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越成为“哈莉波特”》未晞塞尔温级长小姐

54、挑衅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魔杖高举，准备迎接一场未知的恐惧。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那轮黑月只是静静地悬挂在那里，如同一个冰冷、空洞的巨眼，漠然地俯视着众生。它所散发出的魔力波动虽然强大而压抑，却并没有转化为具体的攻击魔法。没有咒语从天空落下，没有被控制的生物大军汹涌而来。

　　几分钟在极度紧张中缓慢流逝，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黑月的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那片被它吞噬的黑暗天空如同潮水般退去，晨曦重新占据了主导。短短十几秒内，那轮诡异的黑月便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有东方地平线那一抹鱼肚白证明着黎明刚刚降临。

　　一切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冰冷、空寂的魔力余波，以及内心深处难以言喻的压抑感，都在提醒着每一个人——那绝不是幻觉。

　　“结……结束了？”小天狼星不确定地问。

　　“不。”邓布利多缓缓放下老魔杖，神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只是个开始。一个宣告。”

　　他在告诉所有人，新时代的钟声已经敲响，而敲钟的人，是他。

　　这是一种比直接攻击更令人心悸的嚣张和自信。他不需要立刻动手，他只需要展示这种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就足以在所有人心中种下恐惧和不确定的种子。

　　哈莉抬头望着已然正常的天空，手心却一片冰凉。她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秋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用最震撼的方式宣布了自己的到来，宣告了伏地魔时代的彻底终结和他自己时代的开启。他像是在玩一场猫鼠游戏，并不急于立刻吞噬猎物，而是要欣赏猎物的恐惧和无力。

　　面对秋张，她没有金手指。

　　这个认知让哈莉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对抗伏地魔，她还有母爱护符，还有孪生杖芯，还有预言带来的某种“主角光环”。但面对另一个同样知晓“剧情”、甚至可能拥有更强大、更诡异力量的穿越者，她最大的优势荡然无存。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疲惫的、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十五岁女巫。

　　沉重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压垮。

　　……

　　回到霍格沃茨的过程混乱而模糊。魔法部的人员接管了后续事宜，邓布利多需要去处理大量善后工作和应对福吉的诘问。学生们被匆匆带回城堡，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茫然，他们为火焰杯的中断和伏地魔复活的消息而震惊，但似乎并没有人将刚才那短暂的黑月现象与更大的危机联系起来——他们只以为那是某个可怕的黑魔法造成的短暂异象。

　　哈莉默默地跟着人流，赫敏和罗恩紧紧跟在她身边，不断小声询问着她的情况，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心乱成一团，塞满了伏地魔死亡的虚无、秋张带来的巨大威胁、以及对塞德里克沉重的愧疚。

　　她被庞弗雷夫人强行拉去医疗翼检查身体。就在夫人转身去拿药剂的空档，哈莉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另一张病床上安静躺着的身影。

　　塞德里克。

　　他还没有醒来，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一股强烈的酸楚猛地冲上哈莉的鼻腔。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缓缓走过去，站在他的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她亲手击昏了他，欺骗了他，可能永远地伤害了他。

　　但至少……

　　哈莉的目光落在他平稳起伏的胸口。

　　至少他还活着。至少他没有被卷进那个地狱般的墓地，没有面对复活的伏地魔。至少他还能呼吸这清晨的空气，还能有机会醒来，拥有一个伏地魔已经无法威胁的未来。

　　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也是她必须做的选择。即使这会让他们之间可能再无可能，即使这会让他恨她。

　　庞弗雷夫人拿着提神药剂回来了，强硬地要求哈莉喝下并躺回床上休息。哈莉最后深深地看了塞德里克一眼，将那抹复杂的心绪压下，顺从地照做了。

　　身体的疲惫和药力很快袭来，她沉沉睡去。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紧皱着，仿佛仍在承担着无法卸下的重担。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放亮，阳光明媚，鸟鸣清脆，仿佛昨夜的一切血腥、恐怖和诡异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哈莉知道，不是。

　　旧的黑暗消散了，但新的、更加未知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而她与塞德里克·迪戈里之间，有些东西，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平静，只是风暴之间短暂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