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也随你》耶儿

8、真假舆论

　　第二天，两人来到教室。班上的同学都带着有些微妙地表情，看着她们。

　　这是怎么了？夜明月啃着手里的三明治，对上他们的目光。

　　同学们眼神躲闪，夜明月没再看。今早叶暮吟为了防止她们差点又迟到，起了个早床。先把夜明月叫起，再拿了个扫把，一脚把叶暮语的房门踹开。

　　夜明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洗好漱后。出了浴室，便看见早就换好校服叶暮语黑着个脸慢慢吞吞吃着早餐。

　　等一切都搞好后，来到学校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叶暮语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自然就不知道此时班上的人都用不同的眼神看着她。

　　两人刚坐下，余宁忍不住转头问到，顺带拍了拍夜明月的肩，示意她也加入话题。

　　“叶暮语，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往日的陪伴，余宁早就叫人不带同学两字了。

　　“？”叶暮语歪了歪头，眉心皱了皱：“什么事？”

　　余宁看她这个假装不知道这事的样子，有些着急：“就是你和夜明月的事啊！”

　　我和她能有什么事？

　　夜明月也同样歪着头，很是疑惑地看着同桌。叶暮语想了想，是因为昨天她叫夜明月回家的是吗？

　　余宁看她俩都是这幅表情，直截了当的问：“你是不是和傅明泽认识？还有……"余宁侧着脸靠近叶暮语的耳朵，左手在嘴唇边往外变弯，成一个半圆。试探性的询问：
　　“你和夜明月是不是家人？”

　　两个人的加密对话，突然多了一个脑袋。余宁吓了一跳：“啊！蒋俊林你是不是找打？这么吓人干嘛？”蒋俊林恶作剧成功，露出胜利的笑容。

　　“谁叫你们叫悄悄话不带我？”余宁服了，怎么哪哪都有你？

　　“是。”清冷地声音响起。还在打闹的两个停下，叶暮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余宁抓着蒋俊林的短发，蒋俊林一只手推着余宁凑近的身体，另一只推着他仰起头的下巴。余宁胸前衣领的扣子散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蒋俊林盯了许久。暗自想着，以后一定要找一个既白嫩又水灵的人做老婆。听到叶暮语的回答，两双眼睛转过头来看着她。

　　“你们俩在做什么？”叶暮语的瞳孔里有一丝不可察觉地震惊。夜明月看在眼里，也有些不可思议。

　　叶暮语冷静下来，暗自感慨，这俩未来一定有故事。

　　余宁和蒋俊林都在等叶暮语的解释，听到下一句的疑问，两人有些木乃的转回头。

　　“啊！”余宁猛地推开对方，看见自己的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是解开的，双手紧紧抓着胸前衣领。

　　流氓，余宁气呼呼气呼呼的地在心底里骂他。他的脸红扑扑地，像个刚熟不久的红樱桃。

　　叶暮语和夜明月看得目瞪口呆，夜明月嘴微微张大，想说什么但就是发不出声了。

　　余宁连忙把校服扣子扣好，对上叶暮语的视线，有些尴尬：“那个，什么，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谁问你了？”叶暮语收回视线，低着头看是在整理着收上来的语文作业，实际上她用作业挡住脸，以免被余宁看见她在那姨母笑。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的问题呢。”余宁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接着追问。

　　叶暮语回想刚刚的问题，以为是在说夜明月那个，点点头：“是”

　　余宁的表情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不是吧？你和傅明泽真的谈了？！

　　他还想再确认下，上课铃响了，老师也来了。余宁只能把这事抛之脑后。

　　一天下来，不同的眼睛上都用不同的神情看着叶暮语。直至放学，无数双眼睛就没有不落在她身上。

　　“啪嗒”墨绿色的2B铅笔被叶暮语单手掰断。像是忍不下去是的，那么多眼睛几乎都在她身上，再迟钝的人也都发现了。她把已经断掉的笔，重重地拍着桌子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看我做什么？”叶暮语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这下直接爆发了。

　　坐在她旁边的蒋俊林有点心虚，毕竟这事传的挺大的。如果那么多的目光看他一天，早就发癫了，叶暮语能忍到现在也是挺牛了。

　　本想把同桌劝下来的，但被叶暮语一个眼刀不敢动了。叶暮语刚想找一人来问问，看了眼蒋俊林就得着他问的：“你来说。”

　　蒋俊林眼里散着求救的泪花看向夜明月，夜明月躲开了他的目光。

　　别看我啊，我比你还了解她的脾气。

　　叶暮语生气的解决方法只有两个，要么揍一顿，要么解释清楚。

　　上个月夜明月想进叶暮语的房间看看生病的她。可怎么也没想到叶暮语的房间是谁不许进的，包括叶暮吟。

　　夜明月在门口隐约听到叶暮语说话，她好像说了一句微弱的“进”，夜明月进去，手里还端着碗皮蛋瘦肉粥，一进来看到叶暮语坐在书桌前，倚在椅子上，头仰着天花板。夜明月慢慢靠近，边走边提醒自己尽量小声点。

　　马上靠近叶暮语了，手肘却碰到了一个玻璃体东西，玻璃碰到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叶暮语猛地睁眼，以为家里进贼了，从桌上拿起一支中性笔朝着声音的方向丢去，笔身擦过夜明月侧边的几缕发丝，笔扎进墙壁里。

　　叶暮语才看清来人，对上夜明月那惊魂未定地表情。轻啧了声，抱怨到：“进来又不出声，还以为进贼了。”

　　叶暮语有些朦胧地看着她，瞄一眼地下的碎物，瞳孔瞬间收缩，嗓音有些沙哑：“滚出去。”

　　夜明月回过神来就听见这一句：“那怎么可以？你还发着高烧呢，叶阿姨让我照顾你，你不能不……”

　　“滚出去！”叶暮语没了往日的清冷。眼里只剩下憎恨。夜明月不明白为什么要忽然这样看着她，抓紧了手里的托盘 ，顺着她的眼神，低下头。

　　这个玻璃质罐子好像对她很重要，叶暮吟之前跟她说过，如果你可以进到她的房间，千万不要碰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星星型的玻璃瓶，那是叶暮语曾经最后一个纪念品。

　　现在被她弄碎了，夜明月明白自己做错了事，把粥放在一边，收拾着脚边的碎片，说到：“我来收拾。”

　　“滚出去！！”叶暮语吼道，她抬眼看着被她吓坏的夜明月。像泄气般，无力地说：“滚吧。”

　　夜明月哭着跑出去，明明不想哭得，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夜明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努力想要忘记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没事的没事的，她只是情绪失控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只要道歉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她不会伤害我的。

　　夜明月蹲在门口，双手抱头，眼神里是接近发病的征兆。她一遍遍对着自己进行催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明月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直接瘫坐在地面。另一边的叶暮语也不好过，桌上的热粥早已凉掉，阳光照射在地板上的玻璃渣子，使它反光。根据物理的知识所说，光反射到相框上，五颜六色的彩虹照映出来。

　　相框上正是夜明月送她的东西，黑色小猫毛发上不再是纯黑，身上被一道暖色调的彩虹劈开一半。

　　两人一个在阳光下生活，一个在黑暗里蠕动。呆在黑暗的人，早已习惯了，没有希望的人都觉得天空是黑的。

　　这一夜谁都没睡，叶暮语对着玻璃发了一晚上的呆，夜明月在努力抵抗病情的发作。

　　*
　　连续好几天不知是不是气消了，两人回到了当初的相处模式，仿佛那件事并没有发生，只是在对过去的事做出没有声音的回应。

　　蒋俊林看夜明月躲开了这个目光，心生绝望。叶暮语抓起他的领口，扯近：“说！”

　　蒋俊林生怕叶暮语下一秒揍他一顿，所有想问的话脱口而出：“你和夜明月是家人我们都知道了，还有……我绝对没有说你和傅明泽谈恋爱了！啊啊啊！！女侠饶命啊！！！”蒋俊林双手护着脸，以免打伤。

　　我还要娶媳妇呢，打人别打脸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叶暮语愣愣得松开他的衣领。蒋俊林像刚从一个杀手里逃脱，连忙呼吸着新鲜空气。

　　“谁说我和他谈恋爱了？”

　　“我不知道，他们传的”蒋俊林手指着全班同学。他指的那个方向没有人，有人也躲开了。

　　叶暮语冷冷得看着这闹剧，“没有的事。没事别乱传。”

　　这事本就此落幕，第二天传的更牛逼。说什么她和傅明泽有交情，什么和傅明泽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什么他们之间处于分手冷战期，傅明泽怎么还不哄你媳妇等等。
　　应有尽有，只要他们想的出来，就没有什么没有的。

　　坐在座位的叶暮语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到头来想想，什么都不说还好，这样舆论还不会传的这么猛。这个想法很快被叶暮语遗弃。

　　狗屁玩意，没什么事找她干嘛？一定是找揍，一定是。叶暮语成功说服了她自己，舆论那些她懒得管了，就有它放着吧。

　　“她没有和傅明泽谈恋爱，也不认识。那天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傅明泽是来挑衅的，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些亲亲爱爱。再强调一遍 ，她没有和傅明泽谈恋爱！！”夜明月一口气说完，低头轻喘着。

　　没有发现其他人对她的表情都变了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