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今天你研究了吗？》文律

7、威士忌

　　梅子从实验室出来，进更衣室把白大褂换掉，推开门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原本的发圈。

　　“我之前就想问了，”安室透在门外迎接，“梅子小姐换衣服也就算了，怎么连发圈也要换？”

　　“因为监视器？”梅子一边扎头发，一边不太确定地说，“你知道我的生活用品都是组织提供的，我也不能确定哪里会有些‘小玩意’，有次报废了我一台机器，那之后就专门安排了更衣室。──实验室实在是很精密的地方。”

　　“……这样吗？”安室透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梅子身边的监视，他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可是，”他问，“这样不会效率太低了吗？”

　　梅子已经大步往前走了，听到问题，很疑惑地回头。

　　“什么效率？”她皱眉，“哦，你不会以为一直有人在背后分析所有声音吧？──怎么可能，再怎么也要到琴酒的程度才有资格对我下判断，而组织不会这么浪费。”

　　她转头继续走，安室透也跟上去。

　　“所以说，”梅子指指点点，“随身的声音位置数据只是存储而已，为了发生意外时能够及时处理……嗯，我记得还会定期清除来着？”她停顿了一下，“当然背后一直有人在，但他们只是听着看着，──作为一种保险？──没有发言的资格。”

　　安室透想，这是否意味着他可以尝试言语诱导几乎不设防的梅子，以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这确实有可行性，安室透不觉得自己的言行完全没有问题，梅子身处组织中心，她的一举一动自有带着秘密的吸引力。
　　只需要问一些简单的小问题，梅子很乐意向他吐露相关的组织秘辛──也许是因为很少有人能这样和她交谈，安室透猜测──无论是什么原因，又是否是梅子的主动行为，安室透清楚自己已经无意中踏过了警戒线，可在这样严密的监控下，他至今也没有得到处置。甚至连警告也没有。

　　可他又想起梅子对他的声明：梅子不会承担责任，即使确实是梅子主动的行为，被问责的也一定是他自己。

　　不得不说在梅子身边的生活太安逸，安室透暗暗提高了警惕。

　　梅子不知道安室透的思绪，她想了想，继续她的话题：
　　“有权限不用申请随时调取这些数据的，你认识的人，据我所知只有琴酒和boss，嗯，还有白兰地。”

　　“没有朗姆？”安室透下意识问。

　　他不知道这是否算是打探组织情报，但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梅子已经做出了回答。

　　“怎么解释好……”她慢慢说，“给你打个比方吧，假设组织是一家公司，那琴酒就是CEO，可能不是董事会的一员，位置不高，被撤职也不麻烦，但，”她咯咯笑起来，“我觉得离了琴酒组织运行都成问题。”

　　“所以他才一天到晚地忙碌？”

　　“琴酒能管组织的所有事情，他也有所需的所有权力。”

　　“听起来其他人也太没用了。”安室透对此这样评价。

　　“谁知道呢？──至于朗姆，他当然能看，但毕竟他的工作和我没有关系，如果不是boss特许，他要申请。”

　　梅子偏过头，很灿烂地笑：“哈哈，审批申请的人是我，嗯，还有白兰地。”

　　“真厉害啊梅子小姐。”安室透真诚地夸奖。
　　“其实只要一份通过就可以，”梅子反而谦虚起来，“只不过结果公开，我们都知道是谁批的通过。”她双手叉腰，“嗯，就是这样，可不要看低我了哦？”

　　安室透非常配合地鼓掌。

　　“不敢不敢。”他说。

　　说着到了电梯口，梅子大气地一挥手。

　　“走！”她兴致高昂地说，“带你去基地逛逛，别总是待在研究所了。”

　　安室透没有指出在调到梅子身边之前他去基地的次数并不少这一显而易见的事实。

　　不过有人带领确实不一样，安室透跟在梅子身后，看她刷了好几次身份认证，到达一个装修格外高端的大厅。大厅有一面墙是单面落地玻璃，能清楚地看见外面组织成员人来人往。

　　“铛铛！”梅子兴奋地展示，“高级餐厅！”

　　“菜色是不比家里的和心意，毕竟家里是定制的嘛，”她说，“但是可以交友！现在还早，一会就会来人啦。”

　　安室透跟着梅子拿了饭菜，又找位置坐下。果然没一会就有人推门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友善的年轻人，他远远地扫视一圈餐厅，视线停在梅子身上。

　　“小梅！”他小跑过来，“好几天没见到你啦，”他拖长声音，“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

　　这称呼很奇怪，不是一般的Ume而是Mei，这是安室透下意识留心的结果，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情细细思考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那个年轻人，扬起礼貌但没有含义的微笑。

　　梅子正在介绍。

　　“这是安室，姑且算下属，”她说，“这是威士忌，同事。”

　　“您好。”安室透机械地打招呼。

　　对上威士忌带着笑意的眼睛，安室透的心跳得飞快。他绝对没有看错。

　　这是他已故的同期，他以为再见不到的好友。

　　是否存在组织试探的可能？不，这肯定不是。眼前并不是似是而非的形象，而是从各个细节中体现出的熟悉。如果组织已经熟悉他的朋友到这个程度，那也没有了扮演试探的必要。

　　威士忌上下打量安室透一会，转头去看梅子。

　　“嚯！”威士忌气鼓鼓地说，“我看小梅你是见色忘友了！怎么也不联系我？”

　　“带新人，监管严格几天，”梅子说，“理解理解嘛。”

　　“小梅也忙起来了啊，”威士忌拉开椅子坐下，煞有介事地感慨，“之前小威我忙得很，很嫉妒小梅呢。”

　　“说得好像我没有工作一样。”梅子翻了个白眼，“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威士忌装模作样地叹气，“小白小青总是吵架，拦也拦不住，吵起来就一点都不听话了。唉，小威忙得都没心情吃饭啦。”

　　“谁？”安室透问，“──抱歉──”

　　“白酒和清酒。”梅子转头解释，又看回去，“要我帮忙吗？”

　　威士忌做作地扭捏两下。

　　“呜呜，小威很高兴，谢谢小梅。不过相信我啦，”他眨了眨眼，“小威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哦，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怎么能麻烦小梅你呢？”

　　“啊，”梅子说，“我相信你，等你处理好了，我请你吃饭。”

　　“好哦。”威士忌笑着说，“不过，小梅，我又想了想，其实我还是很需要你的帮助……”

　　“你尽管说──”

　　“那个，”威士忌转头看向安室透，“安室，对吧，小梅可以给我吗？”

　　“……你得问琴酒，我觉得不太行。”梅子问，“你缺人？”

　　“缺呀。”威士忌歪头说，“手底下都是小白小青原本的人，临时提拔又找不到人才──能到小梅眼前的一定有能力吧？我也不抢，你借我一会嘛。”

　　这是什么意思？安室透维持住假笑，以免从神情里泄露出担忧。

　　威士忌，萩原研二，是认出他了吧？是在向他寻求帮助，还是希望能增加交流的机会？

　　安室透不知道萩原研二为什么在组织，但他想要帮助他的朋友。
　　也许他理应提高警惕，可他现在正庆幸他还活着。

　　“怎么借？”梅子松口了。

　　“威士忌……”威士忌沉思，“加拿大？波本？小梅觉得呢？”

　　“这不叫借了吧。”

　　“哎呀，”威士忌笑了笑，“帮我要有名义的嘛，小威也就借个名，人还是你安排，他只要偶尔──”他伸手比划，“这么短的时间来帮我就好啦。”

　　“你去问琴酒。”梅子说。

　　“这么说小梅是同意了？”威士忌高兴地笑眯起眼睛，“我觉得琴酒不会拒绝我，嗯，得想想怎么申请，还有考核……”

　　他突然站起来。

　　“啊啊，想起来小威我还好忙！”他说，“失陪了，小梅，下次见──”

　　威士忌走得急，留下安室透与梅子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安室透开口提问。

　　“我是要去后勤组了吗？”他疑惑地看着梅子。

　　“没办法啦，威士忌都这样请求我了。”梅子说，“对你也还好吧？我看他是真的很需要你。”

　　“对不起，梅子小姐，我没有质疑的意思。但是，后勤组是什么样的地方？”

　　“呃，”梅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之前和你说那里很乱，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威士忌是有能力的，只是时间上还来不及──”她顿了顿，“我想想，在威士忌来之前，后勤组已经快分裂了，白酒带领的后勤和清酒为首的研发组。”

　　“研究组？”

　　“研发。嗯，区别大概是，高精尖技术突破与民用普及生产？”

　　“我还以为组织只有研究组。”

　　“不，其实组织绝大部分正在使用的技术都来自研发组。”梅子说，“我还是挺敬佩他们的，在指标的限制下还能有所突破。不过清酒好像有些认不清位置了，这点很麻烦。”她叹了口气，“你知道，研发不过是后勤的一部分，是为了辅助组织更好地行动。”

　　而组织行动是为了支持研究组。这是梅子未竟的话。

　　“我需要怎么做？”安室透问。

　　“听威士忌的。”梅子说，“他既然只说要借个名头，就会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