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OLiSH7][巳狗]欠片》海蓝风

6、第 6 章

　　狗丸トウマ在玄关犹豫了几秒。
　　他看到棗巳波的发丝早已散乱。对方疲惫地用手指撩到耳后，示意他在沙发坐下。
　　他往手上哈了两口气，搓了搓，又塞回口袋。这一切也被棗巳波看在眼里，一会儿他端上两杯热可可。
　　“请。”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棗巳波只开了最低亮度的夜灯。两个人在桌旁僵持着。棗巳波低着头，划拉几下手机。狗丸トウマ摩挲着马克杯身，呼吸有些急促而混乱。他张了张口，却又什么也没发出来，于是又闭上嘴，窘迫地绞了几下唇，如此反复，像个毫无生产效率的破机器。
　　棗巳波不再等他，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
　　“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记不清了。或许有几个月了吧，或许更久。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棗巳波反驳道，“我看了聊天记录，昨天，前天，我们一直都有密切的联系，说明直到昨天我也没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劲。”
　　“你说得对，昨天一切都还很正常。”
　　“哈？可您刚刚还说几个月。”
　　看狗丸トウマ沉默不语，他换了个问题继续：“为什么偏偏是您？”
　　“我不知道。”声音很小。
　　“其他人似乎没有发现我不对劲。至少亥清さん和御堂さん是这样。”
　　“嗯。”
　　“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狗丸トウマ双手插进口袋，握紧双拳后又慢慢松开。他很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
　　“我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比较好。”
　　“那就把您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从哪里开始都行。”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在做梦，然后我以为我疯了。狗丸トウマ无奈地笑着，笑得像哭一样。
　　“在最初的那些天，我每天都会找你，一起讨论这件事该怎么办。但一点用也没有，因为到了第二天，你就会全部忘记。我不得不从头开始讲起，可每过一天，我就发现我需要解释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多。
　　“然后随着你遗忘进度的加快，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到今天。
　　“前天，你还记得我们首秀的那晚。
　　“昨天，你只记得我们四个人第一次碰面时的场景。
　　“所以我想，到了今天，你大概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狗丸トウマ看着对方，对方正倾着脑袋默默听着，视线落在地面，又缓缓转回到自己的脸上。
　　“昨天我们还……这说不通。”棗巳波犹豫着开口，“我昨晚还主动联系过您，不是吗？”
　　“对，你昨晚联系过我。”
　　“我不明白……那……亥清さん和御堂さん呢，您没告诉他们。这不应该。”
　　“没有用。”狗丸トウマ摇了摇头，“他们不会记得。”
　　“不会记得？您的意思是，他们也失忆了？“
　　“不能叫失忆吧。毕竟，被关在这里的大概只有我和你。”
　　“被关在这里……？……狗丸さん，您到底……请问在说些什么？”棗巳波的双眼逐渐瞪大。
　　狗丸トウマ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双眼猩红，嘴唇快被牙齿咬出血来。
　　“你说得对，昨天还一切正常，不正常的只有今天。
　　“我们，已经被关在‘今天’里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