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时雨》秋日拾禾

11、寻找满月·救下

　　那是一个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转了一程又一程的路才来到一处偏远的村落。

　　这里静静流淌着一条小河，涂明跑到河边，指着说：“就是这里，满月哥哥就是在这里救了我。”

　　小春来了兴趣，“你掉河里了？”

　　涂明绘声绘色道：“我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当时有很多人抓我，我还以为自己要淹死了呢。”

　　“谁要抓你？”

　　“他们是捉妖师。”

　　“捉妖师？”小春想起瑾瑜还有那几个除妖师，觉得他们不像是坏人，便问涂明：“他们为什么抓你？”

　　“他们说要抓我炼丹，妈妈说太爷爷的爷爷就是这样被杀死的。”只是想想，涂明就瑟瑟发抖。

　　接下来涂明又带我们去到各个地方，开心地跟我们讲着他和满月一起做过的事：“看，这是满月哥哥教我爬的树。啊，这个还在。”涂明跑到大石头跟前蹲下，然后笑嘻嘻地叫他们过去：“你们看，这里还有我和满月哥哥画的画。”

　　小春低头瞧了瞧，上面画着一大一小两个笑脸。

　　“还有这个山洞，这是我和满月哥哥之前住的地方。”

　　涂明想进去，却被里面显露的眼睛吓住了，里面已经住了别的妖怪。

　　小春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涂明又打起精神来，带他们去以前和满月经常去的地方。

　　路上，小春问起涂明的家人。

　　涂明说：“我们狸猫家族世世代代住在一片深山绿林里，自打我记事起，爸爸就跟我说我们狸猫一族守着这山三百多年了。那时候，我总爱跟哥哥姐姐们在竹林里追兔子，在花丛里捉迷藏，傍晚回家的时候，族里的长辈会点起松明子，我们就比赛谁会第一个跑到家。

　　直到那天，我们远远望见西边的山冒起黑烟，族长爷爷还以为是谁家不小心烧着了枯枝，直到黑烟变大，风里有烧糊的味道，才听见大家的尖叫。那场火真的很大，族长爷爷让大家赶紧救火，但是风把火吹得越来越大，已经阻止不了了。我被妈妈推着往东边跑，地上很烫，爪子被烫得很疼，回头的时候妈妈也不见了。我很害怕，一直喊他们，再后来我就被熏晕了。

　　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布着符咒的笼子里，脑门上贴着一张黄符，还有很多狸猫和我一样被关起来。我们被关了三天，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后来我们趁那些人夜里打盹，用牙咬断了竹条，刚钻出笼子就被他们发现了。他们用桃木剑劈过来，说我们是‘祸乱山林的精怪’，要拿我们去炼丹。

　　我们拼命地跑，没仔细看路，一头扎进了河水里，脑门上的符咒被水冲掉了，我感觉又有了力气，拼命划着爪子往岸上游，可那些人一直追着我，我不敢上岸，河水把我冲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我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听见有人跳进水里的声音，然后有人拽着我把我拉到岸上。”

　　小春深深叹了口气，“原来你和满月是这样认识的。”

　　涂明完全没意识到小春可怜的眼神，自顾自说着：“满月真的很厉害，这里所有的妖怪都打不过他，我是外来的，有妖怪欺负我他都会教训回去。我老是哭，要去找爸爸妈妈。他说男子汉要坚强一点，让我跟着他学生存本领。他教我下水摸鱼，垦地种粮食，还让我学习化形。后来我听妖怪们说在别的地方看见狸猫，满月就带我去找，我们收拾包袱去了很多地方，最后去到有枫树的那片树林，还在那里看了非常好看的月亮。”

　　时雨道：“约定的事，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涂明认真回想那时的场景，“那天晚上我们在看月亮，圆圆的月亮又明又亮。满月哥哥说他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让我好好修炼化形，等我什么时候化形稳固了就在那棵树下等着，他会再回来和我一起去找我的家人。第二天我醒来他就不见了。”

　　小春注意观察时雨的表情，他的脸色平淡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不知不觉，他们便在谈话中走至林中一处较为明亮的地方，树木把这一小片地方环绕住，中间杂草长得旺盛，露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

　　“这就是你们经常来的地方，你们在这干什么？”小春奇怪道。

　　涂明说：“发呆。”

　　“发呆？在这里？”

　　“嗯。满月喜欢待在这里，有时候一待就是好多天，他经常坐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看着天，安静得一句话也不说。”

　　时雨选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对他们说：“我今晚留在这，你们随意。”

　　小春有些疑惑，不过不管时雨做什么她都相信他有这么做的理由，于是她跟涂明在旁边揪起了狗尾巴草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