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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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的深夜，豆大的雨点砸在废弃工厂锈蚀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林深蹲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后，指腹轻轻摩挲着枪柄上那朵精致的鸢尾花图腾——这是他加入"渡鸦"组织的第七年，也是第三次接到暗杀程砚的任务。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七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夜晚，被组织收养时，老首领将这把刻着鸢尾花的枪交到他手中，说这是他们组织的象征，却没告诉他鸢尾花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目标已进入三楼东侧仓库。"
耳麦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林深深吸一口气，抬脚踹开斑驳的木门。
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硝烟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眯起眼睛，在昏暗的应急灯下，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对方穿着黑色作战服，利落的寸头下，一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疤痕格外醒目。
林深的瞳孔微微收缩，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与程砚在东南亚的一处丛林中初次交锋，这道疤正是他用军刺留下的。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个被组织定义为叛徒的男人，会成为他生命中最复杂的存在。
此刻程砚正俯身检查一箱军火，听见动静后骤然转身，漆黑的枪口精准对上林深眉心。
" 又是你。"程砚勾起嘴角，可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枪比林深的晚扣动半秒，子弹擦着林深耳畔嵌入墙壁，碎石飞溅。林深趁机滚向掩体，子弹在地面打出一连串火星，在寂静的工厂里格外刺耳。
两人在交错的货架间周旋，枪声震耳欲聋。
林深突然踩到一滩油渍，重心不稳摔倒在地，程砚瞬间压了上来，膝盖抵住他胸口，枪管抵着他喉结："这次我不会失手。"
林深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浓重的硝烟中，竟闻到程砚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这个味道让他想起五年前，那时他刚加入组织不久，在一次任务中被敌人包围，是程砚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枪林弹雨中救出来。
当时程砚身上也是这种淡淡的雪松香，混杂着血腥味。他突然伸手扯下程砚的战术手套，露出虎口处狰狞的烧伤疤痕——那是三年前，程砚为了救被困在爆炸现场的他留下的。
程砚的瞳孔猛地收缩，持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直升机轰鸣，探照灯刺破雨幕。程砚猛地拽起林深，将他推向通风管道：
"快走！新'渡鸦'的人来了，他们要的是我们两个的命！"
林深被推得踉跄，回头看见程砚转身迎向涌入的敌人。
他鬼使神差地举起枪，精准击毙两个瞄准程砚的杀手。程砚回头看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了仇恨以外的情绪。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林深对着程砚的背影喊出这句话，然后顺着通风管道消失在雨夜里。掌心还残留着程砚虎口处的温度，和那道疤痕粗糙的触感。
暴雨冲刷着地面的血迹，两个身影在不同方向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命运的丝线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林深不知道的是，程砚也曾是"渡鸦"最得力的杀手，直到发现组织高层与黑市交易生化武器的秘密，从此被定义为叛徒。
而林深，这个被组织从小培养的杀人机器，逐渐在与程砚的交锋中，开始质疑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所谓"正义"。
三天后的深夜，林深蜷缩在城郊破落公寓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永远不会拨通的号码——备注栏写着“程砚”。
窗外霓虹透过斑驳玻璃在他脸上投下细碎光影，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新的情报：程砚正在追查“渡鸦”高层走私生化武器的证据。
忽然，楼道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深瞬间抄起枕边的匕首。
当熟悉的雪松香飘进鼻腔时，他愣住了——程砚浑身是血地倚在门框，右臂被子弹贯穿，左腰还插着半截染血的玻璃。
"你这副狼狈样真少见。"林深扯下衬衫下摆，利落地为他包扎伤口。程砚闷哼一声，却突然抓住他手腕：
"别碰'渡鸦'总部的蓝盒子，那是..."话未说完，窗外传来狙击枪的破空声，林深猛地扑倒程砚，子弹擦着他后颈射进墙壁。
两人滚到桌底，程砚从战术靴里抽出备用手枪，与林深背靠背警戒。
"新上任的'渡鸦'首领要把生化武器卖给黑市，"程砚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深耳际，"三天后凌晨三点，港口货轮，我需要你帮忙..."
"凭什么？"林深转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程砚突然笑了，琥珀色眼眸映着月光："因为你和我一样，想亲手撕碎那些人。"
他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狰狞的旧伤赫然在目——那是五年前，林深被组织背叛时，程砚冒死带他突围留下的。
那时程砚就告诉过他，"渡鸦"早已背离了最初的信仰，成为了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程砚按住林深肩膀："记住，别相信任何人。"说完翻身从后窗跃下，消失在夜色中。
林深攥紧手中沾着程砚血迹的绷带，电脑屏幕突然弹出加密邮件，附件是"渡鸦"总部的建筑蓝图，发件人显示为一串乱码，末尾缀着一朵手绘的鸢尾花。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林深摩挲着蓝图上标注蓝盒子存放处的红圈，耳边回响着程砚最后的话。
他知道，这次潜入"渡鸦"总部，或许是他们与命运清算的最后机会，也可能是将彼此推向更深深渊的致命陷阱。
而藏在鸢尾花图腾背后的真相，或许就藏在那个神秘的蓝盒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