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七章：难言之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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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真相后，林浩宇开始频繁出现在医院。有时是陪母亲复查，有时是送文件给医院的合作项目，甚至连午餐都选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但每次他刚靠近病房，就会看见顾子铭的身影。像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他和苏雨凝之间。
这天下午，他又一次在医院的走廊里徘徊。护士站传来交谈声：
"下周要做手术了？这么快？"
"是啊，肿瘤扩散得厉害，再拖下去来不及了。"
林浩宇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向病房，却又一次被顾子铭拦住。
"她在休息。"顾子铭的声音很平静。
"我就看一眼。"
"林总，"顾子铭微微一笑，"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份，适合出现在这里吗？"
林浩宇握紧了拳头。是啊，他还有什么资格？订婚的新闻铺天盖地，赵欣还在筹备婚礼。他又凭什么来关心她？
"如果你真的在意她，"顾子铭轻声说，"就别让她为难。"
病房里，苏雨凝靠在床头看书。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他又来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嗯。"顾子铭坐到床边，"要见他吗？"
"不用了，"她翻过一页书，"现在这样就挺好。"
"你在看什么？"
"《追忆似水年华》，"她笑笑，"觉得很应景。"
顾子铭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知道她在逞强，就像知道每次林浩宇出现在走廊，她都会偷偷看向门口。
门外，林浩宇还在徘徊。他打开手机，看着那些未发出的信息：
"你还好吗？"
"手术的事我听说了......"
"让我陪你好不好？"
删删改改，最后都没发出去。
这时，赵欣的电话打来："亲爱的，婚纱照的场地定好了，下周去看看？"
"下周？"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行，我......"
"怎么了？"赵欣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是为了那个生病的好朋友？"
林浩宇愣住了："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赵欣冷笑，"但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夫。如果你敢去见她......"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她的声音恢复甜美，"只是提醒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挂了电话，林浩宇靠在墙上，感觉一阵窒息。他多想冲进病房，告诉她自己都知道了，告诉她不要一个人硬撑。可是现在的他，连见她一面都成了奢望。
夜深了，医院渐渐安静。林浩宇站在住院部楼下，看着七楼还亮着的那扇窗。他知道那是她的病房，也知道顾子铭一定在陪着她。
"我看见他了，"张梦琪走进病房，"还在楼下。"
苏雨凝放下书，看向窗外。月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
"要我让他上来吗？"顾子铭问。
她摇摇头："不用了。有些距离，一旦拉开就不该再靠近。"
"可是......"
"子铭，"她打断他，"你说得对，现在这样挺好的。至少大家都不难做。"
顾子铭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突然说："明天我陪你去拍照吧。"
"拍照？"
"嗯，趁着现在头发还在。"他轻声说，"也给自己留个纪念。"
苏雨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那我要穿最漂亮的裙子。"
楼下，林浩宇的手机又响了。是赵欣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婚纱店等你。别让我失望。"
他抬头望向那扇亮着的窗户，喃喃自语："对不起，我还是这么没用。连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
月光如水，洒在医院的走廊里。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看见一个男人站在病房门口，欲言又止。而病房里，女孩靠在床头看书，装作没看见窗外的身影。
顾子铭站在两人中间，像一堵温柔的墙，守护着所有难言的心事。
在日记本上，苏雨凝写下：
"亲爱的林浩宇：
看见你在楼下站了很久，
我多想让你上来。
可是啊，
有些路，
一旦选择了就不该回头。
就让我独自面对这场病痛，
也让你自由地追逐梦想。
毕竟这一次，
我们都有了更好的选择。"
而在楼下的阴影里，林浩宇紧紧攥着那本重生日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对不起，
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
而我还是这样懦弱。
连靠近你的勇气都没有，
又如何说爱你？"
夜渐渐深了，医院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七楼的那扇窗，照亮了这个充满心事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