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踏雪令（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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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京城的第二日，众人没有因为舟车劳顿而晚起，每个人都着急着找踏雪令碎片。
夜千雪先下了楼，想看看他们有没有想法。虽然她知道带着他们只会是累赘，还会受伤，阻挡她去寻找踏雪令碎片，但她不会轻易丢下几个修为境界没自己高的神仙和凡人。
云铃见她下了楼，率先问道：“千雪姐姐，你有感应到踏雪令碎片的方位吗？我和薇翎姐姐都没有感受到。”
夜千雪淡淡“嗯”了一声，说道：“在西漠大荒。”
“那么远……”薇翎倒不是嫌远，只是在想她是怎么感应到那么远的。
“嗯，是远。你们若是嫌远，我自己去便是，省得一群累赘给我添麻烦。”
夜千雪这说话直接了当，却也把云铃惹急：“你什么意思！”
“我只想告诉你们，西漠大荒又远又危险，你们别去了。不然，一个不会法术人族，”夜千雪用灵力探了探薇翎和长熠的修为境界，道：“一个三重境的凤凰，一个快四重境的苍龙，我可保护不过来。”
听着这话，除了云铃在生气，其他两人倒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长熠淡淡问道：“你准备怎么去？”
“不劳烦长熠仙君费心，我自有办法。”夜千雪说完，便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使用瞬移之术离开了京城。
云铃看着夜千雪的身影是又气又恼：“她这人怎么这样啊！”
薇翎轻笑着：“和我当初第一次见她一样。”
很像一个人。
长熠也轻笑，没说话。
云铃：“……”
“她现在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要过去吗？”
长熠淡淡说道：“西漠大荒我们都没有去过，我使用瞬移之术去追她。”他看向薇翎，“你好好照顾她。”
她，指的是云铃。
薇翎“嗯”了声。
长熠也同样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使用瞬移之术离开。
他清楚地知道，夜千雪也是这样做的。
云铃茫然地看向薇翎：“那我们怎么过去？”
薇翎牵着云铃的手，用挑逗小孩子的语气，说道：“你想不想看凤凰飞？”
云铃惊喜地点点头。
*
转眼间夜千雪已经来到了西漠大荒。这里荒芜一片，连一株植物都不曾看见。
使用瞬移之术必定要消耗大量，夜千雪自从出关以来，她的灵力运行一直不规律，识海里的灵力海水也是汹涌澎湃。
果不其然的是，她一来到这里，便感到胸口的淤血堵塞。
她想，连自己都是这样的狼狈模样，薇翎和长熠应该不会使用瞬移之术，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来了。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向前走着，根本不管自己身体是否能吃消。
梅梅从折梅剑里飞出来，只有一个灵力形状的器灵差点被西漠大荒的风吹走，它说道：“主人！你又这样？”
夜千雪轻笑：“我哪样？”
是用尖酸刻薄的话语让他们三人不要跟随，还是她使用瞬移之术来到西漠大荒？
梅梅的回答则是：“都有！你每次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西漠大荒的风冷漠无情，卷起尘土，天空中充满了黄沙。前方的路途亦然被这风沙覆盖，找不到方向。
夜千雪挥了挥手，使用透眼之术，让自己能够看清漫天飞沙外的清晰道路。
夜千雪向梅梅说：“你不都已经习惯了吗？外面风大，你先回去。”
梅梅是器灵，就算它再生气，它也必须听主人的话。只要主人祭剑后，神器认主，器灵就必须服从主人的命令与安排。
梅梅只能听从夜千雪的命令，回到了折梅剑。
夜千雪见梅梅回到了折梅剑，自己义无反顾地继续前进。走到大漠深处，夜千雪感觉到这风沙中竟带有灵力，灵力混合在黄沙袭来，夜千雪感觉自己脸正被这风沙吹伤。
她用手把脸挡住，视线因为透眼之术却一点没有被挡住。但也就因为这时风沙越来越大，快卷起沙尘暴。前方的道路行走地越来越困难，夜千雪还不放弃地要往更深处走，但不秒的是，自己竟被强行卷入其中。
风沙要入眼，夜千雪只能闭眼。
再次睁眼之时，夜千雪竟发现自己来到沙漠底下的一座地下城。城里灯光暗淡，就算有集市喧哗的声音，夜千雪也觉得这里十分诡异。
为了保障自身安全，她拿出折梅剑和祈棠弓，梅梅和祈棠弓的器灵——海棠也趁机跑出来。
夜千雪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梅梅，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那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是灵界的气息。在这个诺大的地下城十分强烈。
梅梅边和海棠帮夜千雪治疗着脸上被风沙划破的伤疤，边施展法术探了探这奇怪的气息来源。
梅梅施完法便说：“主人，有一只未化形的蛇灵。”
顿时，周围喧闹声骤减。
“蛇灵？……”夜千雪在心中疑惑着：“不是妖吗？为什么是灵？”
脸上的伤疤都治疗好了后，夜千雪就继续往前走，她心想着：“未化形的妖灵最好打了，打伤了它自然就把踏雪令碎片交出来了。”
但没走几步，梅梅又说：“主人，你小心的，这蛇灵的气味实在难闻，可能不是善茬。”
“你觉得我打不过它吗？”夜千雪反过来又一想，就连梅梅这种强大的器灵都受不了蛇灵的气息，看来这蛇灵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
但夜千雪不觉得自己是普通修士，她看了眼海棠，说道：“有你们我也打不过吗？”
海棠没有梅梅那般强大，蛇灵的味道对它的冲击很大，再加上它初次融进夜千雪的身体，鲁莽的灵力又流动甚狠，灵力扰得它一点精神都没有。海棠真觉得自己不能帮着夜千雪打赢蛇灵。
它的头现在很昏，摇了摇脑袋。
夜千雪：“……”
夜千雪也许知道海棠还未适应自己的身体，让它回到祈棠弓里。
夜千雪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又开始波涛汹涌，她想，这可能是感应到了踏雪令碎片，她便继续向前走着。
但她不论走到哪里都回到了原点，这里怕是一个会动的迷宫。夜千雪不想在这里再耗时间，用祈棠弓向前射了一箭。
那箭矢在电光火石间方向射到了夜千雪的肩膀。
夜千雪庆幸着自己没将灵力灌下祈棠弓里，否则被像祈棠弓这样的神器射穿肩膀，没有六重境在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恢复的。
夜千雪正纳闷为什么这箭矢会被反弹回来时，梅梅看着夜千雪流血的肩膀心疼地说道：“主人，我们先离开这里，把伤口治疗好了再来吧！”
夜千雪觉得梅梅说的有道理，这里复杂又诡异，她又受着伤，不能待在这里太久，不然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可夜千雪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去，她们毕竟是被沙尘暴卷进来的。
夜千雪想不到办法，她又着急出去，只能用折梅剑向地板砍了一剑。
“主人！”
夜千雪被反弹的剑气砍伤，可幸好的是她们离开了地下城。
刚出来没走几步，夜千雪便碰到了长熠，她调侃道：“长熠仙君怎么来得这么快？”
长熠还没说什么就直直地倒在了她面前。
夜千雪见状一下蹙了眉，她根本背不起长熠，但这里风沙大，实在危险。
夜千雪不知道自己的血能不能救神族的人，但她想起长熠曾说过自己救过他，或许她的血真的对神族人有用呢？这也正好能检测长熠有没有说谎，夜千雪曾经到底有没有救过他。
夜千雪喂了几滴血给长熠。
可喝了夜千雪血的长熠还是没能苏醒。
他果然是在骗夜千雪！
可夜千雪来不及生气，她只能靠着蛮力一步一步将长熠带出大荒。
梅梅：“主人！你明明也受着伤！”
夜千雪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要是使用灵力的话，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澎湃的灵力会将自己折磨得成什么样。
好不容易走出西漠大荒，夜千雪便将胸口的淤血吐了出来。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放下长熠，倒在一旁。
长熠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睡在西漠大荒外的土地上。他看了看周围，疑惑不解，他是如何出来的？
夜千雪比他醒得早，她正在一旁用着灵力生火。
长熠看见夜千雪，便能想到是夜千雪带自己离开的西漠大荒。他不知道夜千雪用的那种方式带他离开的，出于本能反应他小心翼翼问道：“你还好吗？”
夜千雪不解风情地回道：“长熠仙君在关心别人之前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长熠一直盯着夜千雪，说道：“你嘴边怎么还有血。”他攥紧手指，又欲言又止。
夜千雪打趣笑道：“我说我生吃了一只野兽你信吗？”
长熠小声说了句：“不信……”
这分明是受了伤。
这时，梅梅从折梅剑里跑了出来，它抱着手，好似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喝了主人的血怎么还不道谢？”
夜千雪冷漠说道：“梅梅，回去睡觉。”
梅梅又飞回了折梅剑里。
长熠蹙着眉，他竟失礼地想要捞起夜千雪的袖子看她手臂上的疤，可理智让他只楞在原地，静静地施法想要隔空为夜千雪疗伤。
夜千雪感觉到了什么，冷冷说道：“多谢长熠仙君，我们又两清了。”
长熠更加攥紧了手指，抑制住火气和委屈，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夜千雪轻笑一声：“讨厌倒不至于，只是我与长熠仙君仅为相识，而不知。”
长熠低下头，不敢再看夜千雪。
夜千雪失了忆，又拜他所赐，不认识也好，长熠认为他们之间还能重新来过。
夜晚风凉，月明星稀，夜千雪觉得若此时再去西漠大荒是极不安全的，她说道：“时候不早了，长熠仙君还是早些休息。”说完，她便躺在用法术变出的草席上，她背对着长熠，悠然自得地睡了起来。
长熠是神仙，神仙不会做梦，但长熠会给自己编织一个梦境。
梦境里有他们的曾经。
那一夜，长熠一直默默看着夜千雪。
是担心、是自责，是自己期待许久的独处。
清晨的风沙不大，夜千雪早早醒来与长熠一起去西漠大荒。
去往西漠大荒的路程十分安静，长熠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昨天来这里有什么收获吗？”
夜千雪冷漠回答道：“没有。我对这里不了解。”
长熠暗自窃喜道：“西漠大荒是个阵法，若有人步入阵中便会掉进地下城的迷宫。我们要进入真正的地下城就必须找到阵眼。”
夜千雪点点头，心里想着是什么修为境界的人才能在西漠大荒设下如此大的阵法。
还未步入西漠大荒深处，长熠便在一株绿植前停下。
夜千雪心不在焉，差点没有发现长熠停下。
夜千雪看着绿植说道：“这株绿植我昨天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就是阵眼？”
长熠淡淡一笑：“聪明”，他拿出自己的剑，作势要将绿植斩断，他忽然向夜千雪伸手：“牵着，别进进去后我们两个又分开了。”
夜千雪虽不想与旁人有肢体接触，但为了节省麻烦她还是牵上了长熠的手。
他的手掌依旧有薄茧，还有几道疤痕。
长熠笑着将绿植斩断。
一瞬间，天翻地覆，夜千雪恍然间发现自己和长熠又来到了地下城。只不过这里不再是漆黑的集市，而是有了几盏油灯。
这里摆设几乎是没有，接着又是那股奇怪的气息伴随着一道诡异的笑声而来。
“哈哈哈——我们西漠大荒罕见地来了两位客人啊！”
周围的灯火忽明忽暗，夜千雪和长熠也警惕了起来。
一个未化形的蛇妖拖着它的身体走了出来，它的本体很大，大到整个地下城都是它的身影。
那蛇妖说：“两位大驾光临是为了什么？”它的身体里飞出一枚晶莹的叶子，“是这个吗？”
“踏雪令碎片。”
夜千雪一点都不想和蛇妖废话：“嗯，知道就给我。”
蛇妖诡异地笑着：“千雪少君，你这语气好嚣张！”
夜千雪抬眸看着面前长相丑陋的蛇妖面庞：“你怎么认识我？”
蛇妖轻笑：“千雪少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它看了看夜千雪身旁的长熠道：“我不光认识千雪少君，我还认识你旁边这个神族人。”
“既然认识我就把踏雪令碎片给我。本少君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至于是什么手段，夜千雪自己也不知道，只想着吓唬眼前的蛇妖。
蛇妖眯了眯眼：“踏雪令碎片我可以给你，但我要你身旁这个神族人的性命！”
夜千雪同样眯起了眼睛，语气狠戾道：“倘若我不给呢？”
蛇妖顿时激动起来，想要发泄所有怒气：“千雪少君事到如今，你还在护住他？你难道都忘了吗？你不记得了吗？”蛇妖突然凑近夜千雪，“你失忆了？”
夜千雪语气冷漠：“与你无关。不管是谁，我都会护，毕竟，我是所谓神女。护一个人而已，别把你们的恩怨扯到我身上。”
蛇妖的怒气更加：“那不只是我和这个神族人的恩怨！是妖与神的恩怨！”
夜千雪听着蛇妖的话，竟有些好奇，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蛇妖释然地笑了：“千雪少君，看着我的眼睛，我来告诉你！”
夜千雪盯着蛇妖的眼睛，完全没有听到长熠在身后喊着：“不要！小心！”
夜千雪进入蛇妖的识海，好像看到了蛇妖的曾经。
*
那里是一片桃林，和青丘后山上的桃林很相似，但夜千雪常年去那里，直觉告诉她这里并不是青丘。
她的目光很快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那是两位少女和两位少年在一起玩闹。两位少女坐在秋千上谈笑，而两位少年则宠溺地推着秋千。
夜千雪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在一旁看着。
她慢慢走近才发现其中一位少女竟然是自己，恰巧推着秋千的那人是长熠。仔细看一旁的少女，她竟然是薇翎。而那个推秋千的少年，直觉告诉夜千雪是常深。
正当她疑惑重重时，天边的阳光暗淡了下来。
转而夜千雪来到了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条青蛇正在逃跑。
夜千雪猜这条蛇就是蛇妖。
追着蛇妖逃跑的人正是长熠。
长熠朝蛇妖施法，让蛇妖在千年之内化不了形。
蛇妖记忆中的夜千雪追上来质问长熠为什么要这样做。
长熠说：“它刚刚想通过吸取一个小孩的血来化形。”
可妖吃人肉喝人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长熠会这么生气？
蛇妖记忆里的夜千雪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小蛇仓皇而逃，自己却暗自神伤。
又是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夜千雪发现自己来到青丘的后山。
那一天怕是仙妖大战，夜千雪正准备与魔界找常深。
可在去魔界的路上，夜千雪感觉到不对劲。
为什么一个魔界人都没有！
夜千雪加快脚步，很快，她就来到魔都。
可一到魔都，夜千雪就看见有几个仙界人在汲取魔界人的灵气。
六界的灵力并不相融，夜千雪不知道他们汲取了有什么用。她使用法术，打跑了那仙族人。
这还不是最可悲的，夜千雪看见魔界人一个个倒在地上。
她忧心忡忡地找到常深，那里是魔界禁地。
常深手握踏雪令碎片，站在悬崖边。
他的面前是天君、长烨喝长熠。他们步步紧逼，一定要让常深交吃踏雪令碎片。
对面人多势众，夜千雪知道打了打不赢他们的。她使用瞬移之术来到常深面前，趁他们惊讶之际使用瞬移之术带着常深来到青丘。
使用瞬移之术本就耗费灵力大，更何况是当时只有四重境的夜千雪。
夜千雪咳了咳，问道：“你怎么有踏雪令碎片？”
“他们那些神仙想要快点达到九重境，他们吸着我们魔界的灵力与血。我找神女借了踏雪令碎片来治疗被吸光灵力的界人，竟不知那群神仙会来抢踏雪令碎片。”
九重境，据说那是最难达到的修为境界，世间达到九重境的便是那位神女。神界人要想达到九重境简直是痴心妄想。
夜千雪正疑惑着神女在何方，一个女子便走了过来。夜千雪竟看不到那人的面容。
神女一来，踏雪令碎片也自动地回到了她的体内。
神女为常深治疗着伤口。
不妙的是，神界人冲破了青丘的的结界。
青丘族人世来与世不争。设此结界无非是为了保护族人，未经青丘族人的允许不得擅自闯入。如今的天君带着神界人闯入青丘，这无非是在向青丘开战。
恐怕青丘外的妖界早已与神界、仙界打了起来。
夜千雪正要拿出折梅剑与神界打起来时，神女拦住了她。
神女面对着天君说：“你们神仙别欺人太甚。”她拿出一张符纸，随机仍了出去，符纸在一瞬间飞向九重天，“此符能让你们在一千年内不可再用法术。不论六界人谁在九重天、蓬莱用了法术都会反噬。”
这声音，让夜千雪感觉到无尽的熟悉。很像她的声音，但她不敢承认。
天君冷笑，不以为然：“神女，别忘了是谁赐予了你权力！”
神女也冷笑一声：“我不要也罢，反正当这神女也是索然无味。”她说着，转身从自己身体里拿出五枚踏雪令碎片塞进了夜千雪的身体里。
“不可！”夜千雪震惊一瞬。
神女只是轻轻一笑：“没什么不可以的，这踏雪令碎片对我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夜千雪颤抖着嘴唇：“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对神女没有作用，不是说踏雪令碎片不仅能疗伤还能提升灵力吗？
夜千雪不敢想神女这么做的原因，也没有勇气问出。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强大的灵力在运动着。她顿时全身无力，肢体僵硬无力。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女自刎在自己面前，留下一段话：“此后，六界分为三界。神、仙归为天界，妖、魔、冥、灵归为地界，人为人界不变。三界和平相处，若有违背者，终身不入轮回。”随即的就是她灰飞烟灭，三枚踏雪令碎片随着她失踪。
夜千雪身体里有了踏雪令碎片，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妖界的新任神女。
多讽刺，就算神女自刎前规定，神界人还是没有放弃要汲取妖的灵力。
九尾天狐族的血可治百病、解百毒，是六界谁人不想拥有的，于是神界人带走了夜千雪的族人。包括他的哥哥夜清雨。
夜千雪看着那一行人里，幸运的是没有她的姐姐夜晴雪。
她看着天君走到自己的面前，拿着剑像是要杀了夜千雪。
杀了夜千雪，她体内的踏雪令碎片就是他们的了。
就当剑无情地要刺下时，薇翎在千钧之际为她挡住了。
“不要……”夜千雪颤抖着声音，祈求着她面前的人能开口说一句话。
可是薇翎在她面前灰飞烟灭。
夜千雪痛不欲生，拿着剑要杀了天君。
长熠在天君背后说：“天君，此女身份特殊，不如留她一命，靠着她身体里的踏雪令碎片去找其余三枚踏雪令碎片。”
天君大笑。
长熠又说：“放心，除掉她的记忆，斩断她的情根，她永远不会想起来。而我会一直监视着她，不让她有恢复记忆的机会。”
“好啊！长熠，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天君笑着拍了拍长熠的肩膀，带着神界的人和九尾天狐族的人离开。
那一行人里甚至有常深。
为什么要带走他？
夜千雪握紧折梅剑剑柄，想用剑指着长熠，可她还未适应体内的灵力，就倒在了地上。
长熠顺利地尘封了夜千雪的记忆，还斩断了她的情根。
每次情根生长，那将是生不如死。
天君回到九重天，散布着“妖魔要争霸六界，神仙为民除害”的谣言，让六界误以为妖魔是作恶多端的，神仙便是善良无害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踏雪令（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