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十二岁了你咋还想着高考啊？ 二十二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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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鹊把头皮快抓破了，都控制不住胃酸倒流的饥饿感。
躺在床上，抱着饿着的肚子，闻着隔壁大晚上炒辣椒的香味清口水直流。
饿一晚上，早上晏鹊爬起来把另外一半柚子吃完。
昨晚段明琒说他具体见面时间待定，要晏鹊等他电话。
今天要见面，晏鹊再不待见段明琒，且视他为强劲的竞争对手，也会注意自己的形象。
为了省水费，一大早用盆装着洗衣粉和牙膏牙刷去河边，扣扣搜搜的捯饬自己捯饬干净。
迅速弄完一切，他跑到座机面前坐着，问张舰有没有电话打来，张舰回答说没有。
晏鹊稍稍送口气，生怕错过段明琒的电话，更害怕接电话的人是张舰一下子说漏了嘴。
大半天过去了，张舰怕晏鹊再蹭他家的饭，抱着碗在店门口狼吞虎咽，吃得精光才进来。
“你不去吃饭？”张舰擦嘴巴的油问他。
晏鹊干笑两声：“我不饿。”
不饿？恐怕是没钱吃饭吧。碍于保全富二代晏鹊的面子，张舰装傻充楞的点点头，感慨道：“年轻人身体不错啊，经得起挨饿。”
晏鹊龇牙咧嘴的假笑，他怕张舰识破他的身份，欲盖弥彰地说：“不是不饿，我要留着肚子，下午我朋友请我吃饭。”
一天不学好，天天在外鬼混，谁知道晏鹊口中的狐朋狗友是什么鸟人，张舰又不是他爹，根本不想多管闲事。
晏鹊惦记着段明琒电话，瞎想段明琒迟迟不来电的原因，心头盘点昨天的细节，怀疑是段明琒是看他身份证起疑心。
分明他进游戏里输入的就是晏鹊这三个字，咋多出一个身份证识别出本名来了。
段明琒问出口的时候真叫晏鹊猝不及防。
一直到下午，晏鹊昏昏欲睡，身边的座机半天不响。张舰实在看不下去，撵他走：“你没事干吗？”
晏鹊迷迷糊糊，杵着下巴：“有、有啊。”
“外面摆摊的回家了，你朋友到底叫不叫你去吃饭啊！”
晏鹊惊醒，黄昏下几个小学生成群结伴的路过，每个人掏出五毛向张舰要棒棒糖。
外面挑着扁担的人往回走了。
段明琒还没打电话给他。
晏鹊心慌意乱，是啊，没接到电话，不能坐以待毙，他更需要抽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商机有待发掘。
指不定段明琒这个鸡贼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打马虎眼说要和晏鹊做生意，实际上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给晏鹊留下不好印象的人，就会被他从来会以最深的恶意揣测。
直到张舰上前怕晏鹊的肩，把浑身发汗的晏鹊拍得一哆嗦，晏鹊脸上的麻意才有所缓解。
张舰注意晏鹊脸色不好起来，好心提醒他：“座机响半天了，你怎么光看着不接？”
晏鹊缓过神来，接起电话。
“喂，是晏鹊吗？”段明琒用小卖部的座机给晏鹊打电话，说好今天上午给晏鹊个准信，到晚上才打电话，或多或少段明琒心里是有歉意的。
“我叫晏鹊。”晏鹊纠正段明琒口中的名字。
晏鹊名字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段明琒不想在废话上面多费时间。
所以他长话短说问晏鹊现在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可以来昨天给的那个地址先来看看鱼。
晏鹊猛站起来照镜子，扒拉眼前的头发，又恍然想起不能给张舰发现打电话来的是段明琒，果断删除通话记录。
游戏里年代没那么先进，晏鹊没钱买手机，和段明琒通话里听见有人跟他说通话要付钱。
估摸着……段明琒同样穷得响叮当？
连个电话都买不起。
但不应该啊。
晏鹊昨天在菜市场停留了好久，视女干段明琒做生意好一会儿。
段明琒挺会做生意，选的水果甜滋滋，给试吃的同时送一块小小的月饼。
县城大家经济水平旗鼓相当，为贪点小便宜总会上他这个狗贼的当。
晏鹊看他赚钱眼红，卑鄙的劣根性爆发了。一联想段明琒和自己相比，已经赚得腰包胀鼓鼓，晏鹊心里就觉得非常不平衡。
要说段明琒不是「段不明也疯」，打死他也不信，更不信凭段明琒目前的赚的钱连一个手机都买不起。
段明琒贪得无厌，赚够了钱，手又像别人的腰包里掏，去贪别人的钱。
他真是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
晏鹊还没见到段明琒人，自己给自己脑补的一系列气，气鼓鼓的先受着。当然，在他要掏钱转两次车，下车脚下一踩，他白花花锃亮的鞋底塌陷在雨水浸水过的黄泥当中后，火气达到巅峰。
他只有这一双鞋子，烂泥巴跑过，鞋底不久的将来会开胶。
晏鹊气得咽不下口水。
天上乌云聚在一起的时候，段明琒刚好要出门，雷声大听着吓人，冷风吹得绿漆刷的窗子哐当哐当的响。
算好着晏鹊要来的时间，段明琒估摸着雨太大，从柜子里掏出两把伞。他的弟弟任天路嘴里含着筷子，吃着面前碗香肠炒鸡蛋拌饭，一口含着口音的普通话，急忙问段明琒去向：“哥，你去哪？”
“去谈生意。”段明琒换上鞋，指着饭盒，“吃完记得去医院送饭。”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妹妹！”
“嗯。”段明琒听见这话，只是淡淡的回头，没任何表示，转而垂着眼，和平常出门一样穿鞋准备出发。
任天路看他离开的背影，一阵后怕，没有冷风吹，身体自发的一阵哆嗦。
段明琒看人的眼神太冷了。
任天路在害怕，怕段明琒抛弃他和小敏。
抛弃他们这两个和段明琒毫无血缘的累赘。
任天路站起来，疾步走到段明琒跟前语气急促：“自从小敏查出病，我们几个好久没坐在一起团聚了……哥，我知道你做生意忙，没空没时间，可是元旦节过后小敏就要手术了，我们一家人很久没好好坐在一起吃顿饭，你能不能抽空，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给小敏送饭。”
段明琒静静地等他说完。
任天路提出一起送饭的提议，企图挽回他们之间微薄的感情，希冀唤出当初任家夫妇收养被扔在大路边段明琒的养育之恩。
从坐下来吃饭，任天路屁股跟长疮似的，一个劲的挪屁股，段明琒没理会。
不是他说……任天路瘪着嘴巴，要说不说的样子，段明琒就明白他没憋好屁。
一家子的吸血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种。
段明琒急着出门，不想给正面答复：“我回来再说。”
任天路怕他不答应，补充道：“小敏她今天中午还问我，问哥你怎么总不去看她，我怕给你添麻烦一直没说，她其实心里真的很想你！”
段明琒不客气道：“怕给我添麻烦，你干脆退学来帮我赚钱，反而更有诚意一点。”
任天路被噎住了，脸色忽红忽白。
不想再跟任天路掰扯，段明琒转身离开。天气不给面子，从刚开始雷声大雨点小变成真正的瓢泼大雨。
风刮得人裤脚向上翻，冷气直往腿根蹿，晏鹊气鼓鼓的等了一小会儿，总算在几分钟后见到姗姗来迟的段明琒。
晏鹊用袖子抹了把自己潮湿的头发，撑着伞走过的段明琒向他招手，晏鹊猫着腰躲进撑伞的范围内。
两个男的躲一把伞特别挤，段明琒递给晏鹊另一把伞，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段明琒提议先去他家躲躲雨，这时候上山会有危险。
晏鹊原本打算速战速决回去睡觉，只是雨太不给他面子，越下越大，路边还被雨打湿肩头，衣服贴着挺难受，只好答应下来。
两个人不太熟，一前一后的走着，晏鹊找点话套套近乎，前面的段明琒不给他机会，走得老快了。
从泥泞的大路，走到斜坡六七十度小路，趋近步入半山腰的路程，晏鹊分外警惕，左右瞟路，在树木林里寻找标志性建筑帮助记路 ，以防段明琒是个人贩子，途中不慎被他逮到穷乡僻壤的地方拐卖了。
“你家在哪，还没到吗？”晏鹊忍不住发问。
段明琒指着前面，晏鹊顺着他的指向看去：“蓝色的铁棚，你看见没？”
当然，晏鹊一眼就看见那简陋得要命的蓝色铁皮自建房。
怎么听段明琒语气，还有点小骄傲……
有啥值得他骄傲的啊，这房子一眼看去，就是那种下雨天雨砸在上面，人睡在下面能感觉雨要把脑袋砸穿的驻脚地。
晏鹊嫌弃的要命。
假笑着随便说两句：“搭得真好。”
“我亲手搭的。”段明琒认下这随口而出的夸奖。
晏鹊无语。
踩了两脚的泥巴，他暗暗发誓，把段明琒的鱼塘搞黄了，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破地方。
一路跟上去，晏鹊才发现段明琒家居然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门口是一条能过一辆车的水泥路，段明琒打开门，叫他进去。
里面挺干净没有怪味，地方不大不小，走进去放着一个小沙发，往里走放着小木桌，有半碗香肠炒鸡蛋饭，大概放了一会，冷油和饭凝成一团。
晏鹊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碗冷油饭竟然也会被勾起食欲，他假装客套两句，一屁股坐下，段明琒去放雨伞，袖子突然被抓住，回头见晏鹊笑嘻嘻的说：“你太客气了，怎么还给我准备晚饭呢？”
“你没吃晚饭？”段明琒说。
“是啊。”晏鹊自下而上琢磨段明琒的表情，手已去端那碗饭。捧在手里的时候，要求段明琒给他双筷子。
晏鹊脸皮真厚。
他非常明显的蕴含讥讽，难道晏鹊听不出来吗？
段明琒对晏鹊的鄙夷一闪而过，没办法，未有生意的合作人选暂时不能得罪，想了想，还是妥协着去厨房拿筷子递给他。
晏鹊狼吞虎咽，三两口只剩半碗，吃饭还会漏几粒在桌上，段明琒看不下去，一直在旁边皱着眉头。
“你慢点。”
晏鹊埋头苦干，抽空点头。
李超强是大老板，在镇上算数一数二的有钱人，按理说，晏鹊作为他的侄儿不缺钱用，怎么会饿得更恶狗扑食一样。
段明琒嫌弃晏鹊的吃相难看，不忍直视粗鲁无比的吃法，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转身离开。
一碗饭的时间，外边的天黑起来，雨不见停的迹象，晏鹊吃完问段明琒碗放哪里。
段明琒在房间里捣鼓着什么，传来的声音闷闷：“放在桌上，我来洗。”
干了别人一顿饭，半饱的晏鹊这时脸皮变薄，不好意思的拉着嗓子问水池在哪里，他自己去洗得了。
段明琒好像没听见，没回应他，晏鹊有些尴尬。
他站起来往里走，觉得总要把主人家喊答应才好。
房间隔墙，晏鹊走过门槛黑灯瞎火看不清东西，一迈步子，脚底下好像踩到什么东西绊他一下，手掌杵着桌上，压到一支笔咔嚓清脆的响出声来。
晏鹊摸索着开灯，灯一亮，手掌心黏到一张卷子，疑惑着拿起来看。
“你拿我试卷干嘛？”段明琒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晏鹊后头。
晏鹊吓一大跳，连忙放下。
奇了怪了，段明琒做高中试卷干嘛？
段明琒冷脸瞥他，斜斜的依在门框上，双手在胸前叠加。灯光微弱，向外凸的手肘上一直到下都有明显的几道增生白痕。
“到别人家别乱翻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啊……”晏鹊小声点，碍于冷脸配伤疤的段明琒隐隐透漏出威慑力，又不太敢在这时候多说话。
段明琒凝视他几秒，终于挪开视线，他接过晏鹊手里的碗，缓和语气：“坐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热水到手，刚好润润晏鹊吃干的喉咙，段明琒去把碗洗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尴尬。
晏鹊怕刚刚无意间看到段明琒做的卷子的行为冒犯到他，下意识给自己找补，搓搓手，对段明琒展开友善的微笑，身体前倾，秉持着友好的态度，关心一下段明琒。
“那个哥……你多大了，咋还要高考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