，至少现在是。
为了让自己成为唯一的富江，川上富江什么都愿意去做，不惜一切代价！
大门被有节奏的敲响，前来开门的并非是管家，而是一名相当秀丽的少女。
她华美的金发抵达了腰间，活泼的翘起，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再加上一双罕见的紫色眼睛，更是让她的美丽上了一级台阶。
富江打量着她时，她也看着富江。
那熟悉的，被美丽冲击，回不过神来的傻表情，让富江得意的笑了起来，脸颊的肌肉带动着眼角的泪痣，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睛。
“佩鲁拉，怎么了？”屋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让普奇下意识握掌成拳，种种回忆顷刻间涌入脑海，明明时隔多年，却依旧如昨日般鲜明。
白发蓝眼的男子迈着脚步由远及近，当他看到富江时，也错愕在原地，如同陷入了一场清醒的白日梦中。
“啊……那个，你好。”佩鲁拉脸颊泛起了红晕，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失态，但看见自己的哥哥也是如此，又轻松了起来，“我是佩鲁拉·普奇，您就是哥哥口中的川上富江吧，请进。”
白饭蓝眼的男人悄悄戳了戳少女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普奇浑身紧绷。
莫不是……
佩鲁拉捂着嘴笑了笑：“不好意思，忘记介绍他了。”她的手往身侧一指，“这是我的哥哥多米尼克·普奇，他这个人有些害羞，不好意思跟你自我介绍呢。”
“佩鲁拉！”情况被点破后，多米尼克恼羞成怒的发出了一声低吼，看到富江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时，脸皮很薄的大男孩，居然转身就跑，连后脖颈都沁上了红色。
不叫维斯·布鲁马林，而是多米尼克吗？
恩里克·普奇的情绪跌宕起伏，若不是二者当年的交往，也不会有后续的那么多事情，也不会有天堂制造的诞生。
佩鲁拉……他可怜的妹妹。
他此刻很想冲上去拥抱她，感受她心脏的跳动，感受她温热的皮肤。但接触到对方礼节性的微笑后，他什么也没有做。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个远方穷亲戚，并非她的亲生哥哥，他绝不会做出让对方困扰的事情。
“请进。”佩鲁拉友好的挽着富江的手臂，带她往屋里走去：“厨房那边刚好做完了午饭，一起用餐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