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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不喜欢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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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五,大概是因为还没从寒假中转换过来,年轻的孩子们对这个周末异常渴望。
“走,撒欢去。”贺岁昭刚走出教室门口,就看到段司尘蹦蹦跳跳的跑到沈回翊面前,朝他扬了扬下巴。
这个Omega好像一直都这么有活力,能把他困住的,好像只有上学了。但一下课他便闲不住,尤其是周五,去地下酒成了这三人必做的事。
“走吧,岁昭。”沈回翊朝他使了个眼色。
贺岁昭跟着二人下了楼,路过操场时,段司尘看见不远处篮球场旁的售货机,便嚷嚷着要买水喝。
“你喝什么?”沈回翊轻撞贺岁昭的肩膀。
“矿泉水就行。”
贺岁昭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无聊的划着手机。
目光停留在一篇首页的新闻报道上。
「贺氏军工集团董事夫人首次亮相!夫妻恩爱惊艳众人!」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峻,贺岁昭嗤笑一声,沉默的关掉手机。媒体总是爱捕风捉影,只有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他那个好父亲逢场作戏的假象而已。
贺岁昭望向篮球场的方向,试图寻找那两人的身影。
“那个……你好。”
一个柔软的声音响起,贺岁昭回过头,是一副陌生的面孔,眼前的Omega不可控的散发着信息素,看得出他很是紧张。
“你是?”
“我是你的同班同学。”
贺岁昭眯了眯眼睛,极力回想。但他没习惯留意不在乎的人,对这个Omega算是没有一丝印象,但他仍保持着礼貌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有什么事吗?”
Omega看出贺岁昭根本不记得自己,礼貌的神情很是扎眼,他深吸口气,递出一个信封,声音越发细弱,“这个……这个给你。”
他把头埋得很低,双手微微颤抖,信封的封口处贴着一个爱心贴纸,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这是一封情书。
甜腻的信息素从Omega的后颈溢出来,不是贺岁昭喜欢的味道,他不适的拢了一瞬眉毛,又很快恢复了温柔疏离的样子,但那双眼仁依旧冷漠。
Omega低着头,并没有看到。
手都举酸了,但手里的信迟迟没被接走,他抬起头,只看见贺岁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嘴角带着公式化的标准弧度。
“我不喜欢Omega。”贺岁昭说。
Omega的脑中被投下一声惊雷,正消化着他听到了什么,忽然睁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双手垂了下来,最后飞快的扔下一句“对不起”就逃也似的跑开了。
“啧啧啧。”
贺岁昭回过头,沈回翊和段司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二人带着玩味的笑容正盯着自己,显然是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我们贺少爷真是为了拒绝桃花真是什么都能说出口。”沈回翊看了眼那个跑走的背影,似乎Omega还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他抛起一瓶矿泉水,被贺岁昭稳稳接住。
“这O不漂亮吗?”段司尘嬉笑道,“这都不满意?”
贺岁昭拧开盖子,瞥了一眼段司尘,“不是我喜欢的。”
“喜欢什么样的O,小爷我给你介绍介绍。”段司尘贱兮兮的笑着。
“我不喜欢Omega。”贺岁昭又说了一遍,眼中的笑意让人分不清真假。
“好好好,那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或者Beta?”段司尘妥协道。
“林春杳。”贺岁昭说。
段司尘挑了挑眉。
谁?
段司尘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直白到怀疑贺岁昭在嘲讽以前自己被林春杳拒绝那事。
“你小子嘲讽我是吧?”
见贺岁昭摇了摇头,段司尘愣了一下,心想着虽然是开玩笑,但不得不说贺岁昭这小子眼光真好,只可惜泡到林春杳简直是SSS级地狱难度,这个他深有体会。
“小冷?他可太难……”正准备劝他放弃,却看到贺岁昭的眼睛越过他看向他的后方。
段司尘心感不对,狐疑的转过身就看到林春杳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合着原来是在叫林春杳啊,还以为老铁树突然开花了。
“啊……小冷。”段司尘干笑两声,转头瞪了贺岁昭一眼。
后者的眼里染上几分得意和戏弄,而后收敛起表情转向刚走近的林春杳。
“小冷,晚上一起去玩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总是被拒绝,段司尘好像对邀请林春杳一起去地下酒这件事有种执念。
“不好意思,晚上有事。”
果不其然,又被拒绝了。
没等段司尘再做挽留,林春杳朝他们点点头后就绕过三人沿着林荫大道就往停车棚的方向走去。
他面对着夕阳慢慢走远,轮廓晕在余晖中,暖橙色的光线过于明亮,已经到了刺眼的地步,贺岁昭必须眯起眼睛才能看清那小小的人影。
“你什么表情?”段司尘回过头,看向贺岁昭,“你真看上人家了?”
“你猜。”贺岁昭抻了抻脖子,放松着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你最近少吃点盐。”
沈回翊闻言笑出了声,但这并没有引起段司尘的怀疑,他只觉得笑的莫名其妙,毕竟这个Omega的脑子单纯的只剩下一根筋。
段司尘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思考了一番,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神了。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口味变重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段司尘的眼神从惊讶转向崇拜,“寒假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国外学看相了?”
“是啊,看你最近挺闲的。”贺岁昭向前走着,手里的钥匙转了一圈。
Omega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诶臭小子!小翊你看他!”段司尘惊呼一声,跳到沈回翊身后,右手颤抖的指着贺岁昭,活像向家长告状的小屁孩。
沈回翊拍拍他的头,“你说你又玩不过他,还惹他干嘛。”
段司尘挥开沈回翊的手,瘪了瘪嘴,突然想起什么,故作神秘的说,“你们上周没去地下酒都不知道,之前说的那个调酒师,叫什么来着?苦艾酒好像。他又被找了。”
段司尘的脑回路跳脱的厉害,若不是已经认识十来年,保不齐没人能跟上他的思路。
听到苦艾酒的名字,贺岁昭回过头,“被谁?之前找他麻烦的那个混混?”
“什么混混?”段司尘不知道之前具体发生过什么,正思考着哪来的混混所以并没有看到他眼里的狠厉,“是酒吧老板找的他。”
贺岁昭眉尾轻轻上抬,“找他什么事?”
“那天累了想去吧台坐坐,刚好看见他从酒柜旁边的墙进去了,后来我走近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道暗门,地下酒老板的办公室应该就在里面。”
段司尘又说,“听说好像是有老总看上他了。”
“然后呢?”
“然后他逃走了啊,虽然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没一会他就出来了,没有回吧台,直接就走了。”段司尘接着说,“好像因为这事酒吧老板快气坏了,他以后的日子难过咯。”
听到这里,贺岁昭才悄悄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平缓,“谁看上他了?”
“好像是姓王。”段司尘忽然想起什么,“你应该知道,也是做军工生意的那个。”
这么说贺岁昭就明白了,这个王总他以前见过,在一次军工会议后的宴会上,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Alpha,天兴集团的董事长。
与其说是军工企业,不如说更像军火贩子。据贺岁昭所知,天兴集团可没少涉及灰色地带。
天兴集团是从汽车行业转型做军工的,在贺氏的帮扶下这几年刚有些起色,虽已在国内军工界有一定地位,但与贺氏相比,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随着天兴规模的扩大,这个姓王的的野心也逐渐显露出来,不再满足臣服于贺氏。也不知是攀附上哪家的势力,逐渐脱离了贺氏手下,除了军工制造,军火贩卖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你怎么对苦艾酒这么上心,你和他很熟?”段司尘拧了拧眉头,贺岁昭这小子深藏不露,居然这么花心,心里暗暗为小冷打抱不平。
“你以为你每次去蹦的时候他都上哪坐着?”沈回翊这才开口,段司尘他是了解的,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撒起疯来哪管得了别人。
每次到地下酒,段司尘总是一溜烟就跑没影,自然是不知道贺岁昭这段时间都去哪待着了。
停车场就在停车棚边上,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刚好看见林春杳骑着车离开,黑色外套随风飞舞,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看着那道背影,贺岁昭的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柔和。
“坐我车?”
贺岁昭收回目光,摁下钥匙的按钮,一辆黑色迈巴赫的前车灯闪烁两下又熄灭。今天他自己开车来的学校,对于贺岁昭来说,这可算是个罕见事。
“贺少爷亲自开车,肯定要给面子啊。”段司尘嘿嘿笑着,跑到车边坐进后座。
“今天怎么自己开车来?”沈回翊问道。
“今天司机送我妈去医院了。”
“伯母怎么了?”
“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没什么大事。”贺岁昭拍拍沈回翊的肩膀,打开驾驶位的车门,“上车吧。”
沈回翊也没有多问,利落的坐进副驾,把安全带插进卡扣里,“吃什么?”
“上次那家吧,听说又出了新品。”段司尘从后座探出一个脑袋。
贺岁昭没有意见,踩下油门驶出了停车场。
晚上九点,三人又一次准时出现在地下酒门口。
今天不是梅洛开的门,贺岁昭察觉到意思不对劲,在他发现吧台没看到苦艾酒时这种感觉变得更强烈了些。
“怎么了,先生?”
贺岁昭随便拦下一个服务生,“平常在这里的那个调酒师呢?”
“他……我不知道先生,我……我……”服务生听到贺岁昭的话顿时明显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贺岁昭没有说话,而是眯起眼睛审视他,缓慢释放着低浓度的压迫信息素。服务生被吓到了,颤抖的声音染上哭腔,“不要逼我了先生,我不能说。”
“带我见他。”贺岁昭不再继续分泌信息素,摸出几张钞票塞进服务生胸前的口袋里,又拍了拍他的前胸。
服务生愣住几秒,转而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跟我来,先生。”
在员工休息室的门口,贺岁昭见到了梅洛。他拍打着休息室的大门,拍门声像急促的鼓点,转头看见贺岁昭,仿佛下一秒泪水就会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