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焰重燃》水田青蛙

10、大结局

　　晨光中的老槐树簌簌作响，林深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新一批志愿者在院子里集合。

　　他们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程砚设计的火焰图腾，中间缠绕着紫色花枝。

　　"林老师！"扎马尾的女孩举着地图跑来，"山区小学的物资清单核对好了。"

　　林深接过清单时，一片紫花飘落在纸页上。自程砚归来已过去三四年，那株"还魂引"依然在每个清晨凝结露珠。

　　露水滴落时，总会在桌面留下细小的光痕，像某种神秘的计时。

　　程砚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今天要去给孩子们上安全课？"

　　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林深耳际——这是半年前才突然恢复的生理特征。

　　林深还记得那天清晨惊醒，发现程砚的胸膛正随着呼吸规律起伏，就像不是八年前他们挤在安全屋的窄床上那样。

　　"嗯，还要带新志愿者熟悉路线。"

　　林深转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程砚手腕内侧——那里曾经有个半透明的胎记，如今已变得与常人无异。

　　培训课进行到一半，暴雨突然倾盆而下。

　　程砚正在演示绳索打法，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绳结上。有个小男孩突然举手："程老师，您真的死过一次吗？"

　　整个仓库霎时安静。程砚的绳结停在半空，林深看见他后颈的肌肉微微绷紧。

　　"是啊。"程砚突然笑起来，将绳结轻轻套在小男孩手上。

　　"但你们的林老师不肯放手，连死神都拗不过他。"

　　孩子们哄笑中，林深注意到程砚无名指上的戒痕在雨天格外明显——那是两年前实体化稳定后，他们用"还魂引"的汁液互相纹上的。

　　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紫光，仿佛在呼应远处老槐树的方向。

　　深夜归程时，程砚的越野车陷在泥泞中。他下车查看，雨幕中背影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林深突然冲进雨中，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怎么了，宝贝儿？"程砚转身，发现林深浑身发抖。

　　林深把脸埋在他肩窝："刚才...突然看不见你了。"雨水顺着交握的手掌流下，冲走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程砚捧起他的脸，指尖沾到的不知是雨是泪："我在呢。"他的嘴唇温暖地覆上来，带着鲜活的血气与心跳。

　　车灯穿过雨帘，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投在泥泞的路面上，再不分彼此。

　　周年庆那天，老槐树下挂满孩子们折的纸鹤。当年那个戴红围巾的小女孩——现在已是主治医师——正在调试投影仪。

　　大屏幕上闪过一张张照片：雪夜救援的灯光，灾区帐篷里的诊疗，还有程砚教孩子们打绳结时专注的侧脸。

　　林深站在角落，看着程砚被曾经的受助者们团团围住。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身上洒下晃动的光斑，宛如实质。

　　"现在请创始人说几句！"主持人将话筒递来。

　　程砚却转身走向林深，十指相扣着把他拉到阳光下。他们的戒指在镜头前闪着微光。

　　"我们只是点燃了第一簇火。"林深的声音很轻，"是你们让这火焰永不熄灭。"

　　风过庭院，满墙的"还魂引"纷纷摇曳。最老的那株枝头，两朵并蒂花在风中轻轻相碰，抖落一身星尘般的花粉。

　　而在无人注意的土壤深处，新的根系正悄然蔓延。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吻，代价是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