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二十一世纪啊》择桂枝

5、同居 叶铭渊

　　叶铭渊起来的时候楚凌还睡着，随便做了点早饭：牛奶，三明治。

　　然后叫楚凌起床。

　　他敲敲门，然后推开门站门口。卧室不大，门口离床也就两米的距离。

　　“chu…陛下，吃饭。”叶铭渊临时改了口。

　　楚凌缓缓睁眼，伸手揉了揉眉骨。
　　然后起身缓了一会儿。

　　“卫生间在这儿。”叶铭渊指了下卧室对面的玻璃门，“就是在这儿洗脸。”

　　楚凌皱着眉，眼里透出一点疑惑。

　　“唉。”叶铭渊从外面拿了双拖鞋过来，“出来我教你。”

　　楚凌下床穿鞋，跟叶铭渊进了浴室。

　　“这样，水就出来了。”叶铭渊给楚凌示范，“这个是毛巾，洗完就出来吃饭。”

　　然后叶铭渊就出了卫生间。

　　楚凌出来的时候叶铭渊已经吃完了，他看着桌上的东西皱了皱眉。

　　“牛奶，面包。”叶铭渊解释道。

　　楚凌这才坐下开吃。

　　吃完饭后两人在沙发上坐着。

　　叶铭渊坐在沙发这头看手机，楚凌坐在沙发那头闭目养神，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朕要怎么做才能回去。”楚凌突然开口问。

　　叶铭渊闻言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

　　楚凌听见叶铭渊这么不尊重他的回话，皱着眉看过去。

　　“你看我也没用，我只是捡到了你。”叶铭渊受不了那种带有压力和侵略性的目光，转过头。

　　楚凌一想，确实，于是再没追问，继续闭目养神。

　　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叶铭渊伸手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电视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叶铭渊余光瞥过去——楚凌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画面，警惕中带着一丝困惑。

　　“这是何物？”楚凌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电视。”叶铭渊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回答太敷衍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给你找个纪录片吧，电视的发明。”

　　他在视频平台里搜了一部讲科技史的纪录片，找到介绍电视发明的那一集，点了播放。

　　楚凌看得特别认真，但一直皱着眉，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又一个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概念。

　　叶铭渊躺在沙发另一头玩手机，余光扫了楚凌一眼，随口说道：“陛下，二十一世纪需要你了解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楚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叶铭渊识趣地闭了嘴。

　　一直到下午，叶铭渊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揉着眼睛看向电视——楚凌还在看。纪录片已经从电视的发明讲到了计算机的发展，又讲到了互联网的诞生。

　　楚凌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凝重变成了专注，偶尔屏幕上闪过一些复杂的原理图时，他会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叶铭渊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看了一眼楚凌地上那件沾满血污的战袍，再看向楚凌——虽然穿了自己的T恤，但他记得涂药时身上的血迹。

　　伤口都很浅，不至于到缝针的地步。

　　应该是躲得及时吧。

　　“陛下，您要洗澡吗？”叶铭渊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楚凌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带朕去吧。”

　　叶铭渊带他走进卫生间，指着两个开关说：“这边热，这边冷，你自己调。这个是洗发水，这个是沐浴露……”他一样一样地指给楚凌看。

　　楚凌站在卫生间中央，环顾四周——白色的瓷砖、发着光的浴霸、从花洒里喷出来的热水腾起白色的雾气。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叶铭渊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楚凌说。

　　叶铭渊如释重负地关上门，去卧室翻衣服。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套小姨买的新中式——月白色的对襟上衣修着竹子，配深灰色的阔腿裤，面料是上好的丝绸混纺，他一直觉得太正式了没穿过。楚凌的身量和自己差不多，应该能穿。

　　他正把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卫生间的门开了。

　　叶铭渊抱着衣服走过去，迎面扑来的不是热腾腾的水雾，而是一股冰凉的水汽。他愣了一下，探头往卫生间里看了一眼——镜子上干干净净的，一点雾气都没有。

　　“你拿冷水洗的？”叶铭渊惊讶地问。

　　楚凌围着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麻烦。”

　　叶铭渊张了张嘴，“会感冒的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爷爷又得训我。”

　　“塞北天寒，朕在当地的河中沐浴过，比这要冷得多。”楚凌看着叶铭渊担心的脸色解释道。

　　叶铭渊叹了口气，伸手拉住楚凌的胳膊，皮肤冰凉冰凉的，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把人带进了卧室，拿药涂了伤口，已经结痂了，帮上绷带后叶铭渊把衣服递给楚凌，“先把衣服穿上。”

　　楚凌接过那套新中式，展开看了看。和他穿惯的袍服有些相似，但裁剪更简洁利落。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去换衣服。

　　叶铭渊很自觉地背过身去，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楚凌说：“好了。”

　　叶铭渊转回头——不知道是不是冻的，楚凌的肤色越发白皙了，暗红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肩部的布料。那副清冷矜贵的样子，倒真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叶铭渊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示意楚凌坐在床边。“吹头发，不然真要感冒了。”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热风裹着楚凌头发上的水汽弥漫开来。叶铭渊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拨弄着那些乌黑的发丝，动作不算温柔，但也说不上粗暴。

　　“太小了。”楚凌突然开口。

　　“什么？”叶铭渊没听明白，关小了吹风机。

　　“你家太小了。”楚凌环顾了一下卧室，“朕的国家，几乎家家都有院子。”

　　叶铭渊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拿二十一世纪的商品房和他那个时代的住宅做比较。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

　　“因为我一个人住啊，”他说，“不想住学校宿舍，就买了套离学校近的房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能给你住不错了，别嫌弃了啊。”

　　楚凌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