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二章 谜语人和黑桃A 日常篇 川北刀 ...
-
川北刀
超高校级の小说家
天海兰太郎
超高校级の幸运
佐藤夏计（已故）
超高校级の冒险家
广田瑾美
超高校级の牧师
花咲薇子
超高校级の法医
琉石艳
超高校级の生化学家
冬木糖糖
超高校级の？？？
福部广中（已故）
超高校级の画师
中野烙世王
超高校级の总裁
古步道启子
超高校级の整蛊师
九十九马锋
超高校级の批评家
高山坌座
超高校级の电子工程师
上泉神域
超高校级の司令
暨元反诚
超高校级の？？？
——————以上为op——————
（日常篇）
把梦玖放到床上去后（她捂着密码锁输了密码，我不晓得她为何要这么做），我和空走出房间来到过道里去。
“现在去哪里？”我欢快地问。
“去找天海君吧，他一直待在他的研究教室里。”空说。
“诶？研究幸运吗？”
“我有点好奇他的研究教室有什么。”
“好，那么——”
“哈喽哈～”
我和空猛地一扭头，差点把脖子扭伤了。
上泉神域，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假笑，双手背到身后，缓缓朝我们走来。
“斗斗，刀子，都在啊。”他笑容可掬地说。
“你想干什么？”空警觉地问。
“我只想知道，小罪邢她怎么样了。”
“挨了电，比较虚弱，正在休息。”空抢先回答道。
“哦～那你们打通那个游戏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质问道。
上泉扬起了眉毛，没有褪去笑容。
空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没有，但是已经快打通了。”
“啊哈，”上泉的眉毛又扬了一下，“很好很好，毕竟那个游戏很难嘛，但如果是‘超高校级’的各位，能通过还是不奇怪的嘛。”
我和空盯着上泉。
“不过，替我跟梦玖带一句话。”上泉用食指抚摸着自己嘴角，说道。
“什么？”
“遵循她自己的意愿。”
“啊？”
“我的意思是，”上泉的表情愈发接近狞笑，“不要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追求的东西有多么糟糕。”
空的表情深不可测，我知道他在思考。
“到底什么意思？”我不耐烦地问。
“对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黑白熊这次没有发‘动机’。”
“动机？他又有一沓子影片？”
“哦，应该不会，那还好些，”上泉眼神黯淡了下来，不过又迅速恢复，“我只能说，它没发动机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动机就摆在我们面前。”
我和空迷惑不解。
“而且我相信，除了我之外，大家看到那动机都会忍不住采取行动的，这让我感到悲哀，不过也无可厚非，哈哈，哈哈哈……”
上泉就这么笑着，双手插袋，离去。
他走到一半忽然回了头。
“都是为了活下去罢了，无可厚非，真的。”他轻声说，然后扬长而去。
————————分割线————————
“谜语人！”我控诉道。
“我觉得他确实是。”天海公正地说，把几杯招待的茶放在大圆桌上，我和空刚刚来到了他的研究教室，把刚刚偶遇上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天海。
空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上泉的不明发言，精确程度令我咂舌。
天海的研究教室很大，我和空落座的圆桌实际上是一个测试运气的装置——虽然我看不懂那玩意怎么用——一张靠着舷窗的桌子上有很多正方体、正四面体的骰子，一把金色的玩具左轮手枪摆在那里，天海解释道那是“恶魔轮盘赌”的复刻手枪，不会打出真的子弹；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装置，以及一大堆草稿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演算；墙边则是一排排书，《高等概率学》《小山教授教你掌握自己的运气》《等价交换》《运气守恒定律》等大部头书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架上；而圆桌上有一本摊开的《事件概率与合理选择》，很明显在我们来之前天海一直在研究这本书。
“概率？”空很感兴趣地说，“和幸运有关系？”
“必然是有的！”天海高兴地翻着那本书，“我查过了，希望之峰学园每年都会随机抽取一名普通高中生入学，作为‘超高校级的幸运’，我应该就是由于这个入学的。”
“哦，是吗——”
“而且——而且！”天海两眼放光，“你们知道他们这个‘随机’有多‘随机’吗？全市的五万多高中生一一编号，先随机抽取两千个，然后打乱重选，在抽取一百个，再打乱重选，十个、五个、两个！最终选择了我！每次都有我！”天海自豪地说，我刚开始见到他身上的那种对不知道自己才能的焦虑和自卑彻底消失。“我从小就运气好，和别人猜拳赢的次数十有八九——”
“好啦好啦，我知道这个才能很强大……”我笑着打断道，“但是天海，你觉得上泉是不是知道什么？”
天海望着天花板思考了几秒，然后说道：“他肯定知道什么。”
“诶！你们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点，压低声音对两人说，“他会不会和黑白熊合作了？”
天海露出惊奇的眼神，空皱起了眉头。
“不会，应该不会。”空判断道。
“为什么——”
“直觉，”空说，“他只是黑白熊自相残杀游戏里的一员，依我来看，它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不屑于和上泉这个疯子合作。”
天海捋了捋自己的刘海，说道：“有道理。不过，他那句对梦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遵循她自己的意愿’？”
“指完成那个游戏？”空说。
“也许是指……胜利？胜负师的一串法则？还是要梦玖跳脱这种法则？”我推断道。
空看了我几秒，随后说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好像懂了什么。”
“懂了什么？”我和天海急切地看向空。
“那个游戏，最好还是别通关。”空说。
“啊？”
“黑白熊告诉我们，通关那个游戏会得到记忆和逃离的方法，对吧。”空用一只手捏了捏下巴，“我认为……上泉是在警告我们……”
“警告我们不要去碰记忆，里面有危险。”我跟上说。
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泯了口茶。
“空同学？”天海疑惑地看着他。
空再也没说话，两只眉毛拧在了一起，仿佛对桌子上的某一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那电击游戏不对，”天海坦然地说，“我觉得如果它只是单纯电我们的话——引用空同学的话，那是在低估黑白熊的恶意。”
空还是没有说话，宛如凝固了一般。
“空？”我呼唤道。
空的眼里忽然抖了一下，他茫然地看了我一秒，这才赶紧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
“没什么。”
接着他立马开启了别的话题，我们三个开始闲聊，上泉的话带来的阴影逐渐消退。
“你一直在这里研究吗？”我问道。
“是啊，”天海眼含笑意，“幸运有可控和不可控两种成分，我能从后天学习把可控部分练到极致……”
“听起来好有意思啊。”
空和我不久便离开了天海的研究教室，天海向我们告别，然后转身去继续研究那些珍贵的藏书。
结果走廊上有争吵声音。
“破坏公物是不对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来烦我！”
是高山和琉石在走廊上嚷嚷，看样子琉石是到广田的研究教室对面的垃圾处理室拿什么东西。后来经过了解，停靠在那里的卫生机器人（就是我和花咲早上看到的那个）被琉石气急败坏地砸了一个大窟窿，理由是那机器人把她掉在地上的装饰品——一块玉碧抢了过去，当成垃圾放在了它推的大箱子里。
“天呐，我们不过去，赶紧走，”空果断抓着我的肩膀到了一边去，“别去沾染是非了，让他们俩自己解决。”
九十九烦躁地从走廊上的长椅起身，很显然高山和琉石二人打扰了他看书，他瞟了一眼我和空，啧了一声，转身向茶室走去。却迎面撞上了闲逛的古步道。
古步道热情地朝九十九打招呼。
“马锋！下午好。”
九十九向她点点头，头也没回地走过去了。
古步道的心情没有受影响，她向我和空招手：“斗灵，阿刀！”
“古步道酱，我们三个一起去别处看看吧。”空说道，露出友好的微笑。
“嗯！”
我的八卦之心忽然像一团火一样燃烧起来。
“诶，古步道，”我凑近了她，压低声音说道，“你和中野怎么样了呀～”
古步道瞬间脸红了，抬起手臂紧张地摸了摸头上的两个小团团。
“干、干嘛忽然问这个啊！”古步道嗔怪道。
“我那天看到他和你留在休息室～难道是上演了霸总剧情？”我打趣道，“哦，中野他好像真的是总裁。”
“我、我和他也没发生什么啦，那次就是玩玩……”
“玩玩～”
“是的！”古步道没听出我的调侃意味，“他挠我痒痒，把我欺负得好惨，讨厌死了啦……”
我的脑子里不断脑补出暧昧的画面。
“你笑什么！”古步道“不满”地问。
“没事，哈哈……”
“后来他玩腻了我的身体，我俩就坐下来聊聊天，然后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了。”
“这第一句话怎么听起来色色的？”
“讨厌！”
琉石气冲冲地从走廊的那头走了回来，匆匆瞥了一眼我们仨，高跟鞋“哒哒哒”的低开了。
“小艳她怎么了？”古步道小声问。
“玉碧被那个清扫机器人抢走了。”空回答。
“就是那个推着大箱子的？”古步道饶有兴致地说，“那箱子太大了，我怀疑两个人钻进去都不成问题。”
“里面肯定堆满了垃圾。”我说。
“欸？”古步道指着走廊上我们从未光顾的房间，“洗脚城？”
空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自动玻璃门。
“咦？我们进去看看？”他说。
“嗯！”
玻璃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艾草与精油的暖香立刻飘了出来。
里面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落在柔软的沙发上，几盆绿植安静地摆在角落，和外面紧张压抑的氛围完全是两个世界。
几排舒适的沙发整齐排列着，有的还是舒适的按摩椅，前面都放着小巧的木质泡脚桶，毛巾叠得方方正正，空气中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安静得能听见水流轻响。
“这艘破船到底有多豪华。”我吐槽道。
古步道首先发现了那个瘫在电动按摩椅上、脸上带着逍遥自在的少女。
“小薇！”
花咲薇子像只炸毛的小狗一样惊恐地坐直身子，古步道笑嘻嘻地靠近她。
花咲脸颊红扑扑的，双腿隐没在冒着热气的木桶里，里面的液体居然是牛奶。她两只不同款式的小白袜被放在邻座上，袜子尖端有点黄。她把两只手抽离了按摩椅的凹槽里，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哇，牛奶诶。”古步道惊奇地看着花咲的泡脚水。
“这么奢侈的嘛～”空打趣道。
“啊……这……我……”花咲对了对手指，脸更红了，那姿态像是一个偷看色情本子被抓获的小女孩（川北刀的奇妙比喻）。
“小薇，”古步道蹲下身子，“用牛奶泡脚效果会更好吗？”
“我……我不知道啦……”
“花咲小姐的脚会变得奶香吗？”我带着坏笑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古步道的惊奇目光转向了我，带着小恶魔般地兴奋，空用手轻轻捂住了嘴巴，为的是不让我们看到他弯起的嘴角。
“窜北！你！”花咲顿时被我犯规的话弄得再次炸毛了。
“啊嘞，足控小说家还真是多呢，”古步道坏笑地看着我，“不过这是人之常情，我也是啦～”
“什么？！”
“我觉得，”我低头看着泡脚桶，说出了更抽象的话，“这桶牛奶要是挂在网上拍卖，肯定能炒到五万日元。人们会争先恐后地去捞一勺喝它。”
“啊？啊啊啊？什么？啊？这？啊？！”花咲直接语无伦次了，如果此刻她鼻子里喷出蒸汽来，我是不奇怪的。
古步道放声大笑。
“没那么少！”古步道捂着嘴巴，仿佛是在嗓子眼里蹦出的话。
“舛！北！”花咲恼羞成怒，把脚抽出了牛奶，宛如蛟龙出水，要跑过来打我。
“诶诶诶！花咲小姐你冷静点！”地板上，多了几个可爱的白色脚印，我躲避着花咲的捶打，笑道。
之后，花咲安分地坐在按摩椅上，幽怨地看着我们，说：“这里的牛奶都是自动供应的，每天好像都会刷新在柜子里。”她指了指房间那头的瓶瓶罐罐，“那边还有个自动加热器，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耸了耸肩膀，有点害羞地说，“哎呀，老娘就不能体验体验……贵族生活吗？真是的！”
“当然可以啦，本来就没人说你啊。”我真诚地说道，脸上还带着被某只“小狗”掐出来的红色痕迹。
花咲给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诶，小薇，那这里有捏脚服务吗？”古步道问。
花咲指了指角落两个待机的机器人。
“它们。不过我拒绝了，它们的机械手指一看就不舒服……”
“你们懂按摩穴位吗？”古步道问，眼里忽然发出兴奋的光彩。
空和花咲摇了摇头。
古步道开始喋喋不休地大讲特讲人体穴位以及按摩手法，那陈词流畅度简直让人怀疑她是某足浴店的专业技师。
“……涌泉穴是足少阴肾经的起始穴位，常被称为人体的“长寿大穴”和“生命的源泉”……”古步道举起一根手指，讲述道，“它能滋阴降火、引火归元。对于心肾不交引起的失眠多梦、阴虚火旺导致的口舌生疮、肝阳上亢引起的高血压头晕等均有显著效果。”
空和花咲好像还真感兴趣，不断点头。
“……最常用的方法是热水泡脚后用拇指指腹用力点按，以局部酸胀为宜；或用手心即劳宫穴搓热脚心——也就是涌泉穴，利用心肾相交的原理安神助眠……”
我的注意力渐渐不集中了。
“……涌泉穴还是人体全身最怕痒的部位……”古步道戏谑地说道。
不一会儿，古步道决定效仿花咲用热牛奶泡泡脚，还提议让空和我一起加入，泡完后她给我们三个做足底按摩。
看到空脸上的表情，我立马把它当成了离开这里的信号，于是我俩起身离开，让这个同为足控的整蛊师去“照顾”反应慢半拍的花咲吧。
“这里还挺舒服的，刚刚我都有点热了。”空说道，自动玻璃门在我俩身后关闭，阻断了空调的热风。
一到走廊就看见两个人在远处吵闹，定睛一看，高山和上泉又呛起来了。
“哦，看在老天的份上……”空无奈地瞪着他们两个，这次他说“我去劝劝，要不然高山那直球要和那厮打起来。”
他走了过去，我刚想过去，我身后的一个东西却发出了声音。
“请让一让。”
原来是清扫机器人，我出神地看着它推着大铁箱，进入了一个名为“垃圾处理室”的房间，对面是广田的研究教室。
我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地方，那天晚上通灵的种种疑问又飞速占领了我的大脑，我走近了那刻有十字架的门，转动了门把手。
研究教室里，端正坐在桌子旁的广田被吓了一跳。
“敲门啊，川北。”她噘着嘴说。
“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空没有告诉你吗？”广田没有扎双马尾，金色的头发软啪啪地散落在她肩膀上，她依旧穿着宽大的正装。“我都没去吃早饭，高山刚刚给我送了几个面包，”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道，“愿主保佑这个好人。”
“你一直在这里？没回房间？是在做研究吗？”
“是，”广田睁着浓烈的黑眼圈说，“我尝试预测着，试图拨开云雾，可结果大不尽人意……”
说罢，她继续摆弄桌子上的扑克牌。
“纸牌占卜。”没等我发问，广田就干脆地解释道。
“你得到什么结论了没有？”
“黑桃A，闪电击中的塔楼……”她喃喃说道，两眼失神地看着手中的扑克牌，“灾祸……既定的厄运……离我们越来越近……”
“灾祸？”我的心往下一沉，“能具体一点吗？”
广田恍惚了一下，眼神漫漫聚焦，无辜地盯着我，仿佛刚刚才注意到我。
“已经要接近了，毒蛇已经攀上了我们的腰肢……”她喃喃说道，抓狂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广田……”我走到她身边，想刨根问底，“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预见了未来？”
“未来？”广田没有看我，只是呆呆地目视前方，“可是，我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未来……”
此后，不管我问什么，她都在自言自语、答非所问，有点疯疯癫癫的，偶尔抽几张牌，做几句祷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难道已经精神不正常了？
“……不幸与灾祸……我们逃不出去的，川北，”她忽然念着我的名字，“逃不出去……无法忍受……上帝一定是给他的孩子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尝试去安慰广田，可于事无补，这丫头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无法挽回的死亡……阴阳就此分隔……不、不！我不要这样，不要……谁能救救我……”
我觉得自己不能呆下去了。
走到门口将要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广田无助地把头埋进了臂弯，而且十分清楚地听见了她的嚅嗫：“妈妈……”
门关上了。
我呆呆地看着那黑色的十字架，此刻我觉得它像一把利剑。
我几乎都忘记了——我们在绝望号上，自相残杀游戏仍然在继续，尽管还没有人死去，尽管人们用维持轻松的日常生活来对抗绝望的氛围，可是……
这种安宁，还能持续多久？
也许广田已经疯了。
她是被逼疯的，可怕的是，我们日后几乎是必然会变疯的。
这是自相残杀，我们永远也逃不出这无垠的海域，逃不出这所航行的坟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二章 谜语人和黑桃A 日常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