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末法时代逆天改命》猫头鹰白面

8、切磋（上）

　　炼丹房中静悄悄的，只有王定野一个人在。
　　他闭目坐在其中一个制式丹炉前，用灵力引动炎石激发火焰，练习对火候的控制，一直到丹炉承受不住炙烤开始发红，他就停下来换一个，直到十个丹炉都用完才休息。
　　如此起早贪黑地练习已经持续很久了，王定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暗红的丹炉发呆。
　　母亲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天赋确实不算什么。季子春那家伙明明和我差不多大，为什么已经可以炼出二品丹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王定野抓着自己的袖口，不自觉地搓来搓去
　　季子春能炼二品丹药的事情当然是他自己观察到的，王定野低声嘟囔几句，想起自己在炎阳书院炼丹的哥哥王分野，听说哥哥在那可谓是风生水起，是他那一批弟子中最出色的，等到见面的时候，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是否能够缩小？
　　季子春和哥哥谁更厉害呢？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依照惯例，小比之前各书院中炼丹出众的弟子都会被邀请到炎阳书院帮忙炼制补气、止血类的丹药，以备小比中不时之需，也是为了让各院弟子有一个互相交流了解的机会，就算是天性孤僻的弟子，能用更好的丹炉更好的药材炼药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
　　到那时候，这俩碰上一定很好看。王定野面色变换，时喜时悲的，突然他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想这些干什么，到时候我要把你们两个都打败！”
　　时间一点点过去，书院中到处都是讨论小比的弟子，十年很长，想要在这个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修为展现自身天赋能力的弟子，不光需要实力，也需要一部分运气，有一小撮弟子甚至开始考虑歪门邪道。
　　“小春，你那没有什么能一下子增长修为的丹药啊？或者可以突然爆发的药？”钱卦一难得跑到丹阁来找季子春，又是哈腰又是作揖。
　　“先不说有没有这东西，就算有，难道就可以用吗？”季子春掏出一个玉瓶，“不过这里面有些补气的丹药，你日后若是受伤倒是用得上。”
　　钱卦一眉开眼笑：“哇，多谢多谢，怎么这么多啊？”
　　“这段时间我们要去炎阳书院交流切磋，听说那的丹炉更好，估计能炼出品质更好的丹药，这些你就先拿着吧，不用客气。”季子春笑眯眯地说。
　　“嗯……”钱卦一觉得她说的怪怪的，但“切磋”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炼丹也能切磋吗？”
　　“当然，比谁用的药材更少炼出的丹药品质更好嘛。”
　　钱卦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们何时动身？”
　　“再过几日吧。”
　　“不过你们这些弟子中有入门时间长的入门时间短的，切磋不就吃亏了？”钱卦一转了转眼珠，说道。
　　“小比都可以按照修为分开比试，切磋当然也能啊，大少爷这么聪明，不会连这都想不到吧？”
　　钱卦一摇摇头：“我听说，炎阳书院炼丹的水平是最好的，丹师也好，弟子的水平自然最强，万森虽说名义上是第二，但也不过是比其他书院略强些罢了，如何能嬴？”
　　季子春只是笑：“切磋而已，那么认真做什么？到时候抓紧时间多炼些丹药出来才是正经，听说只要将所需份额炼完，剩下的就可以自己带走了，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去争强好胜呢！”
　　“说的也是。”钱卦一点点头。
　　到出发的日子了，田幼念看了看眼前的八名弟子，她从目前跟随她炼丹的四批弟子中每一批挑选了两名，季子春与王定野赫然在列。
　　“冲望，你带着大家随我来。”她嘱咐司冲望，然后，毫无技巧的，他们就步行走出了万森书院，一直走到炎阳。
　　季子春心中涌起淡淡的奇妙的感觉，不过这两家书院之间本来也不远，走过来合情合理，走到时，还有其他书院的弟子已经到了，小声地互相交流。
　　不多时，万森、成锋、炎阳和稷下学宫都到齐了，虽说是友好的切磋交流，这次炼丹邀请也是一番好意，但毕竟各院之间竞争已久，彼此之间很难不产生火药味。
　　带着炎阳书院的弟子出来迎接的便是炼丹师方冉，他倒是语气和蔼可亲：“诸位同道，客套话我也不再多说，丹炉已经备好，请大家随我移步。”
　　季子春前世也曾来过这，不过并未到过炼丹的地方，只见眼前出现一片挺直的松柏，别有一股幽香，再往里，是延绵的楼阁，光是看就觉得破费。
　　不愧是背靠秦国王室的炎阳书院，她在心中啧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各院弟子走在一起，带队炼丹师都走到了边缘处，虽然队伍还是泾渭分明，但原先听不清的窃窃私语这下变得清楚了。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师弟慎言……”“等会儿……没有……”
　　季子春努力竖起耳朵想听清旁边炎阳书院的弟子在说些什么，突然被人从背后轻轻用一根折断的松枝戳了一下。
　　“季子春，你在干嘛？”又是王定野，要说他没礼貌吧，他还知道男女有别，说他有礼貌吧，他比季子春小一些，却直呼其名。
　　“没干嘛。”
　　“你等会儿炼丹可要认真点。”王定野小声叮嘱。
　　“我怎么不认真了？我一向很认真。”季子春饶有趣味地问。
　　“哼，我观察你很久了，你一直都留有余力！”王定野又气鼓鼓的。
　　他说话声音稍微大些，就被旁边的弟子听见了。
　　“口气不小啊，怎么，莫不是万森书院要压我们一头？”方才被示意收敛的男弟子按捺不住，冷冷说道。
　　季子春摆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对面看起来似乎还要说些什么，被一个个子稍微高些的弟子拉住了，还转过头朝季子春微微颔首。
　　咦，这个人怎么看起来和王定野有那么几分相似呢？季子春因为他特殊的举动多看了几眼，就发现了这一情况，脑海中闪过无数狗血话本，一对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却因为一句戏言分道扬镳，弟弟发誓，我一定会比你强……此时，前方的队伍慢慢停了下来。
　　“诸位，请进。”方冉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他推开正红色的殿门，率先步入其中。
　　空旷的大殿内整齐摆放着数十个品质更好的制式丹炉，一旁的药柜更大，药材种类也更全，丹方玉简大大方方地挂在墙上，所有人都可以查看。方冉等众弟子议论声变小后才说：“各院难得有此交流学习的机会，接下来的三天还请诸位潜心炼丹，欢迎各位同道之间的切磋，点到为止，莫伤了和气。”说罢，他便伸手示意所有人自便。
　　虽然没有任何要求，不同书院之间还是严格保持了距离，一时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色带着灵力的火焰升腾而起，药材如流水般投入炉中，络绎不绝。
　　季子春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年纪长的那一批弟子已经能够炼制四品丹药，而他们的实力也都结丹了，只有筑基乃至叩门境界的弟子因为修为所限，还在一品、二品丹药上徘徊，她心里大概有了点数，然后才开始炼制自己的丹药。
　　第一天或许是因为彼此还不熟，再加上新环境需要适应，所有人都在闷头炼丹，殿内丹香扑鼻，第二日，就有人蠢蠢欲动起来。
　　按照要求，每个书院都有一定的丹药份额，主要由众弟子完成。交出去的丹药有好有坏，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很难让人不起比较之心，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炼丹有一半是为了小比做准备，还有一半本就是为了切磋。
　　于是，季子春还在查看自己感兴趣的丹方时，已经有不知是哪个书院的弟子提议按照炼丹时间的长短，分别比试炼制同种丹药的品质。
　　幸好她站的远，没有被波及，只见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围在炎阳和万森书院弟子身边，看来田师所言不虚，这两家的炼丹水平确实更好些。
　　季子春远远地放出神念查看，大师兄司冲望、王定野，还有另一个筑基期弟子楚润芊是万森书院这一边的主力，低阶丹药的品质并不会相差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拿手的丹药，一时间难分胜负。
　　炎阳书院那一方中，有个青年弟子站起来：“各位，只是切磋而已，我看就点到为止吧？”其余弟子都安静下来，看样子这位应当就是炎阳的大弟子了，季子春想。
　　“且慢。”
　　这又是谁要挑事啊，就这么喜欢挑事吗？季子春闻声望去，没想到看见了方冉。
　　他和颜悦色地对大弟子说：“道儿，你们先前比丹药品质比的不好，既然是切磋，自然要比谁炼的丹药品阶更高，三院一宫十年才聚一次，机会难得，这样吧，就由我来主持，诸位可自行推选出来，和小比一样以修为划分，筑基为一组，结丹为一组。”
　　奇怪的是，包括田幼念在内的带队丹师并没有出来制止，不制止就是默许，弟子们互相看了看，议论纷纷。
　　司冲望作为大师兄，这个时候自然要主持局势，他看了看四周，朝季子春招招手，见人都齐了才说：“看样子切磋是不可避免，那诸位也不可堕了万森书院的名声，季师妹，你参加筑基组，我参加结丹组，尽力而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