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牵手能解决恋爱烦恼吗？ *卡珊德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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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不喜欢说话。
我对着给夜翼做后勤的神谕说。红发女人惊异的目光从镜片后传来：“很惊讶你第一天知道这一点，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我的话卡在喉管半截，很想先反驳偶尔会说些刻薄话的女人，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高兴？”
夜翼的声音伴随着布鲁德海文的晚风从电脑里流过来：“因为你和卡珊还有很多新鲜感可以发掘！”
……我真想在下一次最受欢迎的英雄评选赛里对夜翼的推文点一个不感兴趣。反正给他投票的在这个家族里另有其人。
但我忍了：“这不是重点。”
“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我叹口气，忧郁地趴在芭布斯的轮椅扶手上，下巴磕在上面，说话的时候牙齿互相打着架，“吵架的时候——不，根本吵不起来，我刚要生气！她就上来牵我的手！”
这还怎么吵得下去！谁能想到黑蝙蝠的全包面罩下有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像安静的小狗的眼睛，她不说话，就这么毫无社交距离地握紧你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接受过训练能一直不眨眼睛很了不起吗！
“还有上周末，只是普通的和卡珊去看电影，开场前我要去买爆米花，她都一直不肯放开手。”
好吧，我也没有很享受。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红头罩倾情推荐“动人的爱情电影”，但他也没告诉我这么催人泪下！我简直不敢回想在电影院的幕布前，我嘴里包着爆米花哽咽不已的狼狈样。
卡珊就这么一直、一直、一直盯着我红红的眼睛看，就这样也没有松手，忧心忡忡地用另一只手抽出纸巾给我擦眼泪，泪光里，耳垂上的珍珠在荧幕外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像极了半夜醒来，在床边看见的一双漂浮在手机屏幕前亮晶晶的眼睛。
多吓人！
我真想和大半夜不睡觉，面对影评严肃到像研究神谕的作战计划一样的卡珊德拉·该隐大吵一架！
但在我有气无力地倒头缩回被窝没多久，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只小黑猫灵巧地钻了进来，尾巴悄悄地勾住我的手腕：“我想知道……你在为什么哭。”
说真的，没有人能在那样的咪咪喵喵里硬下心肠生气。
不过我不想和长子长女综合症严重的两个家伙分享我和卡珊的窃窃私语，于是在通讯对面的人体组织与金属制品的碰撞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中断这个话题，对上述情况感叹着作出总结：“恋人之间沟通可是很重要的，总不能靠牵手解决一切问题。”
总觉得被影射的某二位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热心的大哥率先提出建议：“不如去红头罩的安全屋向他请教，他一向妙语连珠，熟读古往今来的爱情故事，你们上次看的电影不就是杰推荐的吗？”
呵呵，红头罩虚假宣传的诈骗行为还在让我耿耿于怀。
而且，不就是两天前夜翼在与红头罩的辩论赛中惨败退场的结算画面被我不小心发到大群里了吗！我忿忿地怒喝一大口气泡水：“你还在记恨我！”
靠谱的大姐阻止了即将展开的加时赛，建设性提出意见：“多回蝙蝠洞看看，和我们的大家长在一起，谁都可以是善谈的那一个。”
……
我只有以上六点想说的。
首先，蝙蝠侠与黑蝙蝠的“不说话”竞赛在双面人帮都开了第四桌赌局，前三场2:1的比分令局势相当焦灼，我看到过神谕对非法资金暗箱操作的全过程；
其次，因为前段时间在阿尔弗雷德用布鲁斯年轻时候的趣事安慰卡珊的时候笑的太大声了，好像被蝙蝠侠瞪了一眼，不确定，但最近不敢回去；
最后：“芭布斯，周末蝙蝠侠挂断你通讯强行执行任务方案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
我真不该在这儿寻求感情建议！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月前还在冷战！
*
一气之下扁扁地走开。
被路过的黑蝙蝠用披风卷起来了。
大概每个义警都会在天台上约会，我从善如流地待在她的影子里：“什么时候下班？”
“我们没有工作时间。”仿佛罹患喉癌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我毛骨悚然地在卡珊的披风里探出半张脸——空无一人？！
卡珊默默地把我转了个方向，让我蹲在地上和格外高大的蝙蝠侠对视。
我很确信，就在那一秒，我瞪大的眼睛捕捉到了蝙蝠下巴转瞬即逝的笑意。
布鲁斯当时果然瞪了我一眼！我勃然小怒，决心要做黑蝙蝠背后的女人，第一准则：不打扰黑蝙蝠夜巡。
遂钻出披风。
蝙蝠侠已经飞走了。黑蝙蝠握住我的手，环抱着我游荡在重重叠叠的楼宇间，直到在我们家的阳台停歇。
像一只归巢的鸟。我站到地面上，看着蹲在阳台栏杆上的卡珊，忍不住笑起来：“谢谢蝙蝠特快，需要好评吗？嗯…报酬，一个拥抱怎么样？”
卡珊牵着我走进客厅，玻璃门两侧的窗帘哗啦哗啦合拢，她取下头罩，捧着我的脸在唇角落下一个蝴蝶歇落花蕊的吻。
“我喜欢……这个。”
没有开灯，哥谭的夜晚和她的骑士一样黑漆漆的。黑暗里，我的眼睛看不清卡珊德拉的脸，看不清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会和我一样羞怯吗？还是同往日一样，有点固执，呆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然而暮色里，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手心源源不断输送而来的体温，温热的手掌、粗糙的皮肤、充满力量的小臂肌肉，跳动的脉搏隔着布料与肌肤传递给我。
我听见卡珊在说话，她的呼吸扑在我的唇角：“喜欢牵手。这是…我的语言。”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而沉默的卡珊还在对我讲话，真不知道她为今天准备了多久！
“蝙蝠侠对我说，你在为‘爱情’流泪。我不懂。我爱你，但我不想…哭，很开心，每天。我之前弄懂了‘灵魂’，芭芭拉在教我阅读，我会读懂…你的眼泪。”
我依然看不清卡珊的脸，但在越来越快的脉搏之下，我读懂了她的紧张、珍视，以及爱。
大卫·该隐用暴力性的肢体接触替代了卡珊的语言，所以，每一次十指相扣，都是卡珊委婉的爱语。
沉默的爱，亲昵到黏糊糊的爱，卡珊对待我，用上一切她所学会的如同面对柔软、脆弱的花瓣时最温柔的表达爱的方式。
我品尝到我的眼泪。
这次我没有试图抹去这些被我视为懦弱的液体，也阻止了惊慌的卡珊为我拭去它，在湿漉漉的亲吻里，我问她：“你读懂了这份眼泪吗？”
昏暗的客厅里，我看见一双泪光闪闪的眼睛。我咽下卡珊的眼泪，嚼碎这份闪闪发光的语言：“你懂了吗？”
“你爱我。我爱你。”卡珊在满脸泪痕里雀跃地回答我的问题，我们的心脏也被这样欢快的心情感染了，紧紧拥连在一起。
*
黑蝙蝠是最好的学生。我一直都知道。
卡珊依然很少说话，依然习惯用牵手和亲吻解决我们恋爱中毛茸茸的小问题。
但那已经不会再让我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牵手能解决恋爱烦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