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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寻医 ...

  •   原因无他。只因为景熠看到善良度点满的成就竟然是一次“免死金牌。”

      他二话不说带着府上选的一大堆珍贵药材上了马车,茗雀坐在对面忍不住去摸他额头,“您是不是发烧了?”

      景熠双眸发亮道:“我从来没这么好过。”

      如果能拿到这个堪比开挂的道具,就算被顾野刺一剑也能活下来。他注意到茗雀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回过神来正色咳嗽两声:

      “本国公觉得崔仁为人虽恶,但他与我年纪相仿,得了病也很可怜。我去看看说不定也能缓和一下关系。万一他醒悟了——”

      茗雀一脸“信他醒悟还不如信母猪上树”的表情,撇撇嘴:“其实我揍那老不死的不光是为您出气。”

      景熠不禁好奇,“还有什么原因?你与崔家有仇?”

      茗雀面色一沉,低声道:“当年崔家落井下石,我与胞姐一同被发配掖庭,崔老头将她带回家做官奴。”

      无意触及了这段痛苦的回忆,景熠关切地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问:“后来呢?”

      “没过几天就听说她得了风寒,我去寻尸首。崔家家仆把我打了出来,告诉我早就扔到乱葬岗去,被野狼分食了。”

      景熠道:"崔家确实可恶。要不你···"

      茗雀脸上恢复了释怀的笑容:“无妨。我就在车里候着公爷。”

      景熠点点头:“好。”

      没过多久,马车就缓缓停下。门口的小厮看这阵仗,还以为是哪个贵戚,满脸堆笑上前去问车夫,“请问是哪家贵客?”

      车夫听从景熠提前安排好的话术:“是翟家的。”

      崔家小厮忙不迭地点好进去传话,片刻就殷勤道:“请进吧。”

      只见车夫摆好下脚的凳子,只见一位白衣公子掀帘而出,纤纤素腰被一条浅青玉带裹住,仿佛一手可握。令人望之而垂涎欲滴。

      尽管这位公子带着帷帽,但从白纱下依稀可辨生着绝美容颜。两个小厮跟在后头,心中猜测:翟家世代皆是岐黄圣手,多半是来给他家公子瞧病的呢?果真是人美心善······

      景熠到了崔仁公子门口,两位小厮躬身一拜门口一位长须男子,那人道:“我家老爷刚至京便马不停蹄去找那国公算账了,如今家中是我这管家代管。”

      景熠先是挥袖示意下人把药材献上,管家笑盈盈收下,“早闻翟家世代为医,个个菩萨心肠,我代崔家谢过公子了。”

      而景熠不语,只微微侧首,那下人立即道:“我家公子要去瞧你家少爷病。”

      管家连连点头,恭敬道:“快请进,这边。”

      景熠跟着管家缓步入内,一边心虚问系统:“我又不是真大夫怎么装?”

      系统道:“这个嘛...宿主自由发挥灵活处理。”

      景熠:... ...

      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生怕被崔仁认出。给自己暗暗打气后,眼见管家领着自己到了床榻前。

      崔仁被五花大绑在床上捂着嘴,此刻应该是挣扎累晕过去了,紧闭着双目。

      景熠捏着嗓子轻声问:“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管家愣了愣,几乎是下意识道:“子时三刻。”

      景熠挑眉,“记得这么清楚?您当真是记性好。”

      管家尴尬地干笑几声,指着一旁的空地道:“这原来摆这个西洋钟,我怕少爷失手打碎才让人搬走。”

      景熠顿首,“管家是住在少爷屋旁边吗?”

      管家朝外指着旁边一处厢房,“老爷不在,我自然是要陪着少爷的。尤其是听说少爷被那国公欺负了,急得我是整宿不睡陪少爷。”

      景熠道:“那你说说少爷发病前在干什么?”

      管家回忆道:“少爷一回来就在屋里闹脾气,又是砸东西又是打人。我没法子,只好先将屋子锁了让少爷发泄完,自己去厨房端茶水来侯在门外。”

      “好半晌,我听屋里没了动静。就推开门一看——少爷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两眼瞪得老大。我吓得赶紧将他扶起来,灌了几口茶水。少爷这才清醒过来,但已是连我也不认得,扬手就要打人。”

      景熠道:“那你家其余的下人呢?就无人来帮忙吗?”

      管家只道:“我家小厮听说少爷出事,都出去忙了一晚才回来。我见他们辛苦就让提前歇息下了。”

      景熠勾起嘴角,白纱下朦胧笑颜看不真切,“管家真是为崔家日夜操劳。”

      那管家被他夸的不好意思垂下了头,忽而叹口气:“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少爷...”

      景熠笑道:“无妨。让我来看看。”

      他走到床榻前,忍着不适坐下尽量不去看崔仁那张犯恶心的脸。脑子里疯狂回忆着电视剧里大夫都是怎么把脉的,有模有样地寻了脉搏,二指抵上感受跳动。

      管家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半晌才出声:“怎么样?”

      景熠摇了摇头,“这脉象很复杂...”

      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崔仁另一只袖口下,格外苍白的手臂上有血迹。他以口渴让管家去取水来,趁着无人摘下那胡乱包扎的纱布就见一个血窟窿,顺着伤口边缘的皮肤还生长出深紫色的纹路。

      景熠顿时头皮发麻,这简直就和之前自己中蛊时一模一样。

      他白纱下的额头都浮起汗珠来,心跳狂跳不止。眼见管家端着水来了,只连忙起身道:“我还得回去研读医书才能下定论,待半日再...”

      他话还没说完,管家却如蒙大赦般地满脸笑容地将景熠扶起,忙着将人往外拉,“那便多谢公子,您就先回吧。”

      景熠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那管家似乎理解错了,又塞了一把银票,“您辛苦了,快回吧。”

      茗雀在车上几乎要睡着了,只听有人掀帘子,睁开眼来就见景熠将帷帽随手一丢,擦汗道:“累死我了。”

      茗雀道:“怎么,您假装大夫,抢翟大人的活去了?”

      景熠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呢。”

      他努力平复着情绪,朝车夫道:“不回府了,去翟家。”

      车夫得了令,朝大路另一侧行驶去。

      茗雀自知劝不动他家公爷管别人的烂摊子,只问:“公爷怎么看起来这么心虚?”

      景熠冷笑一声,“不是心虚,是吓得。”

      “那个崔仁根本不是得了失心疯,分明是有人趁乱给他下了蛊。等会我去找翟太医禀明情况,你赶紧进宫找慎大人令他清查手下禁军...还有崔家家丁也不能放过。”

      茗雀道:“主子,那晚宴您还去吗?”

      景熠道:“我尽量来吧。不过如果我不来,你就说是我偶感风寒卧病在床,此事还没查清楚之前我不能让太多人知晓。”

      茗雀点点头,“放心吧主子。”

      *

      与此同时,李昀坐在殿中临纸提笔,却半天怎么也下不了笔。他索性将笔放回原处,揉了揉太阳穴问外面的宫人:

      “还没有消息吗?”

      宫人匆匆来报:“那崔宅说早上来过翟家公子给崔少爷看病,少爷还在休息,总之说什么也不让您请的太医进了。”

      李昀闻之甚感奇怪,“不让看病?还有这种怪事?”

      宫人道:“殿下是觉得那人有疑?”

      李昀凝望天边良久,“这管家在崔氏待了许多年,应该没有理由要害崔仁···你先退下吧。”

      他又道:“暗卫何在?”

      房梁之上时刻潜伏的暗卫闻召而来,李昀道:“去打探崔宅这两日可曾来过客人,或是管家私下见了谁。”

      “是!”

      数十名暗卫领旨后,身影瞬间消失在皇宫围墙后。

      片刻后,太监进了殿门口,朝李昀一拜:“启禀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李昀眼睛一亮,“是母后!快请进来!”

      一群侍女高举着凤旗,花伞停于殿外。华服女子高坐于仪架之上,一袭金丝包边锦袍上套着绣石榴纹锦袍。见了李昀,皇后含笑而望,眼见儿子一路小跑到轿辇边亲自扶她下来。

      “儿臣恭迎母妃!”

      崔皇后的目光在他身上审视片刻,随后捏了捏李昀的脸颊,心疼地责备道:“半个月不见,怎得又黑又瘦?”

      李昀无奈笑道:“这段时日父皇派儿臣去接待各国使臣。儿臣虽有些累,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二人进了殿内。宫女们燃起皇后爱闻的梨花香来,顿时烟雾缭绕。崔皇后坐在椅子上,慈眉善目,手里不自觉地捻着一串青玉佛珠。李昀注意到,“母后何时得了这么串珠子?”

      崔皇后道:“是你父皇上个月送的。说是西甸国来的贡品,你喜欢母亲就送给你。”

      李昀连忙拦住她,“儿臣并非想要这个。”他顿了顿,“只是母后礼佛半月有余,不知那位回来了······”

      崔皇后不动声色地停下手中动作,柳眉微蹙,声音低沉下来,“你说大皇子?”

      李昀道:“正是。”

      当年皇帝不顾阻拦,不但没赐有孕的波斯舞女滑胎药,还升为妃子。当时皇后亦有孕在身,听闻此事气的险些滑胎。

      李昀知晓她母亲素来与世无争,那时年纪轻轻作为中宫之主竟受了这等委屈,如今也不能替母亲分担,心中酸涩不已。他握住崔后的手:“母亲放心,儿臣定不会让他好过!”

      不料崔皇后却严肃地盯着他:“你以为母后要作甚?昀儿,母亲不想看到当年你皇叔的惨剧,如今只想要你兄弟二人和睦。再者···”

      她压低声音,语气淡薄:“宸朝祖上有训,异族血脉不能承大统。他算不得什么。”

      李昀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自己对李晦的调查还未水落石出,只点头答应:“母亲说的是。”

      桌上摆着新鲜的东夷贡果,李昀命宫女来,拿起一个椭圆金黄的果子削了皮,切成拇指大小的方块堆进碗中,用叉子叉了一个递给崔后,

      “母亲尝尝,这叫芒果,甚是甘甜。”

      崔后尝了一块,只觉甘甜可口,再看着自己的孩子,嘴角泛起笑容:“就会拿好吃的哄你母亲。”

      李昀笑道:“母亲喜欢吃就好。”他让太监们将剩下一篮芒果都送到椒房殿去,又问:“说起吃的,母后在寺里吃了半个月斋饭,今晚设宴可要好好吃回来。”

      崔后道:“一顿吃回来,你倒是想把你娘撑死。比起吃的,本宫倒是更想看看孩子们。”

      李昀明白她指的是宗室子弟们。崔后上了年纪,宫中子嗣稀少,她平日便最爱将皇族外戚的小孩子们叫来椒房宫玩。李昀早就想张罗过继个小孩到她膝下,可到了李承运那却说宗室费用本就冗重,让皇后节俭为主,便不了了之。

      说来先帝一代后宫兴旺,十几个皇子个个封王建府,到瘟疫时朝廷只是少拨了些给宗室的银子,便闹得怨声载道。到了李承运这,除了弟弟恭亲王,其他亲王要么借口被杀要么削爵,倒是也是个省钱的法子。

      李昀掰着指头算:“宗亲子弟,京中名门母后喜欢的那几家,还有国公府儿臣都请了,等等···”

      崔皇后微笑如常,“你是不是想说崔家?”

      李昀睁大了眼,“母后如何知晓?”

      崔皇后叹了口气,双目中难抑对那些人的厌烦,“本宫想不知都难。有的人一出事,折子就连夜送到皇寺里来了。”

      她缓缓道:“今早阿兄跑到国公府闹事,我让凤鸣卫遣他回清河了。”

      李昀心想他虽一直不喜崔氏,可再怎么说也是他母族。这样一来崔大在族中可谓颜面扫地。

      崔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笑道:“不中用的东西,早就该让位给有才之人了。”

      她令长御带来一个青年人,那人见了李昀和皇后,恭敬跪拜:“臣崔子越见过娘娘,殿下。”

      李昀道:“你是···大伯的侄子吧。”

      “回殿下,正是。”

      李昀曾听闻崔大有个病痨弟弟,娶妻生子没两年就死了。这崔子越昨年中了进士,才带着他娘过上了好日子。

      崔子越望着皇后,想起母亲,忍不住又热泪盈眶,“多谢前年皇后派大夫给我娘瞧病,臣一定为娘娘,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后脸上波澜不惊,只递给他杯茶,温声道:

      “你娘身体还好吗?”

      “谢娘娘关心,她身体康健,还时常说要来亲自道谢呢。”

      李昀道:“你现在哪里当官?”

      崔子越道:“臣在户部为右侍郎。”

      二人寒暄几句,崔子越始终答得滴水不漏。俨然一副贫寒出身,要尽忠的忠臣模样。李昀最后道:“今晚母后设宴,你便随我坐吧。”

      崔子越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笑容掩盖不住,连连叩拜道:“谢殿下!”而后挽袖而出。

      刚出二皇子的瑞麟殿,途径松雅堂。崔子越早就听闻此处是李昀一党的议事阁,他理了理衣袍,刚迈入门槛就见一位白衣郎君提笔作画,画上翠竹笔直挺拔栩栩如生,令他看的入迷,一时忘了和作画公子招呼。

      那白衣郎君发带飘飘,恍然一副画中隐士的飘逸。他放下笔,眼神中透着睥睨,瞧向来人。

      崔子越回过神来,急忙作揖躬身:“失礼失礼,小生乃清河崔子越。幸得二殿下提拔,以后与公子便是同僚了。”

      那郎君眉目锐气不减,声音却意外柔和:“我名叫白宣。”

      说罢,她将才画好的墨竹晾到窗户边,用镇纸压着。她心里对这位新晋同僚毫不在意,这时恰逢传话的小太监匆匆跑来。

      白宣拦住小太监,不忘往他怀里抛了颗糖,问道:“是崔仁无端发疯的事有线索了?”

      小太监笑道:“白公子你可这料事如神!暗卫抓了一个厨房嬷嬷,她说是送菜的往里加了东西。这会正追查那送菜贩子呢!”

      白宣心想崔家在京人生地不熟,也鲜少听闻有政敌。是谁会投毒···却并不致死呢?

      她的思绪忽然被一阵钟声扰乱。巍峨的铜钟在薄暮下摇晃,这是每日女官们集合出宫的时辰。白宣熟悉地躲进松雅堂的一间偏房,将门反锁。

      崔子越寻不见方才那位郎君身影,不免有些唏嘘,李昀麾下能人如云,怎能看得上自己?他对着外头发愣,这时迎面走过一群出宫的女官,连忙转过身去,丝毫未见里面那张熟悉的面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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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终于轮空了(bushi)这周打算修修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