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宿者》》门里个门

2、别致

　　第二章
　　《别致》
　　刚想推开门的手，瞬间收了回来的澜生，转身看着枯木重生的院落，就孤零零的井不一样，其他的别无二致。
　　“娘亲，她就是爹爹死了，娘亲改嫁的丫头？”
　　“是的。”
　　声音越渐越小，直至听不见的澜生瞬间回到了爹爹还在，与母亲相处的日子......
　　“勿放言，儿女情长哪有休婚一说。”
　　“你德高望重，书生满园，为什么连休息都没有，你的时间是时间，我们的呢？越渐十五，本是阖家欢乐，一家人呆在一起过才算是圆满，你倒好提前回来，一声不吭，只是捎上一嘴，学堂事繁，常年不顾家，每次都是昼夜温差最大的时候回来，还染上风寒，你多大本事啊？还总是让自己病着，次次回来后，次次倒，这么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就是因为你只有澜生是吗？不能给你传宗接代，不能接手你的衣钵好子承父业，你就常以学堂之事，少回家，澜生也不需要你这样的爹爹。”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教书先生职责厚重，顾此失彼实乃不负责，你们都是我的至亲，为何就不体谅体谅我？”
　　“至亲，至亲就要体谅你的冷漠是吗？好不容易回趟家，次次身体病恙，这次不体谅你了，这次你说什么都得把澜生带到学堂，扫祭是当务之急，无法带澜生一同去。”
　　“口无遮拦，口无遮拦，就事论事，扶溪你真的变了，当年教你识字念读就是念着自己的职责，顾惜家庭，担心你了无生趣，才授之于你，想来是想你以此教育澜生好打发时间，你怎能这般不顾家庭伦理跟你的丈夫如此厚言，我真的后悔，简直就是莽妇，还不如之前无知世事，处处依着夫婿，沉默寡言的扶溪好，让别人家听着，该如何想我这教书先生，果然比翼双飞的前提是志同道合，我当初只是点醒了陌路人，不点醒倒还是个良家妇女，果然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这席话，让澜生听到了，该如何是好，简直就是扭曲。”
　　“后悔，我就是和澜生这般言语，为何要嫁给一位教书先生，不要啊，不能啊，薪资微薄不说，还事物繁重，就这屁大点的地方都没有个真心想进京赶考的，无疑都是迫于路途遥远，不肯迈出，不都是一些想识字，看小人书的布衣，你数数，教出了多少像你一样科举落榜的秀才，除你之外，有要踏出乡的人吗？”
　　“爹爹，爹爹，不要和妈妈吵了，爹爹是教书先生，职责厚重，我和阿娘在家里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要担心，这次回来又生病了，一定是路途颠簸，累了，路途这么颠簸还顾着回来，一定是顾惜澜生和阿娘，爹爹歇歇，爹爹歇歇，赶紧盖上被子，今夜温差大，本身就容易着凉，你这会病上加病的，不要难受，澜生不要爹爹你难受。”
　　......
　　豆大的泪水在澜生的眼珠里打转，眨眼间，是滴滴滑落......
　　澜生进入屋子，把刚刚随手放置的包裹，一一摆放起来，才安心的坐下，环顾四周，一阵清爽。舒坦了一阵，就踏进院子，坐在井上沐浴阳光，是，暖风，是被阳光裹挟的暖风越过了发梢，拂过了耳畔，像一切都是浮云般，在天地间与之一粟。
　　“咚咚。”
　　“兹拉。”
　　“澜生丫头，夫人叫你来上桌吃饭。”
　　澜生一怔，便随着奶娘一道去了，“恍当。”澜生转头便是阿兰双手呈着端碗状，碗却在桌上转着圈，桌面上全是撒上的汤汁。此时的澜生才知道这里是厨房，没多少时间发愣，就看着奶娘跌着跑到厨房制止了厨师刚要开始的巴掌，“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知不知道这很贵的，还好只是一碗，一锅都撒了，五十大板都不够泄气的，你赔的起吗？”当即奶娘就把愣住的阿兰推出了厨房，得亏澜生反应快，不然就要与愣神的阿兰一同摔倒在地上，“啊。”只见阿兰摔倒在地上，澜生才将之扶起，“不用你的好意，见我摔了，也不知道提前拉。”被阿兰推开的澜生有点不舒服，看着阿兰转身离开，“来气，也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这碗汤贵的很，又得重新匀一份了。”只见掌勺的厨师一脸蛮横，身材魁状，双眼炯大，“魏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就一小丫头，今天盛宴，魏厨心情不好，夫人不愿看到的。”奶娘一语，魏厨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始撸起袖子掌勺了，“澜生丫头，赶紧过来收拾，还愣着干嘛，都像你这样愣着，一天有多少时间在干活。”奶娘一转语气，略显刁难，呈沙哑状又暗藏尖酸，澜生一声不吭的进入厨房，将阿兰的狼藉给收拾了，澜生庆幸的是这汤还不算太油，也不甜，淡淡的清汤里还夹杂着麦芽糖的酥甜，非常之速度的将汤汁清理完后的澜生随即在魏厨边上的水池上清洗了起来，“小丫头，你这做事怪麻利的......”魏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奶娘打住，“澜生丫头，好了没，该出来了，时候不早了。”澜生放下棉布就赶忙出了去，见奶娘径直而去，也只好小跑随上。
　　看不出奶娘的神情，澜生被柳娘唤到了席上，“澜生等会你有口福了，柳娘也有口福了。”“啪啦。”柳娘桌台上的筷子摔落至地表碎至两半，澜生当即将碎了的筷子拾起，“厨房还有映像，澜生去魏厨那取副筷子。”一刻都没给柳夫人尴尬的柳夫人欣慰的夸起来，“好孩子，有劳澜生了，柳娘给你留位子，路上当心。”随即，澜生便迈出了圆桌，踏出了大厅，径直走上了走廊，直至尽头转弯，径直到了厨房才止步。“丫头，什么事？”澜生迎面而来的是正要关灯离开的魏厨好心的问道，于是便回道，“夫人不小心跌落了筷子，这边给她换双新筷。”“这回事啊，我给你取，你看着吧。”澜生就看着魏厨将筷子取上，并与之交付于自己手上，利落干脆。“承蒙照顾，万分有劳，很是感谢......”“你这小丫头落入凡尘，嘴里辞藻倒是不入凡尘的，可真有意思。”魏厨的调侃与欣赏让澜生不经意间感到一阵被鼓励到，“魏厨真会说笑，澜生得速速将筷子送达才是。”魏厨不经意间笑了起来，澜生也是径直而去。
　　“阿湫。”闻声而去的视线在当刻停下，‘果然是夏入秋天气转凉，有被拉风到。’心里呢喃的澜生感觉到了温差大的危险，很是容易犯病，尤其是一阵小跑后，易出的汗都随着空气风干，小跑的间隙衣裳被气流穿过的瞬间，是冷热交替的感觉，是染风寒的预兆，也没因为喷嚏而停留半分的澜生跑至大厅，此时还在走廊而来的澜生看着圆桌上已然已坐上了人，当即就将新筷转手给了柳娘，在柳娘旁坐下。“澜生！”是看见澜生欣喜若狂的木炎。被陌生又激动的呼唤叫住的澜生震惊而看去，木炎也是难藏激动的对着阿娘嚷嚷，“阿娘，真的是澜生，什么能耐，将澜生请到家中。”柳夫人见自己的儿子木炎的兴奋神情，心里跟开出了花似的说道：“何止是请，这不娘亲能耐到将你念着的澜生接入家中了。”哪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木炎惊喜的反问道，“什么，爹爹也同意了？”柳夫人也是不避讳的豪言道，“阿娘决定的，你爹爹不得依着，何况我们木炎也是好生欢喜，这不直接给你接来陪读了。”木炎当即就欣喜的捧着自个娘亲的衣袖叨叨，“还是娘亲了解我。”看不下去的柳老爷被木炎的举止所怔目上，所忍不住道，“成何体统，像什么样，男儿家家的，怎能像女孩家家这般在餐桌上。”木炎随即就像对待阿娘一样，依着自己的爹爹撒娇道：“爹爹，咋还生气上了，和气生财，木炎还小，怎么就不能这般，还没到岁数，男女不分家好吧，爹爹~”柳老爷被木炎撒娇的动容道，“炎儿，真拿你没办法，再过五年，在这样，为父只会越来越焦虑，你成人还这般，让别人怎么说？堂堂经商柳老爷养出了一位‘太监’儿子，都让我被笑死了，你可乐意听到？”柳夫人当即就不乐意的嚷嚷道：“哪有为父这般说自己的孩子的，还没到变声期，孩子还小，哪听得明白，你这话说的，才让人家想笑。”柳老爷被柳娘唠叨后却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切，话锋骤转的抛问道，“嗯，是爹爹考虑不周，时候尚早，不宜说多，炎儿，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安排这么一大桌吗？”被问到的木炎当即回答道：“一定是有给澜生来家里接风洗尘准备的。”柳夫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有一层，你再想想？”木炎有种被认可的激动，瞬间一阵思考，随即回答道：“我想今夜气温骤冷，大概是夏入秋天气转凉，我们得吃的好，吃的暖，吃的团团圆圆，吃的热热闹闹，好为接下来铺设个好兆头。”柳夫人虽然没有听到柳老爷想要听到的，但是对木炎说的头头是道很是崇拜的鼓励到，“哈哈，真棒。木炎说的真好，真厉害。”木炎也是一阵自豪，看着澜生瞬间谦虚道，“木炎不厉害，是澜生爹爹厉害，木炎能说会道，都是看了澜生爹爹的书。”柳老爷看着木炎跟活宝一样，夸也不是，愁也不是，哭笑不得确实也差些意思，气氛在这层面，直接真相也不合适，只好对着澜生发问，“澜生，你知道，为何我们要摆上这一大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