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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障山天坑 温灼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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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灼竹、蓝昌于两人借着月色在山林中穿行,总觉得四下里一片沉寂,让人觉得实在不对劲。
太安静了,简直像是整座障山只有他们两个活物。
蓝昌于打量着脚下蜿蜒的路:“猜对了,这路要是几十年前的早没了。”
为免打草惊蛇,二人并未对话,只是各自警惕着前进行。
沙沙……沙沙沙……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两人听见声响,立马蹲下隐避,只见一蓬头垢面的男子逃也是的狂奔而来,身上的衣服被刺树挂住,他也顾不得什么,只是死命的前跑,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待男人走远了两人才小心翼翼出来,温灼竹瞧着那人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大抵是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恐有变化,不若明日再来?”蓝昌于轻声问道 。
温灼竹沉吟片刻,道:“我阿姐下月初回来,会不会来不及?”
蓝昌于:“就一日而已,应当不会。”
温灼竹不语,意思很明确,她想快些,再快些。万一不是障山怎么办,他们还要花更多时间去找那些无故失踪的人,那她就来不及了
蓝昌于与她对视,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鼻腔里哼出一口气,道:“罢了,小心些。 ”
温灼竹不明白他到底在不自在什么,不过也不关她的事。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估摸着急山巅不远了,便更为小心了。
夜色如墨,月光皎洁,快到山顶了却是什么也没遇到,这山上甚至连野兔都没有一只,奇怪奇怪。
两人停下脚步,面前的景象让人细思极恐头皮发麻,从山顶开 ,整座障山地势便是往里凹的,形成天石巨坑般的障山,这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做成的事,何况内里房屋成群,灯火通明。
一切都在表明,有人在障山养兵,要谋划造反。他们是如何放任障山成这副模样的?
“走。”蓝昌于拉起温灼竹就跑,“上树。”
“妈的,又跑了一个!”
“也不知道摔下去死没死。”
“谁知道呢?不好好当兵,出去能干啥?”
“这些人,这点苦都吃不起,要有出息还能来这儿?”
有几个人上山来了,温灼竹听着他们的谈话,怕是那个男人已经摔下山死了。
一阵狂风吹过,推得几人又向前走了几步,有人骂着:“这鬼风,有完没完?”
“唉,又要领罚了。”
待几人入了那天坑,蓝昌于便带温灼竹下树,脚下生风,拉着温灼竹狂奔,像极了先前的男子。
温灼竹被他扯着,有些重心不稳,总感觉要摔,她问:“跑什么?”
“怕他们追,”蓝昌于道:“我看有个人顿了一下,怕万一。”
也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温灼竹了,竟让她发挥出自己的特长,让她发奋图强。慢慢的竟成了她拽着蓝昌于跑。
“慢点慢点慢点,要摔了!”蓝昌于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手不自觉的就抓紧了温灼竹,不一会儿便到了半山腰。
温灼竹只觉手上一沉,下一刻便被拽倒在地上,原是蓝昌于实在跟不上,终于踩空一脚摔了个仰面朝天。
温灼竹仰面朝天捂着屁股,一脸痛苦:“你个男人还能摔着?”
蓝昌于精疲力尽,张开双臂躺在地上,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早知道你有这腿脚,还着什么急啊……”
温灼竹把手伸给蓝昌于,示意自己拉他起来,蓝昌于看了一眼,也不客气,顺着她的力道起身。
温灼竹揉了揉脖子扭扭腰,“哎哟”一声:“老腰都要断了,哎我头发乱没?”
蓝昌于瞥她一眼,鼻尖溢出一声笑:“……有病啊,逃命呢。”
“那又如何?”温灼竹叉着腰,古灵精怪道:“本小姐还是要面子的。”
蓝昌于轻笑不语,随手把她发侧的草叶摘下:“面子哪有里子重要。”
“那我就是两者兼备的那个。”温灼竹满脸骄傲,可神气,“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蓝昌于立马收敛,欲盖弥彰般:“没有啊,走了走了。”
温灼竹不依不饶:“哎,你就有笑,难道我不两者兼备么?”
蓝昌于不做评价,只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温灼竹:“嗯什么啊?你这嗯什么意思呐!”
这是说她有还是没有啊!
两人说吵着笑着下山去,在山脚溪流边上找到了那个逃跑的男人,幸在还有一口气在。好不容易将人带回客栈,二人连夜将消息送回去,不过也只是送消息去了而已。
魏景接到消息已是两日后,他反复看了几遍,再次轻声念了一回:“障山已成天坑,目约人数八千有余,俱已成形,速来,速来。”
“陛下,这儿还有一封。”康吉儿将信递来,魏景之满面是欢喜,想着应是温灼竹报平安了。
「瑾:
宁安城万般有趣,待我先游历几日,抓捕成功便随之回宫,勿念,勿念。
竹」
温灼竹正逛着宁安城的南巷,忽的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
正在此时,蓝昌于将一袋板栗放到她面前,道:“诺!回头记得报销啊。”
温灼竹欣喜着尝了一颗,开口道:“谢谢你啊,回头给你加二两剥壳费。”
蓝昌于气笑了:“我才是真的谢谢你了。”这人的脸皮怎么感觉比他还厚?
温灼竹洋装责怪道:“小东西,有钱拿还不乐意。”
蓝昌于哂笑:“那我可真谢谢你。”
午后温灼竹同蓝昌于一齐去竹林找柳曼娘,那日上山遇了这姑娘,本是答应了帮她找哥哥,不曾想,那日在巷前的纸钱味儿,竟就是她哥哥的送葬钱。
也许是家里常念着这位兄长,柳曼娘虽没见过兄长,得知兄长死讯后却也悲痛欲绝,哭成了泪人。
“姑娘,节哀。”蓝昌于瞧着这姑娘的伤心样,甚是不解,又不是什么情感至深之人,何必如此伤心?
柳曼娘为兄长立了墓,葬在竹林里,她唱着家乡的歌,为兄长送行。一刀一刀刻下的木碑,是她独自找了三年的结果。
三人一同回到客栈,杨良的状态倒是不错,他同柳曼娘讲了许多。
他说,曼娘的哥哥知道爹娘老了,恐怕已不在人世,独留家中小幺,怕是会被人欺负了去,所以他与杨良相约出逃,只是柳元不幸,竟就这样去了。
他说曼娘很幸运,柳元常常念叨着不知小幺是男是女,他倒想个妹妹,儿时邻居常向他炫耀 ,妹妹极好,有了好东西总想着哥哥,要带回
来分给哥哥。
手中的银两柳曼娘从未动过,那是柳元换来的。柳元就同爹娘讲的一样,打小就极懂事的。
自哥哥西去后,柳曼娘便日渐消瘦,原本活泼可爱眼神明亮的姑娘也没了生气。
温灼竹安慰她,问她日后的打算,她道:“我不晓得要去做什么,也不晓得要去何处,这钱,也不知是何用处。”
温灼竹朝她伸手,将她额前凌乱碎发理顺,道:“若是不知何去何从,便同我走吧。”
柳曼娘疲惫的扯着唇角,眼里不自觉从眼角流了下来,她梗声道:“多谢恩人。”
抓捕一切顺利,大部队回京时,温灼竹连柳曼娘与杨良也带上了。
温灼竹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蓝昌于甚是不解:“你每日打扮得这般好看做什么?”
温灼竹面上得意:“你懂什么?若是遇着了日后的心上人,这便是一个好印象。”
蓝昌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花楼里的姑娘哪个不美,谁会对外表一见钟情?”
温灼竹直言:“怎么不会? 难不成许仙不爱白娘子的貌?”
蓝昌于问:“你这是看了多少话本?”
温灼竹偏要折他一折:“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