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凝血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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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制式丹炉冒出青烟，一股异香逸散而出，原本闭目掐诀的季子春轻轻松了一口气，手指一点，炉盖移开，两颗青红色的丹药从中升起，被她用灵力裹着飘到身前。
两份药就能炼出两颗丹？大师兄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幕，他自己也炼过凝血丹，十份药材能成功六次，那已经是他多年炼丹的成果了，旁边的其他弟子或许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是明白的，此刻竟对季子春行了一礼：“师妹，司某受教了，还望师妹之后能指点一二。”
季子春吃了一惊，连忙闪身让过他这一礼：“司师兄不必客气，这凝血丹的品质如何还得让你看看。”
议论声渐渐停息，大家都很好奇，林天迟看了看这群弟子，笑道：“既然如此，你便帮她看看丹药如何？”
大师兄司冲望恭敬称是，他取来水色盒子，示意季子春将凝血丹放进去，又解释了两句：“修行中讲究相生相克，丹药也是如此，这凝血丹本中正平和没有偏向，但我观师妹是木属，凝血丹沾染师妹灵力，自然属木，水生木，此千水盒属水，应当拿来装木属丹药，各位师弟师妹日后炼丹也要注意这一点。”
在场围观的弟子多是刚入门没多久，自然不会知道，此刻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多谢师兄教诲。”
司冲望看向盒中的凝血丹，小心翼翼地用灵气裹着端详，口中还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放下丹药，对林天迟说：“此丹已是上品，就算拿到仙市中去卖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好啊！”林天迟抚掌大笑，“很好，小姑娘，看来还是老夫小看了你，你既然在炼丹上有如此造诣，那日后便跟着田丹师好好炼丹，若是不想炼丹了，老夫也会同意你跟随其他……”
“林院长，此话不妥吧？”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中年女子，看上去普普通通，笑着看向林天迟，然而一见到这个女子，在场弟子都向她行了一礼：“田师。”
这时候季子春、盼春和白彦又哪能不知道这位是谁，一块跟着行礼。
“哈哈哈哈幼念，刚才听说你还在炼丹就没有打扰你，你这是已经炼完了？”林天迟面皮抖了抖，缓缓转过身去。
“这位便是想要炼丹的新弟子？”然而田幼念没有理会他，只是一边走近，一边和颜悦色地对季子春说话。
季子春赶紧上前一步：“田师，我叫季子春，刚刚……”
田幼念轻轻按住她的手：“无妨，不管你是怎么进来，我都不在意，炼丹本就枯燥，多一个人同行都是好的，但入门之后仍然要从炼药开始，可明白？”
“弟子明白。”
林天迟见她们已经聊起来了，尴尬地咳嗽一声：“季子春已经安排好了，白彦，你带着这个小姑娘跟我去一趟火属外院吧。”说完，他就带着两人走了，白彦本想跟季子春多说几句，看了看林天迟的神情终究没有说出口。
田幼念毕竟管着整个丹阁，告诉季子春每日的大致安排之后就又离开了。
早上田师会统一解答所有弟子的疑惑，之后各批弟子进行练习，辨药的辨药，炼化药材的炼化药材，炼丹的炼丹，能够炼制出三品以上丹药的高阶弟子会去独立的炼丹房炼丹，所有弟子练习的成果将交由更高一级弟子进行检验，人选由大师兄司冲望安排。下午各弟子可以去练习其他东西，例如骑射，谋略，丹阁并不禁止，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自由，如果有弟子实在不想炼丹了，就此离去也行。
先前围观的大多数都是新一批弟子，季子春一战成名，倒是减少了她融入集体的麻烦，田幼念一走，立刻有不少人围上来自我介绍，她笑着一一记下。见人实在太多，司冲望只好站出来说：“各位师弟师妹快去做功课吧，不要在炼丹房围着了。”
等众人渐渐散去，季子春走到司冲望身边问：“大师兄，我有一事不解。”
“哦？师妹有什么问？”此时在场的只剩弟子，司冲望总算可以拿出大师兄的威望，此刻背着一只手胸有成竹，脑海里浮现出诸多丹方药草，只等小师妹一问就答疑。
“师兄可知道林院长和田师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季子春是真的很想知道，她本来想着一会儿去找钱卦一的，现在还留在这就是好奇心作祟。
“……你就想问这个？”司冲望很是失望，“不过我确实知道一些。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林院长一直认为修行才是大道，但丹阁是每个书院必须配备的，他当年还不是院长时对田师出言不逊过，田师倒是没说什么，后来听说林院长练功出了岔子，全靠田师用丹药救回，自那之后，他见到田师就自觉理亏。”
“哦……”季子春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这二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爱恨情仇，没想到如此普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司冲望很平静，“老实说，我一开始也以为有什么别的事，不过确实就是这么简单，这二位平日都是日理万机，咱们做弟子的还是不要胡乱揣测了。”
季子春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中一凛：“师兄说的是，我们好好炼丹就是正道。”
钱卦一此刻正在书院中闲逛，他头上发饰、腰带、配饰都挂的满满的，衣领处是雪白的绒毛，也不知是狐狸毛还是雪貂，手中把玩着一块半边错金的玉，玉的部分被巧妙地雕刻成铜钱形状，其上还刻着米粒大小的字，精巧异常，一看就知道家境好得很。
然而他身边没有一个人，却是被他全打发走了的缘故。
“不应该啊，都这么多天了，什么好事也没有发生，难道要我从外院里一个一个找过去吗？”钱卦一有些烦躁，他千里迢迢从齐国跑到秦国，最开始是想直接拜入太清门学习卜卦救治母亲，后来发现做不到，只好先考入书院，他挑选书院之前，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让他选择万森，他在此地会碰到一个能够让他“否极泰来，好运将至”的人，只是这个人到现在还没出现。
他不是没碰到人，正相反，不管是他的外在形象还是族中背景，都吸引了不少人接近他，他一开始还会占卜一下看看是不是，后来见的人多了，不需要占卜也知道不是，钱卦一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莫不是我学艺不精，卜错了卦？其实不应该来万森？”钱卦一难得反思自己，漫无目的地走着，从小到大，母亲就说他是难得能走卜卦这一道的奇才，只要不超过能力范围，钱卦一所卜之卦基本不会有错。他将手虚虚按在怀里乾坤袋的位置上，想着要不也把铜钱取出来再算一卦。
另一边的季子春则凭着记忆在过去钱卦一经常会去的地方找人，终于，远远看见了一个正在自言自语的红色脑袋，脑袋中还有一点点青色的角，连忙喊了一声：“钱卦一！”
“谁！”钱卦一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金玉铜钱给摔了，转身看见一个粉色脑袋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季子春努力地蹦起来朝他招手，钱卦一有些纳罕，这明明是个生面孔，莫非是从哪里打听到自己是青龙族的小少爷，就想来套近乎？
正犹豫间，季子春已经跑近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抢在钱卦一说话之前道：“你算一卦再说话。”
“……”钱卦一嘴角扭曲，不过他很听劝，果真取出几枚铜钱变戏法似的在掌中依次翻起落下，再抬头时脸色变了，“你是？”
“我叫季子春，来这里之前算了一卦，我会遇到一个贵人，想来就是你了。”季子春又一次抢先将钱卦一的话说了。
“……”钱卦一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季子春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沉默的钱卦一，他俩沉默地站在树下，终于，钱卦一憋不住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
“你说的是知道你的名字，身份，还是卜卦结果？”季子春笑眯眯地反问。
“我……”钱卦一再一次哑口无言，对他来说，这几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可以编造的。
季子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啊，就是靠缘分认识的。”这个答案若是正常人还真不一定信，可是钱卦一不是正常人，他想了想先前卜的卦象，认真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从今往后就是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凝血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