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二十一世纪啊》择桂枝

6、适者生存 吹完头

　　吹完头发，叶铭渊把吹风机收好，问了一句：“你饿不饿？”其实主要是他自己饿了，睡了一上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嗯，”楚凌点了点头，“去准备午膳吧，朕再看会儿电视。”

　　说完他就起身走出了卧室，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他已经学会了怎么用遥控器，继续看纪录片。

　　叶铭渊站在原地，看着楚凌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嘴上没说，心里已经开始唠唠叨叨：这么快就接受现实了？还上瘾了？电子产品真是太害人了，连皇帝都逃不过。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然后也坐到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楚凌的反应比叶铭渊快得多——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无声无息地站到了门边的墙后面，背贴着墙，身体微微下蹲，右手握拳，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叶铭渊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愣了一下：“你干嘛？”

　　“何人？”楚凌压低声音问，暗红色的眸子里全是戒备。

　　“……外卖。送饭的。”

　　叶铭渊走过去开了门，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袋子，关上门，举起来给楚凌看：“陛下，吃饭。”

　　楚凌从门后走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又看了一眼叶铭渊，眼中的戒备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还有人专门给你送饭？”他问。

　　“这是外卖，”叶铭渊把袋子放到茶几上，解开系带，一盒一盒地往外拿，“花钱让人跑腿的。”

　　楚凌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叶铭渊把菜摆好，递了一双筷子给楚凌。他拿不准楚凌能不能吃辣，于是又问了一遍：“你能吃辣吗？”

　　“可。”楚凌接过筷子，等着叶铭渊先动了筷子，才开始吃。

　　叶铭渊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楚凌。他的目光落在楚凌脖颈处露出来的一道旧伤疤上——那道疤痕很浅，但很长，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面。还有手腕上的一道，手背上的一道，虽然都已经愈合了很久，但痕迹依然清晰。

　　他身上的伤口真的很多。
　　这个发现让叶铭渊心里对“楚凌是皇帝”这件事更加信服了几分——不是养尊处优的太平天子，而是真正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人。

　　“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口？”叶铭渊忍不住开口问道。

　　楚凌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饭，抬起眼帘看了叶铭渊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食不言。”

　　叶铭渊没想到会被这么堵回来。他张了张嘴，识相地闭了嘴，低头扒饭。

　　行吧，皇帝就是皇帝，规矩还挺多。

　　吃完饭，叶铭渊把外卖盒收拾干净。这时手机响了。叶正庭的视频通话。

　　叶铭渊接通，屏幕上出现叶正庭那张瘦长的脸。背景是他那面摆满了字帖和砚台的书架。

　　“乖孙啊，楚凌还好吧？相处得怎么样？”叶正庭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关切。

　　“我是您孙子，您不先问问我？”叶铭渊开玩笑地说。

　　“这不关心病号吗？”叶正庭笑呵呵地说。

　　叶铭渊把手机拿到客厅，在楚凌面前晃了晃：“看电视呢，了解一下新时代。”

　　屏幕上叶正庭的脸出现在楚凌面前。楚凌微微皱眉——不是戒备，而是那种看到新事物时的本能反应。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着屏幕点了点头。

　　“朕挺好的，劳你费心了。”楚凌说，语气比起昨天柔和了一些，但那种天然的威仪还是在的。

　　“行了爷爷，我们刚吃完饭，我收拾呢。”叶铭渊说完，正要挂断，余光瞥见楚凌盯着手机屏幕皱着眉。

　　他挂断视频，看着楚凌：“你是不是想问我爷爷为什么在里面？”

　　楚凌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新奇的。相机能记录影像，自然也能实时传送。只是原理朕还不明白罢了。”

　　他说完，转回头继续看电视。

　　叶铭渊愣了一下。

　　这才一天，楚凌就学会了“相机”“实时传送”这些词，而且用得非常准确。他以为楚凌会像那些穿越剧里演的一样，对着手机大喊“妖术”，结果人家比他想象的要冷静得多，也聪明得多。

　　“你……接受能力还挺强的。”叶铭渊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佩服。

　　楚凌盯着电视屏幕，头也没回，只淡淡地说了四个字：“适者生存。”

　　叶铭渊被这四个字噎了一下。

　　“……行。”

　　叶铭渊扔垃圾，心想这人进步这么快，感觉马上就能独立生活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再当什么“伺候陛下”的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