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平行世界的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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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向来是绯闻的温床，但今年的舞会还没开始，礼堂外的走廊就已经变成了某种没有硝烟的战场。
哈莉·波特站在大理石楼梯的拐角处，对着手中那面施了美容咒的小镜子叹了口气。镜子里映出一张令人屏息的脸——黑发如瀑，翠绿的眼睛在烛光下像两枚被精心切割的祖母绿，唇上涂着弗雷德和乔治“友情赞助”的变色唇膏，此刻正泛着柔和的珊瑚粉。
她身上那件礼服长袍是德拉科从巴黎定制后猫头鹰寄来的，银绿色的丝绸贴合着她每一处曲线，领口镶嵌的细小钻石在呼吸间闪烁如星。但此刻这件价值不菲的袍子正给她带来大麻烦——或者说，是送袍子的人带来的。
“波特。”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从她左侧响起，他今天穿着墨绿色的礼服长袍，铂金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时像在评估一件属于自己的艺术品，“你答应过第一支华尔兹是我的。我记得很清楚，上周三在图书馆，当我把那本《古代高级魔药配方》‘借’给你的时候。”
哈莉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温和但坚定的声音插了进来。
“实际上，哈莉，”塞德里克·迪戈里从楼梯上方走下来，他穿着赫奇帕奇标志性的暖黄色礼服，笑容一如既往的阳光，但眼神里带着罕见的坚持，“我们上周二在温室给曼德拉草换盆时，你亲口说‘圣诞舞会？也许我们可以跳开场舞’。我有证人——斯普劳特教授当时在给打人柳浇水。”
德拉科的脸色沉了下去：“迪戈里，你是在用教授当人证吗？多么……赫奇帕奇的做法。”
“至少我不会用一本从平斯夫人那里偷来的书当交易筹码。”
“那是‘借’——”
“先生们，”哈莉柔声打断，抬手将一缕黑发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两个男生同时顿了一下，“开场舞的音乐还没开始呢，我们还有时间……商量。”
她故意把“商量”这个词说得又轻又缓，像羽毛搔过心尖。塞德里克的耳朵红了，德拉科则抿紧了嘴唇——他们都熟悉这种语调，这是哈莉·波特式的不承诺，也是她为什么能同时让半个霍格沃茨的男生保持希望的原因。
“商量？”第三个人的声音加入了，带着戏谑的笑意，“听起来像需要第三方仲裁。幸运的是，我们正好是两个人。”
乔治和弗雷德·韦斯莱像从墙纸里变出来似的出现在她右侧。他们穿着配套的深红色礼服，但领结一金一银，袖口绣着会动的烟花图案。
“我们建议，”乔治说，手臂自然地搭在哈莉身后的栏杆上，“第一支舞拆成四段，每人四十五秒。公平合理。”
“或者，”弗雷德接道，手指碰了碰哈莉发间一枚会变换颜色的发卡——那是他们上周送的，“你跟我们俩跳一首三人舞。我们新发明了一种可以复制舞伴的咒语，保证不会踩到你的脚……大概。”
哈莉忍不住笑了，那笑声清脆得像铃铛。“你们会把我变成三个吗？”
“那场面一定很壮观。”一个爽朗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奥利弗·伍德大步走上来，魁地奇队长的体格把礼服撑得有些紧绷，但他毫不在意，褐色的眼睛只盯着哈莉，“不过我得说，如果真要复制，麻烦给我也复制一个。格兰芬多球队需要实战训练，而你是最好的找球手——即使你坚持说‘只是业余爱好’。”
现在楼梯拐角聚集了五个男生，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哈莉正思考着脱身之策，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她转过身，看见阿沙静静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袍，衬得那双蓝眼睛像深夜的湖。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手中把玩着一枚雕刻着复杂符文的东方护身符——那是他上周送她的“生日礼物”，虽然她的生日在七月。
“阿沙，”哈莉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也来参加舞会？”
“观察。”他简短地说，但目光没有移开，“你像一颗被太多行星环绕的恒星，哈莉。小心引力紊乱。”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个男生都皱起了眉。
“多么诗意的警告。”一个优雅得近乎危险的声音响起。菲尼克斯——或者说，以英俊的七年级转学生身份出现的汤姆·里德尔——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他穿着深紫色的礼服，衬得皮肤苍白如月，黑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光芒。“不过我认为，哈莉完全有能力保持自己的轨道……只要她选择正确的伴星。”
他走到哈莉面前，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这个动作太过自然，太过亲密，以至于德拉科直接抽出了魔杖。
“拿开你的手，里德尔。”
“请叫我菲尼克斯，毕竟这是哈莉给我起的名字。放松，马尔福。”菲尼克斯微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是绅士的礼节。”
“你的‘礼节’上次差点让黑湖里的巨型乌贼爱上你，”弗雷德嘀咕道，“记得吗？那首用古代人鱼语唱的情歌？”
“那是学术研究的一部分。”
混乱进一步升级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蝙蝠般滑入人群，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黑袍下是修长挺拔的身形，黑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压抑的火焰。
“走廊，”他低沉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了一秒，“不是动物园。如果你们还想参加舞会，而不是在我的地窖里清洗蟾蜍内脏到明年圣诞——”
“西弗勒斯。”哈莉轻声唤道，绿眼睛看向他时蒙上一层水雾，“他们只是在……友好交流。”
斯内普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每次她这样叫他，用那种介于无辜和诱惑之间的语调，他的自制力就会出现裂缝。“波特小姐，”他勉强维持着教授的威严，“你的‘友好交流’正在导致交通堵塞。”
“对不起。”她低下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至少三个男生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就在这时，救星——或者说，更复杂的因素——出现了。
“哈莉！”金妮·韦斯莱挤过人群，火红色的长发像一面旗帜。她穿着格兰芬多的猩红色礼服，但剪裁大胆，露出优美的肩线。她完全无视周围的男生，径直走到哈莉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
“你美得让人忘记呼吸。”金妮直白地说，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热烈的崇拜，“我排练了整整两周，就为了和你跳那首探戈。你说过你会考虑的。”
“金妮……”哈莉的声音有些无奈，但带着宠溺。
“不，别告诉我‘也许’。”金妮凑近，几乎鼻尖碰鼻尖，“今晚一支舞。就我们俩。这些男生可以排队等到明年。”
这个场景已经超出了“复杂”的范畴。现在哈莉被至少九个人以各种方式“主张所有权”，而她站在中心，像一朵被太多蜜蜂围绕的玫瑰——美丽，芬芳，且随时可能引发蜇人事件。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限时，最后一个参与者登场了。
“梅林的胡子，这里在举办‘谁最能骚扰我教女’大赛吗？”小天狼星布莱克大步走来，穿着潇洒的皮衣而非礼服（“传统是给守旧派准备的，亲爱的”），头发凌乱但性感，灰色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他直接走到哈莉身边，手臂保护性地环住她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斯内普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教父。”哈莉靠进他怀里，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小天狼星是她法律上的监护人，但在这个世界，那份亲情里掺杂着更多模糊的东西。
“好了，孩子们，”小天狼星对着一众男生（和一位女生）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太多布莱克式的傲慢和占有欲，“哈莉的第一支舞已经名花有主了。和她的教父跳，家庭传统——我刚定的。”
抗议声瞬间爆发。
“你不能——”
“这不公平——”
“她是我的——”
“够了！”
哈莉终于提高了声音。她从小天狼星怀里直起身，环视周围每一张脸。那些面孔上写着渴望、占有、爱慕、不甘，以及各种浓度的痴迷。
“听着，”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威严，“今晚是圣诞舞会。是庆祝，不是竞赛。”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
“德拉科，你的华尔兹在第二首。”
“塞德里克，第三首。”
“乔治，弗雷德——是的，三人舞，但只能是慢歌，而且如果你们敢用复制咒，我就告诉莫丽阿姨你们在裙子里藏粪蛋。”
“奥利弗，第四首。但不许讨论魁地奇战术。”
“阿沙……我会来找你。在露台。”
“菲尼克斯，”她看向汤姆·里德尔伪装成的转学生，眼神复杂，“也许……最后一首。”
“金妮，探戈。我答应你。”
最后，她看向斯内普和小天狼星。“西弗勒斯……一支安静的舞？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至于教父……”她踮脚，在小天狼星脸颊上轻轻一吻，“开场舞当然是你的。你赢了。”
这个分配简直像外交官在调解国际争端。每个人都得到了点什么，但没有人得到全部。完美的平衡，典型的哈莉·波特式解决方案。
男生们（和金妮）互相瞪视，计算着自己获得的“份额”，衡量着是否该继续争斗。但哈莉已经转身走向礼堂，黑发和银绿色的裙摆在她身后流淌成一道令人心碎的风景。
在门口，她回过头，对所有人绽放出一个微笑——那笑容如此明亮，如此温暖，足以让最理智的人忘记计较。
“圣诞快乐，先生们。”她的目光特意在金妮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还有女士。现在……我们跳舞？”
她消失在门内，留下九个被她的笑容钉在原地的人。
几秒钟后，德拉科率先迈步。“第二首，”他自言自语，整理着袖口，“足够时间让迪戈里‘意外’踩到自己的袍子……”
“哦，我们会确保那支三人舞值得纪念。”乔治对弗雷德使了个眼色。
“她说了不许用复制咒。”弗雷德假装正经。
“谁说要用那个了？我带了爱情魔药味的口香糖……”
“韦斯莱！”斯内普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金妮翻了个白眼，大步走进礼堂。塞德里克叹了口气，但眼神坚定。伍德已经开始模拟跳舞时的步法。阿沙消失在阴影里，不知去向。菲尼克斯微笑，那笑容深不可测。
小天狼星最后一个走进去，手插在口袋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经过斯内普时，他压低声音：“听到了吗，鼻涕精？‘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真可怜，你得像小偷一样等机会。”
斯内普的黑眼睛燃起怒火，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黑袍翻滚着融入门内的阴影。
礼堂里，音乐响起。天花板的魔法雪花缓缓飘落。哈莉·波特站在舞池中央，被灯光、目光和无声的誓言环绕。
她微笑着，旋转着，在这个以她为中心的宇宙里，扮演着恒星、玫瑰、谜题，以及那个让所有人甘愿陷入这场永不结束的玫瑰战争的——
独一无二的，哈莉·波特。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平行世界的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