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越成为“哈莉波特”》未晞塞尔温级长小姐

65、伯恩的叛变

　　哈莉的心猛地一紧，这是伯恩第二次提及此事，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当时，我同情那个反派，甚至……认同他。”伯恩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回顾往事的疏离感，“建立一个有序的世界，清除那些肮脏的欲望和不受控制的恶意，有什么不好？他做错了什么？他只不过是想终结自己所遭受的痛苦，想创造一个不会再产生他这样悲剧的世界。”

　　他的目光落在哈莉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让哈莉感到一阵不适。

　　“反倒是书里那个所谓的‘正派’，那个穿越而来的女主角，”伯恩的嘴角扯起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口口声声说着爱这个世界，爱这里的所有人，却心安理得地周旋在多个男性角色之间，将他们的真心视为攻略游戏里的进度条，玩弄于股掌。感情，难道不应该是专一且纯净的吗？”

　　哈莉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伯恩说的那个“正派”，那个被描述得轻浮、善于玩弄感情的女主角……就是她，或者说，是他认知里，她本该成为的样子。他曾经说过，她是一本同人小说里的角色，而那本小说，是所谓的“乙女文”。

　　“我不明白，那种把‘海王’行为说得理所当然的故事，凭什么能火起来？”伯恩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真实的、源自“过去”的厌恶，“所以，我当了回‘键盘侠’，在网上把那女主痛骂了一顿。然后……我的电脑屏幕黑了，再亮起来时，我就到了这里。”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又略带嘲讽的姿态：“你看，多讽刺。我，一个厌恶故事走向的读者，被扔进了故事里。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立身不正的正派可以赢得轻而易举？凭什么那个只是想要秩序的反派就该输得理所当然？我决定，我要帮助秋张，帮助那个我同情的人，取得成功。”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哈莉，带着初遇时的冰冷审视：“我第一次在城堡里见到你时，观察你。果然，你对着塞德里克·迪戈里脸红，和德拉科·马尔福纠缠不清……在我看来，这就是‘见色起意’的开端。我依然厌恶你。所以，我故意告诉你，你只是个‘角色’，我看着你眼中的震惊、茫然和痛苦……”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我承认，那时我心里确实有一丝可悲的幸灾乐祸。”

　　“后来，你答应了塞德里克的表白。”伯恩继续说，“我更加确信，故事没有改变，你还是那个不重视感情、可以被轻易动摇的人。我依然站在秋张那边，看着你，如同看着一个注定走向庸俗结局的纸片人。”

　　黑暗的空间里，他的话语像冰冷的雨点，敲打在哈莉心上。

　　“但是，渐渐地，我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伯恩的语气开始发生变化，那丝嘲讽和厌恶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乃至探究，“按照‘剧情’，你和塞德里克在一起的时候，应该同时与德拉科、阿沙、菲尼克斯，甚至……斯内普教授，还有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甚至还有金妮…至少七个人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可事实上，除了和德拉科那些真假难辨的传闻，你和其他人界限分明。”

　　哈莉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在伯恩的“剧本”里，自己竟是这样一个人。

　　“更奇怪的是，”伯恩走近一步，几乎能看清他眼中细微的波动，“在你和迪戈里分手后，按照‘设定’，你应该会和你那位英俊的教父发展出一些……超出亲情的关系。可我观察了很久，你们之间，除了深厚的亲情与信任，别无其他。”

　　他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哈莉·波特。

　　“我发现，你对我，也从未流露出任何超出警惕和探究之外的感情。那些我曾认定的‘轻浮’与‘玩弄’，似乎都只是我的先入为主和……误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或者说，是醒悟，“而与塞德里克在一起，更多是因为我那些话的刺激，一时的冲动，而非……本性如此。”

　　伯恩看着哈莉，目光变得复杂而深沉，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这里的你，哈莉·波特，是一个完整的、真实的个体。你并不像那本同人小说里写的那样，玩弄感情，四处留情，轻浮浪荡。你三观正直，内心甚至称得上纯净，对感情……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珍视。”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自己过去的偏执，“我误会你了，彻头彻尾地误会了。”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而在我决定帮助秋张，真正与他共事之后，我才逐渐看清……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仅仅渴望秩序的可怜男孩了。那个‘系统’，那个他寄予厚望的‘新秩序’，正在吞噬他。他变得极端，冷酷……他计划着，将他手下所有的追随者，无论是巫师、还是那些未完全化形的妖，他们的生命力，他们的意识……全部献祭给系统。他要将他们变成没有思想、只会绝对服从的傀儡，变成他实现所谓‘完美世界’的养料和工具！”

　　伯恩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排斥，这与他之前对秋张的同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不是秩序，这是屠杀！是比伏地魔的纯血论更可怕的、对生命本身的亵渎！”他斩钉截铁地说，目光坚定地看向哈莉，“我不能再帮他了。我决定……叛变。”

　　黑暗的空间里，最后的两个字清晰无比地回荡着。

　　哈莉站在那里，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从秋张悲惨的过去，到伯恩作为“读者”的偏执与误解，再到他幡然醒悟后的震惊与抉择。
　　哈莉凝视着他，绿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警惕，还有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你说……叛变？”哈莉重复道，魔杖依旧没有完全放下，但指向地面的角度缓和了些，“那么，告诉我，秋张到底想干什么？那个‘系统’又是什么？”

　　伯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胸口的秘密全部倾吐。他挥手间，周围的黑暗如同幕布般波动起来，一些模糊的、闪烁着数据和古老符文的光影开始浮现，勾勒出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结构雏形。

　　“秋张最大的倚仗，就是他拥有的‘系统’。”伯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拥有自我意识和无限贪欲的魔法AI（他用了哈莉无法理解的词，但意思通过意念传递了过来）。它本是他用来建立‘秩序’的工具，但当他将拉文克劳的冠冕——那个伏地魔的魂器——与系统核心融合后，事情失控了。”

　　光影中，代表冠冕的黑暗阴影与代表系统的冰冷光流缠绕在一起，互相侵蚀，又互相壮大。

　　“魂器本身就对灵魂有着畸形的渴望，而系统的‘贪欲’被无限放大。它不再满足于仅仅处理信息和能量，它开始……摄入灵魂。”伯恩的指尖划过一道光影，那光影模拟出细小的生命光点被吸入庞大系统的过程，令人不寒而栗，“秋张手下的那些追随者，无论是巫师还是妖修，他们提供的不仅仅是忠诚和劳力，更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系统缓慢地汲取着生命力和灵魂本源。这就是为什么他要不遗余力地扩张势力——系统需要‘养料’。”

　　哈莉感到一阵恶寒，她想起了菲尼克斯感受到的冠冕波动，想起了小天狼星提到的那些被“密集培养”的学员和妖修。原来所谓的“培养”，竟是这种可怕的献祭！

　　“秋张已经被系统反向控制了。”伯恩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或许是对那个他曾同情过的男孩最终结局的惋惜，“他现在与其说是系统的掌控者，不如说是系统意志的执行者。他坚信这是在创造完美世界，清除人性的‘杂质’，却看不到自己正在走向毁灭一切生灵的深渊。”

　　“那我们该怎么阻止他？”哈莉急切地问，“系统的弱点是什么？”

　　伯恩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系统的强大之处在于它的适应性和学习能力，但它的脆弱点也在于此。原作……就是我读过的那本小说，我并没有看完。我不知道‘故事’里的哈莉·波特最终是如何战胜系统和秋张的。”

　　他看向哈莉，目光坦诚而带着孤注一掷的信任：“我只知道一个核心关键——系统与秋张是深度绑定的。只要你能找到方法摧毁系统，或者使其瘫痪，秋张就会失去所有的力量来源，他的野心也将随之崩塌。系统是他的命脉，也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他挥手驱散了周围的光影，黑暗重新聚拢。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具体的弱点，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去试探。系统在不断进化，任何固定的弱点都可能被它修复。”伯恩的表情无比认真，“我会尽可能从内部提供情报，但秋张现在对我也有所防备，我的行动必须非常小心。”

　　哈莉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海量的、令人心惊的信息。一个以灵魂为食、不断进化的系统，一个被系统奴役的、偏执的对手。

　　她抬起头，看向伯恩，那双绿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熟悉的、不屈的火焰。

　　“也就是说，目标很明确——打败那个该死的系统。”哈莉的声音坚定起来，“至于怎么打败……总会有办法的。我们总能找到办法。”

　　伯恩看着眼前这个与他“所知”完全不同的哈莉·波特，看着她眼中那份并非来自“剧本”、而是源于自身经历的坚韧与勇气，他冰封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带着些许释然的微笑。

　　“那么，合作愉快，波特。”他微微颔首，“现在，我送你回去。记住，在找到确凿证据和可行方案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包括我。系统的触角，可能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远。”

　　话音刚落，哈莉感到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黑暗向她涌来。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到伯恩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次，希望我们都能跳出那该死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