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越成为“哈莉波特”》未晞塞尔温级长小姐

64、秋张的过去

　　霍格沃茨的冬天冷得彻骨，走廊两侧的盔甲都结了一层薄霜。哈莉裹紧围巾，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烛光中消散。这种表面上的平静最是磨人——明明知道风暴正在远方积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掩盖所有的痕迹。
　　魔药课上，斯内普一如既往地刁难纳威，帕瓦蒂和拉文德在传着圣诞舞会的小道消息，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哈莉注意到，有些拉文克劳的学生开始用一种特别的羊皮纸做笔记——闪着金属光泽，上面的字迹会自己重新排列。
　　"那是秩序会推广的'智能羊皮纸'。"赫敏压低声音说，"据说能自动纠正拼写错误，还能优化笔记结构。"
　　罗恩嗤之以鼻："连做笔记都要'优化'？下一步是不是连呼吸都要讲究效率了？"
　　但玩笑归玩笑，他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秋张的理念正在以最潜移默化的方式渗透进霍格沃茨。
　　最让人无力的是，他们明明知道秋张在昆仑山的一举一动。小天狼星每隔几天就会派守护神送来最新情报：新校舍又扩建了，又招揽了几个隐居多年的方士，甚至还开辟了一片专门供未化形妖修修炼的林地。
　　"一切都合法合规。"小天狼星上次传来的消息里带着明显的挫败感，"连魔法生物权益保护协会都称赞他'为非人类魔法生物提供了平等的教育机会'。"
　　这天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吴教授正在演示如何将铁甲咒与东方的"护身罡气"结合。他手腕轻转，魔杖划出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金色的残影。
　　"注意呼吸的节奏。"他的声音平稳如水，"西方的魔法依赖意志，东方的道法讲究天人合一。当你们能将二者融合..."
　　他魔杖轻点，金色的屏障突然化作无数细密的符文，如同流水般在教室中流转。纳威看得目瞪口呆，连羽毛笔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晚上，哈莉照例去了密室。这些日子以来，这里几乎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菲尼克斯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现在他的身影已经凝实到能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影子。
　　"小狐狸，"见她进来，菲尼克斯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今天心事很重。"
　　哈莉在法阵边缘坐下，把最近的事一一道来。
　　"我能感觉到，"他轻声说，"冠冕最近很不平静。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跳跃不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它在回应远方的某个存在。"
　　离开密室时已是深夜。哈莉独自走在空荡的走廊里，墙上的画像大多已经入睡，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打破寂静。就在她即将走到格兰芬多塔楼时，突然注意到窗外有什么异常。
　　远处的禁林上空，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但在月亮旁边，似乎还有一道极淡的阴影——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月牙，正悄然悬挂在天幕之上。
　　哈莉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沉。就当哈莉死死盯着天边那抹诡异的黑月阴影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她猛地转身，视线中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金色——不是德拉科那种铂金的浅，而是更深、更灼眼的金。
　　不是德拉科。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还未来得及抽出魔杖，眼前便是一黑，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瞬间抽走。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感攫住了她，身体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挤压、拉伸，然后猛地被抛了出去。
　　当她再次恢复视觉，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脚下是光滑、冰冷、没有任何反光的黑色地面，四周是同样浓稠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没有墙壁，没有门窗，却仿佛有月光。
　　“喜欢这个休息室吗？我亲自布置的。”一个带着笑意的、玩世不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哈莉霍然转身。伯恩·安德森就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慵懒贵公子的模样，金发发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竟成了唯一的光源。
　　“伯恩！”哈莉又惊又怒，魔杖瞬间指向他，“你想干什么？”
　　伯恩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嘴角却挂着那抹让哈莉火大的戏谑笑容。“别紧张，波特。我只是想给你讲一个……关于一个男孩的故事。想听吗？”
　　“我没空听你胡说八道！要说什么就赶紧说！”哈莉厉声道，警惕地注意着四周，试图找出这个空间的破绽。
　　伯恩仿佛没听到她的拒绝，自顾自地开始了，他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引人入胜的磁性。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很聪明，非常聪明，聪明得不像个孩子。但他住在一个……不怎么体面的地方。和他年轻的母亲一起。”
　　“他的母亲很美，但似乎并不懂得如何爱他。她的身边总是不缺各种各样的‘叔叔’，他们来了又走，留下一些钞票和空酒瓶。男孩很小就学会了在那些男人投来不善目光时，把自己藏在柜子里，或者干脆溜出家门，在寒冷的街头游荡。”
　　哈莉抿紧了嘴唇，魔杖依旧指着伯恩，但注意力已经被这个故事攫住。
　　“因为他没有父亲，因为他住的地方，因为他母亲的名声，他成了周围孩子最好的欺负对象。嘲笑、推搡、抢夺他的午饭钱是家常便饭。最严重的一次，他们在放学路上堵住他，把他按在肮脏的水坑里，逼他学狗叫，雨水混着泥浆灌进他的口鼻，他几乎窒息。那一刻，躺在冰冷的泥水里，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个世界有绝对的秩序就好了。坏人就应该被立刻惩罚，弱小者应该被系统保护，而像他母亲那样……被欲望支配的人，或许根本就不该存在。如果人人都遵守规则，没有那些肮脏的欲望，他或许根本就不会被生下来，也就不会承受这些痛苦。”
　　伯恩的声音很平静，但哈莉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
　　“后来，他长大了些，凭借惊人的毅力和智商，考上了一所很好的高中。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摆脱过去了。他成绩优异，待人温和有礼，老师和同学开始都喜欢他。他第一次尝到了‘正常’的滋味。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以为终于可以重新开始。”
　　“但秘密终究还是泄露了。不知道是谁，将他那不堪的过去捅了出来。一瞬间，天堂变地狱。那些曾经欣赏他的目光变得鄙夷，那些曾经友好的笑脸写满了厌恶和幸灾乐祸。仿佛他这个人，从根子上就是脏的，不配拥有光明。”
　　“他恨。”伯恩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锐利，“他恨那些轻易就能摧毁他努力的长舌妇，恨那些轻易就被流言左右的所谓‘好人’。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如果人类没有这些无聊的思想，没有这些轻易就被煽动的恶意就好了。如果……他能创造一个绝对公平、绝对可控的世界，让所有人都按照既定的、最优的规则运转，那么，这些痛苦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故事戛然而止。
　　黑暗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哈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看着伯恩，那个男孩的悲惨、隐忍和最终的扭曲，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甚至能模糊地勾勒出那个瘦弱男孩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画面。
　　伯恩向前走了一步，冰蓝色的眼眸牢牢锁住哈莉，那里面不再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那个男孩，”他轻轻地，一字一顿地说，“就是秋张。”
　　哈莉的瞳孔猛地收缩，魔杖尖端微微垂下。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震惊，有恍然，甚至……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悯。
　　黑暗的空间里，故事带来的沉重余韵尚未消散。哈莉看着伯恩，那个关于秋张的悲惨故事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一直以来对那个对手简单“自负”的认知，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复杂的人性剖面。
　　“你把我带到这里，”哈莉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只是为了告诉我……秋张的过去？”
　　伯恩脸上的那抹玩世不恭稍稍收敛，冰蓝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不全是。”他往前走了一步，黑暗仿佛在他周身流动，“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读过‘故事’。那本流行一时的小说，《穿越成为哈莉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