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OLiSH7][巳狗]欠片》海蓝风

9、第 9 章

　　ŹOOĻ专用休息室的灯亮起。宇都木士郎、御堂虎於和亥清悠已经等在这里。大致的情况和检查报告刚才发在了聊天群里，几个人也已过目。看着他们脸上的担忧，狗丸トウマ此刻很是感动。
　　他大致梳理了一下这几天的状况。除他之外的似乎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今天在不断循环，并且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行为。不过，当他改变自己的行动时，受到直接影响的人也会作出不同的合理的反应：当他不去开会时，队友们会打电话来催；当他发言不合“常理”时，会被质疑。他们并不是只会重复固定台词和动作的NPC，大家的人格和智力都依旧保持着原样，所以他们的意见的可参考性也和往常一样，他们的认知仍然基于从过去到现在所经历的每一天。只不过其中并不包括狗丸トウマ所度过的每一个“今天”。
　　他苦笑。只有自己好像是被时间长出的一个肿瘤给吞噬了。
　　“听起来倒是很像英雄啊，就好像你被委以拯救歪曲世界的重任了。”御堂虎於耿直地发表感想，“只有你发现了这个肿瘤。酷啊。”
　　“但狗丸さん没有超能力的话，那就让人头疼了。工作任务超出了工作能力，对本人肯定会产生负面影响。”宇都木士郎发表社会人感言。
　　棗巳波微微颔首：“意识到了问题却束手无策……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或许是和他在另一国度的回忆有了几分交叠，他抿了抿嘴。
　　亥清悠则是有另一种想法：“那トウマ之前如果买了蛋糕，不就可以天天吃吃不完了吗。这也太金手指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我永远都到不了明天。那我就再也不能和你们一起登台，ミナ写的新歌我也没法和你们一起唱了。”
　　“啊……”亥清悠沉默了。几个人的面色也更加凝重。
　　“如、如果每天都会循环，那你通宵会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提问。“从今天到明天，总会有一个变化的点吧。”
　　“尝试过，但每回总是会睡着。”狗丸トウマ叹了口气。
　　“那我们给你打电话？接个群视频，互相提醒？”御堂虎於说完又想了想，“按トウマ的描述，这些检查报告，到了明天也会消失不见？一切都会回归到原状？”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些检查报告，我肯定要怀疑狗丸さん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看大家表示赞同，宇都木士郎继续说，“所以我的看法是干脆今晚大家都呆在这吧，一是能讨论更久，二是这样大家互相叫醒的效果也好些，嗯……细节一会儿再商量吧，总之，如果今晚又睡着了，狗丸さん要想再这样顺利说服我们，可能还得再去做检查了，但这种检查是不能频繁做的。”
　　“确实，现在还不能确定副作用是否会累积，”棗巳波点点头，“短期内还是不要再做为好，不能拿狗丸さん的身体健康去冒这个险。”

　　几个人去储物间找了些寝具回来，亥清悠给奶奶打电话报备后，大家开始继续商讨对策，但其实也商讨不出个所以然来，时不时就穿插进了普通的闲聊。中途宇都木士郎接到一个电话，是月雲了打来的。
　　“在事务所。嗯，四个人都在。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如果那么担心就一起过来啊。现在过来也行。嗯。好吧，知道了。嗯。”
　　“了さん？说了啥？”
　　“说一会儿把讨论的情况告诉他。”
　　“哇……了さん居然也这么担心我……”狗丸トウマ此刻感觉这是今天听到的最温暖人心的事。
　　棗巳波幽幽开口：“狗丸さん，您这样我是会嫉妒的哦。”
　　嗯嗯，那还是今天一直陪着自己的ミナ更让人温暖，他点点头。几个人再次聊起天来。“IDOLiSH7他们住宿舍天天都是这种感觉吗……”亥清悠边揉眼睛边嘟囔了一句，带着几分羡慕。
　　“哈哈，如果你们想的话，有时候去我家过夜也不是不可以。”御堂虎於得意地接话。
　　“御堂さん和男性一起过夜也会开心的吗。”宇都木士郎问。
　　“嘛，如果是你们的话还是不错的吧，还有就是……”
　　“好了请闭嘴我一点都不想听。”棗巳波迅速打断对方，“休息时间结束，该回到狗丸さん的问题上来了。”
　　“ハル你是不是困了，未成年人还是早点睡吧。”
　　“才没有啊。别小看我。还要继续讨论的吧……トウマ你才是，这个哈欠打得好大。”
　　御堂虎於拍了拍他：“清醒点啊トウマ，我们可是为了你聚在这里。喂。你是困了吗？”
　　“狗丸さん？您别是快睡着了吧？狗丸さん，快醒醒。”
　　“トウマ！喂！快把眼睛睁开啊トウマ……”
　　“狗丸さん……狗……”

　　狗丸トウマ猛地醒来。只有他一个人，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上。
　　昨晚他们讨论到了这个问题：如果在其他地方入睡，早上会在哪里醒来？他确实还没尝试过在自己房间之外的地方入睡。
　　如果能在入睡的地方醒来，那么他们四个人会一起在休息室过夜这件事本身就能很具说服力，就算没有检查报告，也应该可以很容易接受他的说法。但亥清悠提过一种可能性，他说不少RPG中角色死亡后会被强行传送回自己房间内复活。当时自己还笑着说：
　　“我又不是死了。”
　　很不幸，被亥清悠的类比说中了。真是个烂游戏。他愤愤骂道。
　　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和变化。他在会后再次发问，所有人的反应一如既往。正常的人都会认为他或许不正常，要么叫他回家好好睡一觉，要么建议他去看看医生。这才是合理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会有那么些时候，怀疑之前这些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包括那些检查报告。

　　和之前一样，他还是选择叫住了今天没什么安排的棗巳波。和棗巳波说完自己做过检查的事情，棗巳波显得很是动摇——正常人会有的反应。毕竟精神病患者的幻觉可以真实得完全替代现实，他的话语在正常人眼里显得苍白无力。
　　“但是ミナ你说最近不能再做检查了的。因为不知道副作用会不会一天天积累下去。”
　　他也想过，到底要怎样才能再次说服其他人。话说回来，ミナ是喜欢自己的吧。如果连喜欢着自己的人都说服不了，那有谁还会更愿意接受他的话呢。看着明显心存疑虑的棗巳波，他叹了口气。
　　“要么……去找陸吗……或者壮五？”陸那种单纯且有些脱线的家伙可能反而会比较容易相信这种事？壮五那种很容易把玩笑话当真的性格，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说明自己真的没在开玩笑，或许能成也说不定。
　　棗巳波却像是被触到了什么开关似的，刚才还很担忧地思考着，此刻却发出一声冷笑：“狗丸さん，比起我们，您要去找其他团队的人吗。”
　　“可你看你也还是不相信我啊。我在想呢……要不然找ヒロト他们也试试？”
　　“您居然还对那些前任余情未了吗？！”棗巳波已经气得不行，但还是尽力抑制话语中的火药味和醋味，“那您就不能更努力地试着说服我吗。我也是有在努力想要相信您的啊。”
　　“……嗯，抱歉。”狗丸トウマ挠了挠脑袋。他想到和他聊天的棗巳波，陪他去做检查的棗巳波，那么地耐心和温柔，天桥上的那个拥抱，牵起的手，那么地安稳和有力，那么地温暖，他说他总是可以去找他，他可以依靠他，他会愿意选择相信他的，这和对违背常理之事感到疑虑又不冲突，嗯，不如说这样才更值得依靠吧。确实是自己应该再努力一点才是。
　　沉默主导了一小会儿。
　　“如果说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他低下头，脸逐渐开始发烫，踌躇数秒还是问出了口。
　　“ミナ喜欢我，对吗。恋、恋爱的那种喜欢……想要和我接、吻的那种喜欢……？还是说……”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抬头见棗巳波神色如常，愈发有些心虚起来，“……这也是我的幻觉？呃……如果是的话，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您呢？”
　　狗丸トウマ把棗巳波告白那天的事断断续续复述了一遍。他记得那天棗巳波说的话可不少，他一边回忆一边讲着，一边觉得如果这全都是自己的幻想的话那也太羞耻太要命了，那之后可真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对方了，没准还不如明天对方能把这些全部忘掉来得好点。
　　棗巳波却是叹了口气。他说：“狗丸さん。我相信您了。”
　　“诶？”
　　“您说得没错。
　　“我喜欢您。”
　　“啊……太好了……”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几分，“也就是说之后只要和ミナ说这件事的话，至少ミナ就会相信我了吧，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