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八章：手术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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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风险很大，"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肿瘤位置紧邻主动脉，稍有不慎就会大出血。如果......"
"我明白，"苏雨凝平静地打断他，"需要我签什么？"
顾子铭站在一旁，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知情同意书上一笔笔签下名字。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
"让我签吧，"他轻声说，"我可以做你的紧急联系人。"
苏雨凝抬头，对上他担忧的眼神。那眼神太过温柔，让她心尖微微发颤。从重生以来，还没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痛苦都装进心里。
"不用了，"她移开视线，"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总是一个人硬撑？"他的声音里带着心疼，"让我......"
"子铭，"她打断他，"答应我一件事。手术那天，不要告诉任何人。"
看着顾子铭眼中闪过的受伤，她心里一软。其实她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在生死未知的手术前，她不能给他任何承诺，不能让他承担这样沉重的期待。
顾子铭攥紧了拳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病房里，张梦琪帮她整理着术前需要的物品："要不要告诉林浩宇？好歹他......"
"不用，"她正在给一封信封口，"这是我的遗嘱，如果我真的......麻烦你交给他。"
"你胡说什么！"张梦琪抢过信封，"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以防万一，"她笑笑，"毕竟前世就是死在手术台上。"
张梦琪红了眼眶。自从知道重生的事，她就一直不敢想象好友经历过什么。一个人承受病痛，一个人面对死亡，现在还要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手术。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她哽咽道，"这次有这么多人关心你......"
"正因为这样，"苏雨凝望向窗外，"我更要一个人面对。至少这样，不会连累任何人。"
与此同时，林浩宇正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匿名短信："明天上午八点，肿瘤切除手术。"
他的手猛地颤抖，手机摔在地上。就在这时，赵欣走进办公室："亲爱的，明天订婚宴都准备好了吗？"
"明天？"他的声音发涩，"我可能......"
"怎么了？"赵欣捡起手机，看着短信冷笑，"怪不得最近心不在焉，原来在惦记着她。"
"我得去医院......"
"站住！"赵欣拦住他，"你敢去，我就让爸爸立刻撤资。你知道后果。"
林浩宇僵在原地。项目正在关键时期，一旦赵氏撤资，数百名员工会立刻失业。可是......
"你放心，"赵欣突然温柔地说，"我让人送了一束花去医院。就说是你让人送的，这样她也能安心。"
林浩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革履，体面光鲜，却像个懦弱的提线木偶。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空无一人。苏雨凝坐在窗前，望着被夜色笼罩的城市。明天就要手术了，她却出奇地平静。
顾子铭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束刚买的白色茉莉："明天你要禁食，今晚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苏雨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如果换作前世，这个时候她一定是独自躺在病房里的吧。
"子铭，"她轻声说，"谢谢你。"
"别说这种话，"他把花插进花瓶，动作轻柔，"等你手术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雨凝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微微动容。这个人总是这样，温柔地给予，却从不要求回应。如果手术真的能平安度过，也许......
但现在，她只能轻轻说："嗯，等手术之后吧。"
"子铭......"
"我知道你为什么选在这一天，"他打断她，"因为这是他订婚宴的日子，对吗？"
苏雨凝沉默了。是的，她特意挑了这一天。这样他就不会来，不会因为她而难做。
"让我陪你，"顾子铭握住她的手，"好吗？"
她摇摇头："这份情我记下了。但有些路，我必须自己走。"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她倔强的侧脸。顾子铭突然明白，她不是不需要依靠，只是太害怕连累别人。
另一边，林浩宇站在天台上，一遍遍拨打着张梦琪的电话。
"求你，"他声音嘶哑，"让我知道她在哪个手术室，我就远远看一眼......"
"她不让我说，"张梦琪也在哭，"她说如果你来了，她就不做手术了......"
挂了电话，林浩宇望着城市的灯火，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他多想冲进医院，告诉她不要一个人硬撑。可是他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手机又响了，是赵欣的信息：
"明天早上我爸派司机来接你，订婚宴有很多商界名流和媒体到场。"
林浩宇关掉手机，无声地流泪。明天这个时候，她会躺在手术台上，而他却要带着虚假的笑容参加自己的订婚宴。。。。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病房里，苏雨凝看着窗外的雨滴，一滴滴落下，犹如她对他的牵挂，渐渐的缓慢下来。
"从明天起，"她对着月光低语，"就让一切重新开始吧。"
在日记本上，她写下最后一页：
"亲爱的林浩宇：
你要去订婚宴了，
而我要去做一场生死未卜的手术。
多讽刺啊，
可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至少这一次，
我的任性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如果手术真的出了意外，
就当我从未重生过。
让所有的爱与痛，
都停在最好的相遇里。"
月光如水，洒在她平静的睡颜上。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林浩宇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医院的方向，眼泪无声地落下。
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将走向完全不同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