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越成为“哈莉波特”》未晞塞尔温级长小姐

55、和好

　　在庞弗雷夫人的严密看护下休息了几个小时，补充了一些提神药剂后，哈莉感觉身体的虚弱感消退了不少，但心头的重压却丝毫未减。

　　一张苍白的、带着讥诮和愤怒表情的脸，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

　　德拉科。

　　她欠他一个道歉。一个郑重其事的、为她的不信任和那些伤人的话语的道歉。无论他是否接受，无论他们之后会走向何种关系，这是她必须去做的事。

　　趁着庞弗雷夫人去照顾其他伤员的间隙，哈莉悄悄溜下了床。她并不知道德拉科在哪里，但她有一个猜测。

　　她避开了熙攘的人群，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天文塔。那里的寂静和空旷，总能让某些人找到片刻喘息之机。

　　果然，在塔楼冰冷的石阶上，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德拉科独自一人坐在最高层的台阶上，背对着入口，肘关节搭在膝盖上，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逐渐恢复生机的地面。晨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背影和那头标志性的铂金色头发，竟透出一种与他平日气质不符的、淡淡的孤寂感。

　　哈莉的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德拉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波特。”他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种拖长了调子、带着惯有讥讽的腔调，但却少了些尖锐，多了些疲惫，“医疗翼容不下救世主了？还是又来对我进行突击审问？”

　　哈莉在他下面几级的台阶上停住脚步，没有在意他的讽刺。

　　“我是来道歉的，德拉科。”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塔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德拉科的背影似乎更僵硬了。他沉默了几秒，才嗤笑一声：“道歉？为了什么？为了终于发现我不是我父亲那样忠心耿耿的食死徒？还是为了你那个‘宝贝’迪戈里没被黑魔王弄死，所以有空来施舍一点愧疚？”

　　他的话语像裹着冰碴，但哈莉听出了那尖刻之下的某种东西。

　　“为了我不该怀疑你。”哈莉看着他的背影，认真地说，“为了我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认定你会告密，会站在我的对立面。为了我说……那不关你的事。”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那很伤人，我知道。对不起。”

　　德拉科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看她。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残留的怒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还有深深的疲惫。

　　“真是感人肺腑，波特。”他扯了扯嘴角，试图维持那种惯有的假笑，但不太成功，“所以现在你发现我没去参加黑魔王的复活派对，就觉得我是个可以争取的好人了？你的信任可真廉价。”

　　“不是因为那个！”哈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是因为……因为我后来想明白了。你暑假冒险救我，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而我却因为自己的恐惧和混乱，迁怒于你，否定了你做的的一切。这是我的错。”

　　德拉科注视着她，脸上的讥诮慢慢褪去。他转回头，继续望着远方，良久，才用一种异常平淡的语气说：

　　“你当时也没完全错。”

　　哈莉一愣。

　　“我父亲……”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涩然，“他确实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摇摆。我确实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什么。你怀疑我，很正常。”他微微侧过脸，眼角余光扫过她，“毕竟，我是个马尔福。”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是认命般的自嘲。

　　哈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忽然明白，德拉科愤怒的或许不仅仅是她的不信任，更是她那种“非黑即白”的、将他直接推向对立面的态度，仿佛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马尔福”这个姓氏带来的原罪。

　　“不，”哈莉坚定地摇头，“那不是理由。我看到了你的选择，卢修斯先生……他最后没有出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是我不够……”她搜索着词汇，“……不够成熟。我那时被太多事情压垮了，害怕信任任何人，害怕再次被背叛。我把最坏的情绪发泄在了你的身上。对不起，德拉科。”

　　塔楼顶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过了好久，德拉科才轻轻“哼”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但声音缓和了许多：“……算了。”

　　哈莉屏住呼吸。

　　“我要是真跟你计较，”他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别扭，“早就被你这巨怪一样的脑子气死了。”

　　这几乎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原谅”的话了。

　　哈莉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她看着他那副明明已经松动却还要强撑傲慢的背影，忽然觉得，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别扭又奇特地维系着。

　　“谢谢。”她轻声说。

　　德拉科没有回应，但哈莉看到他的耳尖似乎微微红了一下。

　　又沉默了片刻，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些：“你……没事吧？我听说……”他顿了顿，“……墓地那边很惨烈。”

　　“我没事。”哈莉摇摇头，“伏地魔死了。真正的死了。”

　　“哦。”德拉科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过了会儿，他又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那就好。”

　　又是一阵尴尬却不再那么紧绷的沉默。

　　“那个秋张……”德拉科突然又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和那个黑月……你打算怎么办？”

　　哈莉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会处理的。我现在……只想先喘口气。”她看向塞德里克所在的大致方向，眼神黯淡下去，“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处理。”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重新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那就别在这儿吹冷风了，波特。”他又恢复了那种略带嫌弃的语气，“庞弗雷夫人要是发现你不见了，肯定又得给格兰芬多扣分。赶紧回去躺着，你脸色白得像我家地精的屁股。”

　　哈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眼眶还有些发热。这确实很“德拉科”。

　　“知道了。”她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哈…波特。”德拉科突然又叫住她。

　　哈莉回头。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他的表情依旧有些别扭，但灰蓝色的眼睛里却少了许多阴霾。

　　“……下次，”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有点脑子。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说完，他不等哈莉回应，便转身快步朝着塔楼另一端的楼梯走去，铂金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扬起。

　　哈莉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楼梯口，风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

　　塔楼重归寂静，唯有风声穿过石缝，如同岁月深处的叹息。她忽然意识到，有些羁绊总在破碎处生出新的纹理。

　　远方的黑湖在晨曦中泛起细碎金光，仿佛昨夜的血色从未存在过。可她知道，黑暗只是换了一种更精巧的形式潜伏在光明里。

　　哈莉抬起脸迎向走廊尽头的晨曦。破碎的都在身后，而前方—— 风依然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