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梁》9466

9、第 9 章

　　京玉顶着一对熊猫眼把昨天保存、删掉、又保存下来的照片发给了胥梁。

　　京玉：胥先生，不巧看到了我们的合照[眨眼.jpg]

　　司马昭之心，京玉发出去之后忐忑不安的想。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胥梁才回她：我怎么没有看到这张。

　　大清早的，京玉兴奋不已的从床上抱着手机爬起来：是不是你没注意？

　　胥梁：我看到的照片都没有你。

　　噢？噢？噢！！京玉眼睛瞪大，笑得嘴角快咧到后脑勺。

　　胥梁无意flirting，他实话实说。他看到的几张照片是精挑细选过后的领奖照，他觉得没问题之后何钟卿便会去公众号安排发布。

　　只是这样的话在京玉看来就是他刻意的看过了照片中有没有她的存在。她傻笑，原来胥梁也有在意。她回：但我只有半张脸……站在后面好像个背后灵……

　　胥梁看了眼手机，有点乐了。只不过他刚在会议室里落座，长方小型会议室，他坐在主座，左手是VP、部门GM，右手是几个D。他放下手机，示意会议开始。

　　等到胥梁开完三个小时的漫长会议后才匆匆回到：什么意思？

　　他隔好几个小时才回，京玉却回得飞快：我在背后偷偷注视着你，不是背后灵是什么？

　　哦，原来偷看就是背后灵。胥梁说好吧，倒也不用偷偷。

　　京玉“嘿嘿嘿”地笑。为什么不用偷偷？她从他宽阔的肩膀一路看到劲窄的腰，再看被西装裤包裹得很妥帖的挺翘屁股和长腿，她可不打算明目张胆的性骚扰。

　　等等，京玉突然想起，他昨天看她的时候可不就是这种明目张胆的眼神吗？

　　有了个话题，两人一整天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胥梁回复的时间不固定，有时能连着回好几条，有时几个小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京玉被迫的甜蜜抱手机，手机一来消息她就立刻端起来看是不是胥梁发的。

　　京玉问他平时工作是不是很忙，虚实科技是做些什么的？胥梁给她解释，好奇她为什么有这么多时间和这么多话要和他说，难道不需要工作？

　　很快，胥梁知道了京玉目前的状态是无业，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吃吃喝喝享受生活。他也发现京玉的性格很放松，和紧绷的他是两个正反极。

　　和她聊天很轻松好玩，胥梁很快发现了自己的沉迷。他从来不和一个人分享这么多自己的生活，也不会不厌其烦的和别人介绍自己。他的分享欲在和京玉聊天时达到顶峰，偏生她也没说什么。

　　慢慢，一点一点渗透。频率变到每一天都在分享，有空就在回消息。京玉抓耳挠腮的找话题，从他的工作聊到闲暇生活，逮着胥梁爱运动这点都猛查资料和他聊个一下午。

　　胥梁开始时担心自己的回复速度会让京玉不满从而在海绵中挤水般的回，后来发现京玉其实没那么在意，如果他几小时不回，她的话题能变三趟。

　　他叹，原来和别人聊天是这么有意思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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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分享欲不会突然消失，只会转移。京玉回复容宥齐的速度渐慢，并且失去了对他生活中的兴趣。好像这对容宥齐来说有些突然，他来到首尔，观光、旅游、玩乐，更想念女友。

　　如果京玉也在，那么他可以在这为她拍出漂亮的照片，给她买好喝的咖啡，带她一起逛遍每一个角落，他略带遗憾。

　　容宥齐叹着气打开手机，里面不出意料的没有回复。他没有其他可以分享的人，还是在继续给她发。生了气还要主动求和，真是卑微至极。

　　京玉在和朋友一起逛街。夏雨落和她在工作中熟识，比她大了五岁，是她和容宥齐之间的红娘。容宥齐和夏雨落则同是H市人，是高中同校的学姐学弟。

　　“你真的觉得我和容宥齐合适吗？”京玉第五百次问夏雨落这个问题。她想听到“不合适”这个回答，但每次夏雨落都会说合适，所以她很久都没问了。

　　夏雨落问她怎么了。

　　京玉坦白，“我最近和他出了点问题。”

　　夏雨落大惊，放下手中的衣服回头问她，“怎么回事？”

　　京玉和容宥齐的故事她是彻头彻尾都知道的。他们从朋友做起，聊着聊着暧昧升级。她前期没少帮着两人牵线搭桥，深知容宥齐有多喜欢她。要知道和容宥齐聊上可不是什么容易事，他内向，话少，孤高自傲。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第一次约会还是京玉去找的他，秋末两个人一起去公园她偏要穿短裙，第二天回来鼻涕狂流差点感冒。这才半个多月没和她联系，怎么就突然出问题了？

　　京玉摇头，“我不知道。就是我突然觉得和他在一起有很多现实的问题需要解决，他又没有给我一个解决的态度。而且，”她顿了顿，“我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好，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京玉就问过很多次。在一起的初期夏雨落被她搞得烦不胜烦，一直耐心的劝她：一直聊天、对他感兴趣当然是喜欢。

　　她不在意，京玉在意。很奇怪，容宥齐好像也不在意她喜不喜欢他，表白的时候京玉支支吾吾的，也没回一句“我也喜欢你”。直到遇到胥梁，她和他见过一面之后就在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她对胥梁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她对容宥齐又有没有喜欢？她迫切需要已婚夏女士的帮助。

　　夏雨落果然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什么现实问题啊？”

　　京玉靠坐在沙发上放空，夏雨落没停下挑衣服的收。“异地恋，还有我现在不是失业了嘛！自己的生活也一团乱麻。他让我陪他去国外，我不想去，就吵了一架。我就开始怀疑自己喜不喜欢他，应不应该和他分手。”

　　“分什么手！”夏雨落赶忙打断道。“诶哟，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就因为这些没影的事上升分手吗？听我说，你现在因为失业了一个人在家想东想西情绪不好，那就更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和小容分手。异地恋嘛，迟早能解决的，你现在也没工作，不然你去H市么好啦。”她坐到京玉旁边，语重心长，“找男友，重要的是人品和条件，你能不能和他过得下去。”

　　京玉叹了口气。“可是……”

　　“好了。”夏雨落把垂头丧气的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下一家我们去逛马家，走，去买点东西让自己开心一下，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京玉被拽了起来，她跟着夏雨落走到马家门口的时候还在想：谁买？她吗？谁来付钱啊啊！

　　夏雨落把她拉进奢侈品门店，在一楼看首饰。马家顾客向来寥寥无几，接待她们的导购也并不热情。但她们旁边站着一对很扎眼的情侣，男销售满脸堆笑恭维的介绍着黑色丝绒方盘里的镶钻款。

　　为什么说这对扎眼呢，因为男的约莫一米六五，矮胖挺着大肚子，穿一身Givenchy长得像癞蛤蟆。女生则大冬天穿抹胸短裙丝袜，整容痕迹十分明显，一直挽着男方的手臂嗲声嗲气叫着“老公”。

　　这其实也没什么，偏偏他们要在京玉和夏雨落旁边旁若无人的亲热，女生来回在男人身上蹭，一下亲他的脸一下嗲嗲的说要亲嘴。癞蛤蟆宠溺一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被女生抓住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女孩还朝京玉她们瞥了一眼，哼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啧。夏雨落把她拉走，往旁边的柜台移动。

　　销售刚从抽屉里拿出夏雨落想看的戒指，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人声。销售抬头望过去，眼见着从门外气势汹汹走进来一拨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毛皮披肩的短发中年贵妇，眼尾上翘，化了浓咖色的眼妆，一脸厉色，手里拎了只凯莉包风风火火的大步跨进来。她的后面跟着两个同样富贵的女人，再后面是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

　　看起来不像是买东西，像是来打劫的。

　　门口站着迎客的销售眼尖，赶紧毕恭毕敬的跟了进去，“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贵妇没看他一眼，脚步不停快速的往里走，眼神四处搜索，先把外头逡巡了一圈。

　　“李达！你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逛街呢？！”贵妇气势如虹，吼声响彻整家店。

　　李达？京玉眼尖的瞥到一旁的癞蛤蟆男肥硕的身体抖了抖，挽着他手的女孩神色慌乱，迅速左右挑选好了逃窜路线之后拔腿就往外冲。女孩穿着高跟鞋也抵挡不住她的起步速度，甚至跑出了一阵风刮过京玉，跟奥运会百米赛跑的参赛选手差不多，真是叹为观止。

　　贵妇带着人走到中庭，隔着好几个展柜终于望见自己的癞蛤蟆老公。

　　“李达！你给我站住！”

　　贵妇小跑上前。

　　打起来打起来！京玉兴致勃勃的就差在周围喊口号了，她死活拉着夏雨落的手不让走，说她要看。

　　夏雨落虽然也有兴趣，但是贵妇一行人走过来的时候像要打群架，她怕被波及，劝京玉，“赶紧走了！”

　　此时，贵妇正揪着癞蛤蟆的衣领，癞蛤蟆非常不耐的把她的手打掉，让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贵妇人比癞蛤蟆高挺多，刚刚还很足的气势被骂了一遭就突然有些泄气，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的怒气无处发泄，干脆甩下她的癞蛤蟆老公，开始满店找小三。

　　京玉喜欢凑热闹，被拉着还一步三回头。现下干脆自己跑到一众sales旁边一起偷看去了。

　　贵妇人吩咐保镖赶紧去守住门，不让任何人出去，但那个妹，人家都已经溜到商场门口了吧。

　　夏雨落走出了门口，给京玉发了个消息，让她也赶紧出来。结果京玉非常遗憾的刚走到门口还没和夏雨落会面呢，就被富婆姐的保镖拦住了。

　　“陈姐！这有个女的想出去！”

　　陈姐应声而来。

　　京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