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OLiSH7][巳狗]欠片》海影风

3、第 3 章

　　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个梦显得太过真实了，他的五感都在良好运作，咖啡厅里放着的舒缓音乐，小蛋糕云朵般绵软，在舌尖扩散的甜美味道，他都感受得清清楚楚。甚至他还有点儿犯困，他心想这个梦真是值得改编成一个冷笑话。
　　包括他去邀请狗丸トウマ——这个名义上熟识已久的好队友、实际上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时油然而生的那股尴尬劲儿也实在是真实得很，他纠结再三本是打算动用演技的。
　　不过也算凑巧，对面倒是先开了口，问他下午有没有空。
　　“如果ミナ有时间的话，”狗丸トウマ很诚恳地问，“这之后可以一起行动吗？”
　　“为什么？”棗巳波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小小的坏心思，他看出对方甚至比他更希望二人独处。
　　“啊，就是，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我……那个……”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什么难言之隐。
　　“为什么是我？别人不行吗？”
　　“不行！必须得是ミナ！”语气很坚决，带着一些急促和一丝慌张。
　　“……知道了，可以的，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狗丸さん聊聊。”他还是放弃了捉弄，看到狗丸トウマ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又似乎有些许疑虑，明明是上扬的嘴角，是快乐的笑容，不知为何却又似乎带着一抹……悲伤？
　　他想或许是自己的感受也有了点问题吧，毕竟这是梦啊。他站起身来：“既然是狗丸さん邀请的我，想必已经有之后的计划了吧？”
　　“啊，这个嘛……”

　　所以答案就是，在这个执事咖啡厅喝下午茶，哦不，准确来说是吃午饭。
　　“因为之前经过的时候被发了传单和优惠券……”
　　嗯……总觉得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和台词。这家店，在ŹOOĻ结成不久时就来过吧，当时另外两位队友也在，和自己一样因为被某个人喊过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自己最后什么也没吃，直接走了。
　　他再咬下一口蛋糕，心想当初走得太草率了，早知道这么好吃的话，应该和亥清悠一样先吃上几个再离开的。
　　“怎么样怎么样？很早之前也喊大家来过的，不过当时ミナ和トラ都直接走了，只有ハル留下来陪我，他说味道很不错的。”
　　“嗯，如亥清さん所说呢。”原来那时是您喊的啊。
　　“太好了！”狗丸トウマ显得十分开心，“我请客，你随便吃，晚上我再请你去吃拉面！”
　　他不知道为啥对方要这么殷勤。但对方一贯如此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毕竟自己目前对其算是一无所知。所以他按下心中疑惑，决定先享受美味。

　　食毕，狗丸トウマ提议去外头吹吹风散散步。入了冬，温度并不算多友好，不过棗巳波欣然接受，毕竟如果能让冷风吹醒倒也是件好事。
　　他其实并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些什么，毕竟对他而言对方此时只不过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他并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好在狗丸トウマ一直说个不停，而且大多是关于成员之间共同回忆的事，这正好都是他现在乐于听到以获取提示的内容。
　　他想他们之前或许确实很熟吧。他听狗丸トウマ提起他们四个人的事，刚见面时的，刚出道时的，第一次吵架的，第一次凝聚在一起的，出综艺的，上杂志的，演唱会的，拍剧的，一同背负的，一起奋斗的，出糗的，快乐的，在丹麦的，在诺斯美亚的……他如数家珍一般道来，那些场景对棗巳波而言也是历历在目，也是他的珍宝，他听着对方的描述，努力想将对方嵌入自己回忆拼图里的那一片片空白。
　　“你记不记得那时候ハル尿了一裤子？”
　　“呵呵，记得的。”
　　“还有トラ大半夜和女朋友打电话？”
　　“记得喔。”
　　“还有我的英语被你们嘲笑？”
　　被问到自己缺失的记忆，棗巳波一时语塞，空气因其短暂的犹豫而显出几分尴尬。
　　“记得。”
　　他心虚地低下头。
　　“是吗你都记得呀，说起来那时候真是有惊无险哇。”狗丸トウマ好像并未在意他的反应，“那会儿在セト王子面前我都快紧张死了。啊，你们仨的英语真的都好好——说起来ミナ，你给我写solo曲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
　　他其实想问的是，哪首？
　　“《Endless》里面也太多英语了！ハル和トラ反而没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噢……”那首啊。
　　自己写的曲子，他很熟，当初确实故意往里头塞了大段英语，但那是为什么来着？关于这点他还是想不起来，所以只能含糊地编造着，“嗯，因为……我觉得狗丸さん唱英文rap应该会很帅很有魅力。”
　　或许也不算编造吧。对方演唱的版本他倒是能记得起来，并且认为自己的这个判断确实没有错。
　　“是吗哈哈，谢谢ミナ，为了唱好它当时我也是很努力了！毕竟是你专门为我写的歌啊。”
　　被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棗巳波反而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之前ハル和トラ说要教我英语的时候你可是反对的，你说那样的我会很恶心诶。”
　　因为无法代入和狗丸トウマ熟悉的自己来解读这件事，棗巳波这下感到更不好意思了。
　　不过狗丸トウマ很快又聊到了新的事情，比如，他在通话中被前队友压制的时候，棗巳波抢了他的手机放了狠话然后一把砸到墙上。哦对，这部可怜的手机也曾被同一人物丢过沙发。棗巳波听着也觉得新鲜，似乎不像又似乎像是自己会做的事。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以他对棗巳波的了解程度来说，他觉得那个拥有关于狗丸トウマ记忆的棗巳波应该真的很喜欢狗丸トウマ。而现在的他却连醒来后能和对方聊这个梦到什么程度都无法确定，对狗丸トウマ而言他是亲密的队友，对他而言狗丸トウマ却依旧是充满谜团的陌生人，哪怕他现在听对方讲述了这么多，也努力想将这些话语内化为自己的一部分，但即便是自己亲历过的事，记忆和实感都可能被时光冲淡，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和听一些主人公是自己的虚构故事大差不差，他仍旧像是在盲人摸象。
　　如果对调一下立场，如果是狗丸トウマ失去了有关自己的记忆，而自己拥有全部的完整的回忆的话。以为和对方共享，结果自己的讲述实际上如同对牛弹琴。
　　如果得知对方已将自己完全忘却，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顿时觉得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自己像个小丑？
　　他不忍心想下去。不论这是否是梦境里，他都感到十分对不起对方。不要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现状，他暗道。他想要快点，快点回忆起来。想要快点脱离这样的状态。
　　歉疚感很折磨人。
　　他感到十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