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秋日何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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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运动会结束有两三周了，过两天要期中考，学生们也收起玩闹的心思，现在让他们最头疼的事：数学
“数学到底是什么发明的？为什么这么难啊？！”
“数学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东西。”
“为什么我明明有好好学，怎么就是考不进一百呢？”
一个两个全在吐槽数学这个恶魔科目，夜明月看着自己的数学成绩，突然共鸣了。
数学真不是人学的东西。
夜明月这朵开朗向日葵竟然焉巴了，一整天都在想自己的数学成绩怎么提高。上课在想，吃饭在想，走路在想，连睡觉都在想。
第二天，夜明月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教室。余宁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昨晚做贼去了？”
夜明月歪着脑袋看着他：“没有，梦游去了。”梦到了那可怕的数学成绩追着她跑，回想起来。夜明月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今天上课，夜明月强行让自己好好听课。不做点事就容易多想。
直至放学，夜明月才停下这痛苦的训练。这个点，有的去抢饭，有的抓紧回家。
夜明月还是把那张不忍直视的卷子拿出来，跟它干瞪了良久。她动了动，从抽屉里拿出几张A4纸，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
没过多久，最终泄气般，把笔扔了，背靠着椅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带着郁闷地情绪看向窗外。
秋风吹起树木，使它们随风飘扬，窗外的银杏树叶子被这强劲的风吹落在地。有几片吹进空旷到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稳落在她的书桌上。
树叶……
夜明月看它似乎联想到什么，猛地转头。便看见叶暮语拿着黑色中性笔在笔记本上整理历史课的笔记。
夜明月看着她的字，不经愣神。行楷在她腕下成了会呼吸的栅栏——看似端正，实则每一根竹条都在悄悄伸展、相互牵风。
字写得很好看，跟叶暮语这个清冷的性格蛮搭的。
“有事？”叶暮语头都没抬，夜明月那灼热地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十几分钟了。
叶暮语握笔的手轻弹了下她发愣的脑子：“你这眼神能把我吃了。”
夜明月有些迷茫地摸摸额头，这还是叶暮语第一次对她做那么……宠溺？
夜明月看着叶暮语的侧脸，五官立体，轮廓清晰，她想看看叶暮语脸上的特有标志。
看不到，痣在左边。
叶暮语感觉到夜明月似乎又离神了，烦躁地抬起头：“有完没完？”
“啊？哦，对对，抱歉啊。看了你那么久。”夜明月丝毫没有被叶暮语的情绪影响到心情，双手撑着下巴，面容和善：“你给我补课好不好？”夜明月的直白，叶暮语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等等，什么？补课？？
“不好。”为什么要给你补课？我很闲吗？
料到叶暮语会拒绝，夜明月也没有失落地神情，依旧笑眯眯：“别急着拒接嘛，你要是给我补课，我的数学成绩提高了，你可以向我许一个愿望。”夜明月坐在她同桌的位子上，与叶暮语面对面。
“当然，尽我所能，能做就做，不能就换一个。”夜明月双手摊开，姿态随性。
“什么愿望都可以？”叶暮语嘴角微微上扬，这一笑，倾城。
给夜明月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沉浸在其中。叶暮语勾起玩味，悠哉着转着笔：“什么愿望都可以？”
夜明月回神：“没错。不过我能力有限，别太过分。”
手中的笔不在转动，叶暮语缓缓靠近，夜明月有些慌张。她本来就对叶暮语这张脸甚是喜欢，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本能的往后缩。
叶暮语端详她的脸，是个很好看的娃娃脸。掐一下都能出水的那种。
叶暮语伸手把挡在夜明月视线的刘海拨开，水灵灵地眼睛里带着青春的少年该有的懵懂，似乎……还有一个困在她眼里的小叶暮语，像囚笼，也像相机，把这个时候的叶暮语映在此刻。
叶暮语收回玩味的心思和多事的手：“现在没想好，以后吧。”望你说到做到。
这是……答应了？
“谢谢。”夜明月微笑回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她收得很慢，其实在等叶暮语一起放学。
东西收得慢到自己都觉得厌烦。夜明月抱着自己的书包，见叶暮语没有想回去的动作，她只好拿出手机，刷着小视频。
整栋楼只有高一（2）班的教室灯还亮着，里面也只有两个人。夜明月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撇了眼手机频幕，19：25。
再过五分钟，住宿生都要回来上晚自习了。夜明月正生无可恋地仰着头，听到身后手课本的动作。
夜明月眼睛一亮，连忙背好书包站起来。叶暮语看着她莫名一站，明明想回家了，却又莫名地赖在这不走。当她是在无聊。
叶暮语走出教室，夜明月像个跟屁虫，跟在她身后。夜明月不觉得自己现在在叶暮语心里是个赖皮狗，她心甘情愿跟在她的身后。
夜色降临，路灯摇摇晃晃，光亮若影若现。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倒映在前方。秋风凉飕飕拂过她们的周围，头发吹起遮住了视线，夜明月在脸上胡乱扒拉。
丑。
太丑了。
叶暮语这个颜控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伸手过去把她怎么都弄不到的那撮头发给扒拉开。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这么邋遢？
“谢谢。”夜明月受宠若惊地道谢。明明像个大冰块一样冷冰冰地，但好像再硬的冰块也会融化。
夜明月的颜值不比叶暮语差，只不过她自己并没有察觉。
走在这街道上，虽阴森，似乎有叶暮语在，她就不怎么怕黑了。一路上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在一旁的叶暮语任由她在这发疯，心里已经不想再理这只傻狗。
两人走回家，撞见叶暮吟刚收拾好餐桌，正准备自己先吃饭呢。
见她们回来，连忙招呼过来吃饭。
“哇！叶阿姨你做饭好香啊~最喜欢吃叶阿姨做的饭菜了。”夜明月在玄关处换好鞋，小跑来到餐桌前，低头闻着饭菜的香气，抓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好好吃啊。”夜明月沿着桌边缓缓坐下，嘴里还不断的嚼着。左手遮住嘴巴，以免被人说不雅观。
叶暮语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素菜，偶尔吃些瘦肉，就是不吃那盘红彤彤地红烧肉。
夜明月见她不夹面前的肉肉，关心地询问：“是我吃相影响到你吃这盘菜吗？”
“影响什么？那孩子不喜欢吃肥肉。”叶暮吟夹了一块素卤肉放进叶暮语的碗里，转头也给夜明月夹了块红烧肉：“你吃你的，别理她。”
恩……两个孩子都平等对待。
叶暮语面无表情吃下，默认了叶暮吟的说法。夜明月这才放心，继续享用美食。
饭吃到一半，叶暮吟顺口提了一嘴之前以为叶暮语被欺负，差点打电话告校长的事。
夜明月暗叫不好，连忙放下碗筷，捂住叶暮吟这个漏风的信息怪。对着叶暮语陪笑：“你别听叶阿姨说，她都是瞎编的。”
“嗐，夜明月你这个叛徒！什么瞎编的？还不是因为你！”叶暮吟一把掰开捂着嘴的手：“小语在学校受欺负了你都不跟我说，还瞒着我！”
？
“我什么时候在学校被欺负了？谁欺负谁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叶暮语看不懂这闹剧，但并不影响她吃饭。她一共吃了两顿饭，一顿吃进肚子里了，另一顿吃瓜了。
吵了半天，叶暮语也听懂了大概。叶女士以为她在学校受欺负了，气得准备在学校大闹一场，还以为她被威胁了不跟家里人说了。
……
叶暮语目光深邃地看向夜明月，夜明月有些心虚的偏过头，躲避与她对视。
叶暮语无奈地摇摇头，把这事一件件讲给叶暮吟听。叶暮吟听了之后，双手叉腰：“我就说小语怎么会被欺负呢？要欺负也是她欺负别人。”
？
我在你眼里这么坏？
“哦，对了。”叶暮吟指着叶暮语质问：“这事闹的这么大，你竟然不跟我说？你是不是胆肥了？”
……这事没完了是吧？
叶暮语没理会她说的话，吃完饭便上了楼。叶暮语上的是她家的楼顶，楼顶很空旷，只有晒衣服的地方和叶暮吟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叶暮语平躺在地板上，双手举起，放在脑后压着，抬头看着星空。似是在看空中闪闪发光的小碎石，碎石几乎都围着一个东西。那就是比他们大出百倍的月亮，在夜空中受群星包围。
月亮。
她的确引人注目，月亮只有一个，而星星拥有无数个朋友。她想到了夜明月的取名意，非得做孤独的月亮吗？
夜明月在楼下应付好叶暮吟之后，偷偷跟上来了。
“暮语？”
“有事？”叶暮语眯着眼躺在地下，任由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月光把她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喷散开来。
夜明月缓缓靠近，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撑着身后，抬头仰望天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这幽深的环境里只有她们两个。
“我之前只是你想知道是不是不开心了？跟叶阿姨提了一嘴，没想到她脑洞这么大。”说到越后越小声，细的跟个母蚊子似的。
“恩，猜到了。你还不至于这么造我的谣。毕竟……”
叶暮语张开眼看着她的后脑勺：“我们可没熟到这种地步。”说罢，叶暮语起身离开。
夜明月心口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转头见叶暮语要走，慌忙想要追上，却摔了个跟头。
不熟？我们都成这样了，你跟我说我们不熟？
可笑，夜明月一手撑起，抬起头看回那个方向，叶暮语的身影早已消失，夜明月眼眶逐渐湿润，豆大点地泪水打在地板上。
走到一半的叶暮语，胸口闷闷地不太放心她，烦躁地挠头，掉头走回去。
没有下雨，叶暮语听到了熟悉的抽泣声，她加快脚步跑上楼顶。
便看见了夜明月倒在地下，叶暮语连忙把她扶起，想要扶她下去。
“疼。”夜明月轻叫出声。
叶暮语这才发现，她的膝盖关节处擦破了大面积的皮，两条腿都伤了。
啧。真是麻烦。
叶暮语一把把夜明月抱起，夜明月吓了一跳，她还生着气呢。心急捶打着叶暮语的胸口。这点力气对她来说跟没打没什么区别。
想到夜明月可能不想让叶暮吟知道，而担心它。径直把她抱进自己的房间，夜明月还在不断捶打着她。叶暮语把她轻放在床上，转头去找药箱。
夜明月还在那哭得不停，她这是在干什么？
叶暮语提着一个箱子，半蹲在她面前，打开药箱，取出要用纱布，酒精，棉签……
夜明月情绪并没有消化，且过于激动，一脚踹翻了叶暮语刚打开的酒精瓶。
叶暮语没什么情绪，看着撒了一地的酒精，她难得的没发火。
夜明月由伤心转化为害怕，比起叶暮语对自己的陌生，她更怕叶暮语会发疯来打她，在床上微微颤抖，没开灯的情况下，夜明月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蜷缩起来紧抱着自己，这样才有安全感。夜明月怕黑，很怕。也怕被抛弃，被伤害。
叶暮语从新在药箱里拿出未开封的酒精，打开，用棉签沾点酒精。见夜明月这样的自我防卫，不经让她皱起眉头。
她一边柔声劝导，一边掰开她抱紧大腿的双手。这样的举动，不仅没把她安慰到，还给她给吓连连后退，夜明月退到墙上，紧紧靠着墙壁。
叶暮语的耐心耗尽，她抓住夜明月的手一把拉过，回到她面前。
“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又没吃了你。”叶暮语仔细观察着她的伤口。
平地摔也能摔成这样？活久见。
用棉签轻轻触碰这她的伤口：“是酒精，有点疼，忍忍就好了。”
“乖，没事的。”
夜明月瞳孔放大，她是第一次听见除去叶暮吟外，第二个这样叫她的人了。疼痛似乎不存在，夜明月看着单膝下跪的叶暮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最后夜明月带着有些沙哑地声音问到：“我们不是不熟吗？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故作坚强，是真觉得腿上的伤不是她的啊？
怎么回事？
叶暮语听出了夜明月这个语气和语句，她轻笑一声，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也会傲娇？
叶暮语想了想，决定逗逗她：“是不熟，但我看见了伤员，我不能见死不救。”
果然。
夜明月低头不再说话，房间里漆黑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窗户外的蝉鸣声。
叶暮语觉得稀奇，平时她不管怎么聊都能把她高兴成小狗，今天是怎么了？
“生气了？”
“？！”夜明月不可思议地抬起眼，张口想说些什么，嗓子哑的不成样子，最终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等待她的下一句。
“我没什么朋友，就算有，也只是玩玩而已。好朋友也有好朋友，我就没必要去凑热闹了。你也一样，你的阳光明媚我接受不了，我就是这样，一旦接受谁，便会想好对方随时都会离开 。“
叶暮语从棉签袋里拿出新的一根，沾上酒精继续涂抹：“我接受不了，所以对每个人都充满戒备，不会投入真心。”
叶暮语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对上夜明月被泪水包围的眼睛：“所以，你是在为我的一句不熟而生气吗？”
夜明月没说话，她第一次见好脾气的叶暮语，不知道说什么好。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这样啊。”叶暮语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轻轻移动着夜明月的腿，让躺在她的床上。自己收拾好地上的残局。
搞定后。叶暮语的书桌在床旁边，她拉开椅子微笑着看她，那温柔地样子是夜明月从没见过的。
“我想可以为了你破例。”
夜明月的眼泪哭干了，现在紧抿着嘴唇，不太想说。
“时间不早，睡觉吧。”夜明月背过身去，不在看叶暮语。她似乎忘了，这不是她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学得太累了还是哭累了，一闭眼就睡着了。
叶暮语不怎么困，见她睡得这么香便不再打扰。拿起今天因做作业而没听课的科目，拿起笔，在书桌前自学，暖黄色的台灯陪伴着她。
已经是半夜，叶暮语自学完就开始刷题，检验自己到底有没有学会。
恩。
叶暮语看着满分的习题，满意地点点头，合上习题集。
现在已经3：21了，困倦刚好来袭。叶暮语关掉台灯，顺着习惯爬上床，想到床上还有其他人，叶暮语只能靠着记忆力上了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上来了，夜明月的脚伤了，睡里面安全点。不知道是不是她明白自己身上有伤，不能乱动？
就这样，睡在里面的成了叶暮语。
叶暮语平躺在床上。
搞笑，一躺在床上就睡不着了。早知这样，她就趴桌睡了。
叶暮语转身与夜明月面对面，听着她轻喘着的呼吸声，叶暮语不自觉地看花了眼。
夜明月轻哼了一声，像是被窗外吹进来的秋风给冷到了，慢慢往里缩。
叶暮语吓得不敢动弹，夜明月在她怀里？！
她的脑袋顶着叶暮语的下巴，双手抱住这个可以让她能取暖的东西，闷哼了几声。
叶暮语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她的心跳跳的极快，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轻轻把一只手打在夜明月的腰上，另一只手举过她的头顶，以免夜明月撞到床头。
这个姿势，明早起来夜明月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这是你自己上来的怪不了我。
夜明月，你好像离我太近了。
算了，既然相遇，那就不防再走近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秋日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