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揍老吴 玛拉基与过 ...
-
“我一定会把你的头砍下来，挂在我寝宫大门上！”惊雷怒而发，乌列尔的话贯穿沉闷空气，比雷电侧头击过还要震耳。
抹开额头血，玛拉基紧攥手里大剑，剑柄击扣大地，雷击中的刀面燃出金火，片刻后又被蛛网一样的月白侵食殆尽，原先磨损出的凹口很快修复。
放眼望去，现在的桑陌宅邸已彻底断壁残垣。头上黑云微散，熠熠金光突破云层，几队装备精良的军团早整装待发，金色寒枪直指敌人。
“你们早知道，我一定会杀了桑陌伯爵，查看他的记忆。”玛拉基说道。“任由我行动，是想借我的手铲除党羽，还是要杀鸡儆猴？”
乌列尔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只虫子，有什么资格问我如何处置你？”
“你这个伪装成英雄的罪人，千刀万剐都无法赎清你的罪！”
“罪？呵……”玛拉基视线缓缓扫过金色大军，说道。“我确实罪该万死，但放任魔鬼进入我们的家园，让他们腐蚀我们的心灵，令人人都有罪的，不正是你们——神的子女做的吗？”
不等号令，金枪似骤雨倾泻！
但长空破风声也无法掩盖这一声声指控。
月光照耀之处皆是空无一物，诡异地，所有武器自发避开玛拉基站的位置，就好像那里多了个无法触碰的真空带，神圣的力量也没有资格侵入。
玛拉基就立在那儿，说话的声音陡然加重，却字字清晰，要刻进每一人心底。
“还有耶路撒冷，”玛拉基说道，“你们撒拉弗打造的伊甸园，自以为还是圣洁铁桶一座，其实早是被蛀虫啃烂的朽木，自诩贵族，妄为神祇侮辱荣光，与魔鬼沆瀣一气残害他人，在我眼里，你们维护天国的方式是让它成为另一个地狱！”
没等玛拉基说完，一道天雷狂啸，但这次他没有躲开，反迎了过去，巨剑砍中的瞬间，天地都在震荡，好像附近有火山爆发。
“不、准、侮、辱，耶路撒冷！”乌列尔反手再次凝出一支雷箭，架弓对准起玛拉基。“你这只虫子能懂什么，你以为是我们想的吗，你以为只有你想抹净所有罪恶吗！”
“你以为只有你不想让天国荣光吗？！”
数道雷光宛如游蛇，超越声音传播的音爆没有间歇，不断轰炸着玛拉基的耳朵。
但比这声音更吵人的是他脑内的另一道思想，正因为刚才的逾矩大吼大叫。
“白痴啊，吃鱼了吗，你傻比嘛，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激怒全盛期的小吴啊？！”
“快，快让我接管你的身体，不然——”
这次玛拉基却选择拒绝，他内心恶狠道：“我骗了你还是去当了门徒，你仍然接受我，我很感激和愧疚。但你既然打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我这样回来，那就不要插手！”
“错误必须在今晚得到修改，违背诺言者，必遭谴罚！”
屏蔽掉意识里的鬼哭狼嚎，玛拉基更加专心地应付进攻。
虽然凡夫俗子对抗半神这一行为明显是失智举动，但他也没想过去战胜，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对方露出一个机会。
终于，雷电主君发现这只小虫子异常抗打后，加上愤怒，他不再作远程攻击，而是弓箭化回轻剑，六翼亮翅俯冲，没有任何技巧地直击过来。
他要亲自切碎这张嘴。
光是对付这简单的一击，玛拉基就有种拿手生劈巨石的感觉，他顿生果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毫无意义。
但机会来了，玛拉基判断范围足够，趁对方飞回高空前，他抬臂打下响指，头后明月顷刻产生变化，河流一样的光芒腾升尖锐，扎过发梢。
乌列尔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受伤的感觉居然又回来了。
龟裂的白色纹路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上，像是破碎的石膏，他感受不到这只手的存在了。
有什么东西游走于他和身体之间，熟悉到让他迅速明白，现在的他无法施展出神赐的力量。
回想起刚才的战斗，乌列尔恍然大悟：“难怪你一直躲闪，这本是坚持的赐福，你这个异端居然把它用向外人，等到我的肉身疲惫，让它想反抗我，乃至反抗神力……！”
“不，是它本来就痛恨你，只是我让它下定决心罢了。”玛拉基说道。“你原来身上的疮疤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撒拉弗大人，疼痛会比任何东西更印象深刻，更会去计较完美。”
“您可是撒拉弗，保持完美是您的义务。”
乌列尔咬牙，但这次他没有急于反驳，而是第一次认真看向对面的人。
乌列尔说：“你叫什么？”
“……玛拉基，先生。”
“还有，我躲你，不光是因为我打不过你。”
玛拉基深吸一口气，抬手，又是一声响指清脆，身后月光坍缩飞速消失，
大地的剧烈震荡突然平静下来。
卷沙的雷暴凭空消散在原地，一群人还没来得及发现到底怎么回事，周围的残石猛然坐起，自己就这么一块块累高嵌合起来，好像有双隐形的手，在加速搭建着自己的玩具。
大门、园林、庭院、回廊……一路辉煌的房屋门厅，甚至零稀的鸟鸣都回来了，宁静的氛围冲散乌云天，除去递杯欢笑的宾客，这里和原来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不同。
已成废墟的桑陌宅邸，竟然在一瞬间复原了！
乌列尔从震惊中回过神，发现原先玛拉基站着的地方被亭亭绿植覆盖，至于人早就不见踪影。
“找到他，找到他，杀——不，要活的、抓活的，哪怕给点他的活血！”乌列尔低吼道，身边的侍卫立即分队飞开，巡视四周。
再次卷翅包裹全身，充盈完力量后，乌列尔难掩脸色疲惫，短时间内连续的奇迹连撒拉弗都有些承受不住。
乌列尔拨开一根羽毛，任它在手中自燃，然后拧了拧眉头，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好语气说道：“对不起，芭芭拉姐姐，我没能抓住那个异端。”
火苗内，有平静的女性声音传来：“不用担心乌列尔阁下，那假装自己是玛拉基的魔鬼逃不了多远的。即便是远程观察，我也能看出来，那不是父神和副君殿下才能做到的时间回溯。”
乌列尔接过话：“是的，其实原理很简单，只要施加赐福，把想法强加在每个东西上边，让它们‘想要坚持’被完美打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好了。”
“但说的容易，如何号令死物回归，如何维持统一它们的思想？”
乌列尔摸着下巴，“如果我能抓住他，给我点时间，或许……我能破解其中的原理……”
“先不用管赐福了，乌列尔阁下。”芭芭拉说道，“副君殿下刚下令，让我们先去六重天恩什区的青年出版社附近待命。”
“殿下说……”芭芭拉的声音有些迟疑，“他刚好有个办法，可以判断那人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揍老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