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真相·续 她将继续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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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有记忆，只是沉默不语……”
宁溪把卡牌上的那行字轻轻念了一遍，然后翻到背面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和其他所有卡牌一样。
“系统，这张卡牌……”
【系统建议宿主暂时不要使用这张卡牌。】
系统打断了宁溪未说完的话，
【A级卡牌“我看见你所看见的”本质是将宿主意识和某件物品同步。宿主没有经过专门训练，贸然进行记忆同步，可能会出现头晕、短暂昏迷等不良反应。建议宿主在周末或假期，在时间充裕、环境安静的时候再使用。】
宁溪那句“我现在能用吗”卡在了喉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泛着暖光的卡牌，把它轻轻收进了系统的卡牌栏里。
“……你是不是又提前预判到我想马上用了？”
【系统在绑定宿主后已经充分学习了宿主的行为模式：宿主在获得新卡牌时，通常会马上尝试使用，除非受到条件限制。】
宁溪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是这样。
于是她尝试入睡，只是脑子里还在转昨天系统给她看的那些画面：年糕被碾过的画面、葡萄被扔掉的画面、年岁缩在笼子角落的画面、监护室外面父母隔着玻璃落泪的画面……
结果就是第二天十分萎靡地去上班了。
从出门到地铁，从出站到进闸机再到坐在工位上，每一一个动作都做了，但没有一个动作是真正经过了思考。
她开了电脑，屏幕亮起来，光标闪了闪，她盯着那个光标看了好一会儿，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自己：你真的承担得起“改变别人命运”这件事吗？
午休的时候陈琳过来找她吃饭，她端着饭盒跟陈琳一起坐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亮。
她吃着饭听着陈琳在说组里的新项目安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之前做的一些事……其实挽救了别人的命运，你会怎么想？”
陈琳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就比如，”宁溪低头用筷子拨了拨饭盒里的菜叶，“你顺手做了一件很小的事，但后来发现如果没有这件事，对方可能会遇到很坏的结果。但是你本来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你了。”
陈琳想了想：“那我会觉得挺高兴的。但也会有点压力——万一以后不小心做错了呢，是不是会造成更坏的后果？”
她把菜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不过吧，我觉得人本来不可能每件事都做对。能做成一件就算一件，又不是要求你当救世主。”
宁溪没有说话，她低头把饭盒里的最后几粒米扒干净。
【宿主，系统从未要求宿主承担“必须改变所有命运”的责任。系统只是把宿主原本就会作出的选择，借着卡牌安放在一个更合适的时间和位置上。】
宁溪一上午魂不守舍的反应系统都看在眼里，系统是因为宁溪的愿望而诞生的，TA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宁溪能活得更开心。
【如果宿主需要，系统可以抹消宿主关于‘命运偏离值’的所以相关记忆，宿主会记得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不会再记得命运的另一条分支。】
“……让我考虑一下吧。”
宁溪走回工位坐下来，午休结束了，办公室里重新响起了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一切都像平常一样。
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她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外的过道旁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花坛里被路灯照亮的麦冬叶子。
“系统，”她在心里说了一声。
【我在。】
“你说如果我以后真的每次都用卡牌去帮别人改变命运——那我到底是在帮他们，还是在帮我自己收集能量？我帮助他们的选择还是出于我自己的本心吗？”
【卡牌只是工具，使用工具的是宿主本人。宿主，你前天路过水果店的时候，王阿姨多送了你一颗桃子，你有没有因此觉得自己以后买水果都应该去她家？】
宁溪愣了一下：“没有。我就是顺路买的。”
【那如果昨天王阿姨没有多送你那颗桃子，你以后还会去她家买水果吗？】
宁溪想了想：“应该还是会的，她家的水果确实新鲜……”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系统没有追问，但那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她买王阿姨的蔫葡萄，是因为她看不得好好的食物被扔掉；她帮年岁找领养，是因为她看不得一只小猫缩在笼子里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家；她为满满使用初芽，是因为田田把给妹妹的糖果给她，告诉她“家里人吃了糖就会好起来”。
甚至她给张小满捐款的时候，还没有绑定系统，也没有在意过会不会有回信，她只是刚好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去做了。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命运偏离值的存在。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推开单元门走进楼道。感应灯亮了，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均匀而沉稳。
“我明白了，系统。”
“保留我的记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真相·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