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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欲拒还迎 被囚禁,被 ...

  •   56

      支枚是扶着墙出房间的。

      他依旧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只是内里的衬衫换了件不合身的黑色。陈特助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了,他又立刻垂下眼去,不敢多说。

      怎么回事?里面那位不是已经被绑住了吗?甚至还下了药,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挣脱啊。

      按理来说应该是老板掌控全局……

      不!不对劲!

      柯先生这也太逆天了吧?

      想起Rain首席的实力,陈特助感觉自己猜到了些什么,心中为老板默哀片刻。

      支枚走到陈特助面前,微微抬头,陈特助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破损的嘴唇,还有沙哑的声音。

      “把药师叫过来,不是说他给的药能放倒一头成年雄狮吗?”

      陈特助下意识补充:“要是说是在正常情况下,一碗粥的量就已经够了。”

      可那人明显不是正常情况下。

      支枚认命了,他闭上眼,猜到可能是公司对雇佣兵进行过抗药性训练,真是马失前蹄。

      “今天的饭后甜点不许给他!”支枚咬牙切齿。

      陈特助:“啊?”

      察觉到老板杀人的视线,他连忙点头:“是是是,收到,知道了。”

      这就是惩罚吗老板?这根本就是调情吧!

      于是当晚,柯败野头晕晕地盯着餐盘上的两碗稀粥,对着无情关闭的大门发呆。

      “两碗药……真当我是成年大象吗?”

      一想到这是老婆在暗戳戳报复自己,柯败野也不再挣扎了,认命将两碗粥喝掉。

      白粥味道不错,吃起来却不是之前那味儿了,因为柯败野喝完了没有头昏胀。

      次日再醒来的时候,柯败野神清气爽。

      老婆果然舍不得天天给他下药!

      没了黑色绸带的束缚,柯败野能自由在卧室里行走,他却在吃完饭后直接躺倒在床上,发呆。

      空荡荡的屋子几乎一览无遗,柯败野躺了一会儿,视线缓缓落到房间角落的白石膏浮雕上。

      整个卧室大约有三米高,欧式风格,使用白石膏进行花纹装饰,根据柯败野的经验,这样的花纹装饰有80%的作用都是用来藏东西的,比如隐藏摄像头。

      察觉到红点微微移动,柯败野轻笑一声。

      “支总,卧室的录像有回看功能吗?”

      这是一句废话,然而摄像头另一端的人却抖了抖,猛然关闭电脑!

      柯败野:“呵……”

      那股被人注视的感觉消散,柯败野轻哼了一声,没去拉窗帘,静静躺在漆黑的卧室里,片刻后,床对面的墙上居然慢慢亮了起来。

      隐藏式投影运作,熟悉的标志缓缓亮起,一只雄狮发出了惊天怒吼,是……

      没有人能拒绝的猫和老鼠。

      柯败野:“……行。”

      柯败野将目光默默放到猫和老鼠上,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上午,到了中午才有人过来送饭。

      也不知道支枚是怎么想的,居然在卧室门下面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窗,刚好够餐点放进来。

      柯败野连个人都没见到。

      “好牢啊……”

      柯败野把食物放到桌上,然后在屋里转了几圈,活动一下才慢悠悠吃饭,只是正对的方向俨然是监控。他就像往常那样对着支枚下饭,不过这一次对面是监控。

      监控后,支枚沉默地看着柯败野。

      柯败野吃得倒是香,但他却食不下咽,嘴里的饭粒都成了一粒一粒,却没有力气咬下,张口都有些困难。

      “支枚。”柯败野忽然说。

      支枚的目光逐渐凝聚,发现柯败野居然抬手盖在监控上,画面里没了人,声音也不再传来,支枚这才有些慌。

      “你为什么不再对我狠一些?”柯败野问。

      支枚明白柯败野的意思,倘若他真想囚禁柯败野,对柯败野再狠一些,就绝不会让柯败野有那么多自由活动的空间,甚至还有娱乐方式。

      当然,支枚自然是舍不得这么对柯败野的,他也不明白柯败野为什么不选择逃跑,他为什么……

      不逃?

      甚至就连门把手都没有去按一下,好像完全不打算离开这个房间,就这样静静等着支枚的来临,如同一只被圈养的宠物那样。

      可宠物不是柯败野,柯败野也永远不会变成宠物,这也是支枚内心最慌的一点。

      柯败野终究会和他分离。

      男人的手缓缓从监控移开,支枚在看清楚画面的时候,发现柯败野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条黑色绸带,他整个人处于一个完全失明的状态,人却笑出一口白牙:“再狠一点,就像这样。把我的所有视觉剥夺,自由剥夺,杜绝任何人与我说话,和我接触。不出三天,我就会精神失常。到时候你再如同天神降临,短暂的赐予我自由,和平等对话的权利,为我黑暗的时光上欢愉色彩,继而分割……”

      支枚下意识补充:重复几遍,每一遍都会加长刑期,他再出现,从此他就会成为柯败野的天神。

      即便柯败野再怎么恨,也不得不爱他,也永远无法离开他。

      监控晃荡两下,蒙着黑头的男人笑容张扬。

      “支枚你说啊,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支枚的心脏狂跳,看着失去视觉的柯败野,心中的占有欲达到极点,他想霸占,想要摧毁,想要得到所有。

      可自己是不是已经得到了?

      柯败野现在只能依靠自己,再也没有人能将他夺走,就连自己也不能……

      “支枚,你真的可以试试。”

      柯败野说完这句话,手指轻轻擦过摄像头,按下了关闭的按钮。失去窥视权,屏幕倒映出支枚略显狰狞的面孔,他猛然站了起来,又缓缓坐下,拨通了内线。

      “别墅那边怎么样?”

      陈特助:“啊,老板,你不是在看着吗?”

      “说!”

      陈特助:“啊,好,好好,菲佣无法靠近房间,要不我让她过去看看?”

      支枚狠狠皱眉,否决了陈特助的提议,他直接挂断内线电话,捏了捏眉心。似乎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始,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了,一直摇摇欲坠,行走在崩溃边缘,被一根线紧紧地吊着。

      那根线或许是绝情的父亲,或许是温柔的母亲,也或许是那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男人。

      全心全意?

      到底要不要相信他一次呢?

      “让司机在地下室等着,我自己回去看看。”

      支枚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室内一片寂静,连灯都没打开。柯败野坐在床头静静等候,是一种很乖觉的姿态。听到开灯的声音,他微微侧头,支枚这才看见他的眼睛一直是被绑着的。

      支枚不出声,缓缓靠近床头,与他并排而坐。他的手不知为何有些颤抖,缓缓向柯败野的眼睛靠近。

      察觉到有微凉的手触碰黑色绸带,柯败野明知故问:“支枚?”

      支枚不说话,柯败野又笑着问:“怎么不说话?要是你都不跟我说话,我迟早会被逼疯的。”

      “柯败野。”

      “嗯?”

      支枚喉咙滚动,声音沙哑地问:“你想离开吗?”

      柯败野没有明确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为什么要问这煞风景的问题呢?”

      支枚沉默,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两人并肩坐在床头,听着对方清浅的呼吸声,忽然,柯败野猛然翻身压住了支枚,支枚下意识伸出双手抵在他肩膀。

      “做什么?”

      柯败野:“你。”

      支枚:“?”

      柯败野凑近支枚,支枚却下意识别开脸,拒绝他的亲近。柯败野略微停顿,微微侧着头,丝绸带子滑落到支枚的脸颊,他问:“不喜欢吗?这种事,很快乐。”

      支枚的心沉入谷底,他声音艰涩地说:“我过来不是做这件事的。”

      可柯败野却轻轻摇头:“可我完全不想跟你谈心,就想谈点实际的东西。”

      他的大手顺着支枚的肩膀一路摸索到支枚的掌心,然后十指相扣,用力,反手将人按在床上。

      支枚颤了颤,即便柯败野看不到,也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柯败野……”

      柯败野却微微点头,鼻尖凑近了他的脖颈。

      “来吧,我的伴侣,我们继续。”

      这一次,支枚几度晕厥,他才知道原来柯败野以往有多收敛。

      再次醒来的时候,支枚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做好心理建设,他才直起身来。

      腰酸背痛,右脚还抽筋了。

      支枚转头,看到柯败野的眼睛依旧被黑色绸带绑着,不知道这人醒没醒,他盯了片刻,终于狼狈下床,跌跌撞撞来到门边。

      刚握住门把手,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折回床头缓缓蹲下,然后小心翼翼拆下了柯败野眼睛上的黑色绸带。

      男人正在安睡,呼吸均匀,长着一张十分霸道又惹人注意的脸。

      支枚看了一会儿,又到角落去把监控按开,却没想到回身的时候,柯败野已经悄无声息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盯着自己。支枚的腰下意识抽搐了一下,不敢说话,还好柯败野先开口。

      他问:“你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支枚反应了片刻才听懂他的问题,一股十分怪异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内心,但他又说不上来,只好落荒而逃。

      “明天。”

      ……

      陈特助在公司里等了一天,临近下班时间,他正想收拾东西回家美美吃火锅,却看到老板扶着腰姗姗来迟。

      尴尬,走还是不走?老板这是怎么了?

      作为专业特助,他立刻开始分析起自己经历了什么,然而分析到一半,就像是被问了奇怪问题的AI那样,猛然打住。

      支枚扫了陈特助一眼,“下班吧,不用管我。”

      他面色苍白坐回办公桌,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除了发疯,其余时候都很正常,沉得住,于心不忍,一脸担忧地问:“老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要在公司里待多久?”

      “最近要处理的事很多,今天不走。”支枚说。

      老板的意思是要通宵,陈特助深吸一口气,老板的失眠自从治愈之后,他就更加重视睡眠,非必要的时间根本不会熬夜,更别提通宵。现在所有的麻烦和隐患都已经解决,唯一能牵动老板的只有一个人。

      柯先生,祖宗,你们又在闹什么?!

      事情怎么就说不清呢?

      陈特助观察支枚的神情,担心自己再继续劝,可能会直接被发配到国外的Ocean,思索片刻,最终还是默默离开了公司。

      他只能祈祷不要出什么意外了,现在的老板受不了一点刺激。

      Rain的首席,穿黑衬衫的大哥哥,加油啊!

      支枚已经很久没有熬过夜了,明明奔波劳累了一天,他应该十分疲惫的,然而身体和精神却被分成了两份,一份大叫着说要用工作麻痹自己,另一份处于崩溃边缘,随时都能坠入深渊。

      他一直维持这种状态,直到深夜,胃部一阵绞痛,支枚才给自己点了份夜宵,又下意识打开了监控。

      卧室里柯败野依旧静静坐在床边,黑色绸带没有绑在眼睛上,他人却也不动像之前那样,对着空气发呆。

      一点鲜活的气息都没有。

      支枚看着这一幕,心里很堵,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了。

      “柯败野。”

      监控把他的声音传到卧室,柯败野微微抬头。

      支枚:“你想要什么?”

      柯败野却笑着摇头:“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给的。”

      他那副模样一看就不对劲,支枚知道柯败野没有玻璃心,也不会这么脆弱,但思维还是不自觉向着那方面发展过去。

      如果柯败野从前真的深爱自己,现在真的厌恶自己,他又要怎么办?

      被囚禁,被折断羽翼,现在又被支枚当成宠物对待,闲下来看两眼,一回到家就做,似乎见面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尽管支枚很不想承认,但他做的那些事的确如此,他成了嫖/客。

      怎么会这样?

      支枚在心中疯狂叫嚣着,不应该这样做,但他却无法做出实际行动,每每回到别墅,等待他的柯败野便会像例行公事那样,缠绵致死。

      再后来支枚也完全没有改变的勇气了,他心乱如麻,一面唾弃着自己这是在毁了柯败野,另一面却又担心面对现实,只能捂着耳朵逃避。

      第三日、第五日、直到第七日,支枚还感觉自己终于被逼疯了,他按着柯败野的肩膀,抖着声音问:“柯败野,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柯败野的笑容完全没有活力,野性和攻击力也荡然无存,与支枚在林初见的那个男人相去甚远,好像他们之前的记忆都被存放在了上辈子。

      柯败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支枚眼下乌青,“这一周,有人找过我吗?”

      支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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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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