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也随你》耶儿

10、青春热血

　　运动会来的很快，不知不觉中过了很长的时间。

　　这运动会就不能不来吗？

　　叶暮语一想到初中那时的运动会，没报比赛，硬生生在操场上又是坐又是站了两天。

　　“各位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椅子搬下去篮球场那，要有秩序。”严自知指挥着班上人。

　　话落，台下响起桌椅碰撞的声响，同学们听从他的安排，一群人陆陆续续的走下楼。

　　来到操场，太阳甚是毒辣，可偏偏要坐在它照射的地方

　　运动会的第一场是打乒乓球，对这个运动项目感兴趣的人不多，没过多久操场上的学生开始隐隐躁动，见老师没管，胆子变大了起来。在操场上散步，小声吃着零食，打牌等，反正就是不看比赛。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稀里糊涂溜走了。

　　一想到下午还要去操场上，夜明月就不想上学校了。去保安室里打电话，结果可以请假，但必须家长来接，打给叶暮吟，又因为太忙不能来接。
　　生无可恋的夜明月扒在桌子上，刚从食堂里回来，吃的太饱了，搞得她现在动都不能动。腹部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完了，好像来月经了。

　　余宁和蒋俊林在走廊里打闹，打到了教室门口。看见夜明月也在教室，本来两人觉得回的太早了，但好像有人比他俩更早。
　　他们并没有察觉夜明月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紧接着叶暮语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瞄了眼站在门口的人，看向夜明月。径直走过去，往她桌上放了暖水。缓缓低下头，靠近夜明月耳朵，动作轻车熟练：“包里有姨妈巾，你可以用。”

　　感觉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

　　一想到最近跟夜明月太过亲近了，迅速起身：“叶女士经常会准备这些东西，你大可放心用。”熟悉的清冷感，叶暮语回去了初见时不冷不热的态度。

　　待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夜明月这才艰难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夜明月那罗小黑外皮的保温杯。

　　我的杯子？怎会在叶暮语这？

　　夜明月这才想起，她的水每天像跟个无底洞似的，每天喝都喝不完。
　　原来是叶暮语每次吃完午餐，特地给她装的水吗？夜明月的想象力有限，除了这个她就想不出她的杯子为什么会像无底洞。

　　温水入肚，胃里一阵温暖。好像暖的不止是胃，恩……心好像也暖暖地。

　　回想到叶暮语刚刚对她说的话，迷迷糊糊地去翻书包。

　　恩，拿到了。

　　夜明月把姨妈巾揣兜里，捂着肚子直奔厕所，路过余宁和蒋俊林时，听着他们关心，夜明月紧抿着唇，没说话。
　　余宁看着她的身影，有些疑惑地挠挠脑袋，一个转身被人勾住脖子往里走，蒋俊林搂着余宁笑嘻嘻地来到座位跟前。

　　余宁一脸嫌弃地排开他的手，在面对叶暮语时又是另一个面孔，见余宁有些担忧问：“叶暮语，明月她……还好吗？”

　　“好得很，只不过来了月经而已。怎么？你对她还蛮关心的嘛。”叶暮语抬眼，她想知道这两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她所想，余宁在努力的辩解，蒋俊林嘛……憨样？不是？这对吗？蒋俊林你能不能开点窍？

　　“开玩笑的，以后不开了。”叶暮语收回视线，扒在桌子上，小眯会。

　　余宁和蒋俊林默契地不在说话，各回各的座位上干自己的事。
　　没过多久，夜明月便回来了，想向叶暮语做出感谢，见她趴在桌面上，不想打扰。静悄悄地回位，余宁关心了几句，看着夜明月的气色似乎比刚刚红润了不少，便放心了。

　　午休时间快到了，学生们接连二三回到教室。午休本是在宿舍里睡的，但因为睡的时间太短，重点班的人都不回宿舍睡觉。要么学习，玩手机，要么睡觉。

　　午休刚结束，严自知紧随着铃声走进教室：“还是像早上一样下去看比赛，不用搬凳。同学们看比赛的看比赛，游玩的游玩。别被我发现在玩手机啊。去吧去吧。”听到这，台下的学生热烈沸腾，一个两个马不停歇跑出教室。

　　严自知有些无奈地笑笑，打开一旁的老年玻璃杯，热水还冒着热气，严自知轻吹几下，小口抿着。

　　还颇有青春该有的热血呢。

　　下午一般都是些跑步，第一场是50米短跑。比赛在重点班很少有人会报，就比如现在这个比赛，班里不出五个人。原因是他们太多要顾虑太多的事，短跑很难破纪录，还有的是短跑想拿第一太难了，时间短。所有人都会拼出全力来跑。

　　50米后是200米，接连下去，有短到长。由于夜明月的痛经来临，叶暮语正好用照顾她的名义，不用暴晒了。

　　休息区里，夜明月躺在病床上喝着红糖水。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小痛，但好像因为贪吃，昨天和叶暮吟吃了两个雪糕，一瓶可乐。还是多加冰的。

　　叶暮语在一旁削苹果，医床边的柜子上放着叶暮吟送来的水果篮。她闲着无聊，拿起一个在那削，正好练练。

　　夜明月看着叶暮语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就这样看着她快削完，夜明月才慌忙偏过头去，想些什么事来分散注意力。

　　正想得出神，眼前出现一个没有皮的苹果。夜明月有些不可思议看她。
　　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叶暮语眼皮都没抬：“有吃的就吃，饿不死你。”

　　把苹果递到夜明月手里，转头又给自己削一个。一般吃苹果她都是直接拿起来就啃，管它削不削皮，能吃就行。现在就是纯属打发时间。

　　夜明月捧着精致地苹果，仔细端详。叶暮语的手很巧，削皮很有规律，削的很好看。

　　如果再雕个小猫，会不会更漂亮？

　　小口小口的嚼着，吃得差不多了，困意袭来，夜明月倒头就睡。叶暮语给她掖好被子，走出休息室，前去操场。

　　夜明月的痛经狠狠痛了一天，今个下午只有最后两场，一是女子800米/男子1000米，二是最惊艳的接力赛。

　　叶暮语出来的时候很不赶巧，看见严自知和蒋俊林在那谈话，好像很紧急。她走上前，询问到：“怎么了？不是800米快开始了吗？还在这说什么？”

　　“啊？是你啊。”蒋俊林本来就一肚火，见来人是叶暮语也不敢把气散在她身上。

　　“是这样的，咱们班的女子体力最好的灵溪好像被人故意陷害，导致不能上场。而且男女接力赛也有她的份，现在人在医院，得有人来替她。”

　　说着，还轻叹：“可是现在，没有谁比得过她。随便找一个，她们又不会认真跑。”

　　“我来。”

　　“什么？”

　　严自知和蒋俊林不太敢相信，叶暮语只好再重复一遍：“我说我来，不让我去，那你们自个想办法。”说完，抬脚正准备离开。

　　意料之内，两人连忙拦住，有些陪笑。蒋俊林把运动会要穿的赛服递给她，一条黑色短裤，和白色上衣，背后还印着“高一（2）班”

　　叶暮语轻扯下嘴角，勉强接受这班服。到底是谁的审美？

　　等她换好衣服，在一旁做热身运动。还没上场就吸引了一大片男女的目光，尤其是那白皙地长腿，衬得她1米7的身高，引人注目。

　　叶暮语扎着一身轻松的高马尾，脸颊旁八字刘海跟着她的运动而摆动。

　　比赛马上开始，叶暮语按照广播站的指示站在第一道跑道上。耳朵仔细听着声响，左角踩着赛前线，右脚在后。跟其他人的起跑姿势不同，叶暮语是同手同脚这是她的习惯，以前有老师叫她改，改了之后跑慢了。

　　身旁的女孩嘲笑着她，叶暮语充耳不闻，眼睛紧盯着前方，随时准备要跑出去。

　　裁判喊预备，那几个女孩才安静下来，准备开跑。

　　“碰”的一声，站在跑道上的选手。一窝拥的冲出去。其中叶暮语跑在最前面，跑在第二名的，离她有着50米距离。

　　蒋俊林有些感慨：“刚开始跑那么快，到后面体力可能会越来越少。”但他好像顾虑多了。

　　一圈，两圈，三圈。叶暮语的速度就没停过，反而越来越快。

　　最后一圈了，叶暮语她的体力没花太多，在初中跑长跑她都是第一。在那时的训练可比这个比赛要费力的多。
　　毫无悬念，叶暮语跑了第一名。

　　开跑前嘲笑的人，不自觉的离她远了些。她这么厉害，我之前还当着她的面蛐蛐她？！

　　蒋俊林也被叶暮语的体力震惊到，按照这样的跑，那接力赛不是稳赢？

　　叶暮语在他脚边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几口，右手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水。想着跑完了，去看看夜明月醒了没，要是醒了还痛，电话打爆都得让叶暮吟滚到学校来。

　　刚准备走人，蒋俊林一把拉住她的手，叶暮语像触电般，猛地收回。蒋俊林也不尴尬，在开学没多久余宁也碰过她。
　　算了，往事不提，免得影响心情。

　　“你去哪？”

　　“跑完了，我就去干我的事，还留在这干嘛？”比赛都结束了还不让人走？

　　“还有一个接力赛，就是灵溪也报了……”蒋俊林越说越小声，说到灵溪的名字几乎都听不见。

　　叶暮语脸色黑了一个度，也就是说，她还得继续跑？

　　“咔擦”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叶暮语捏得不成样子，她深呼吸三次，才勉强冷静下来。

　　看来只能比完赛再去看了。

　　高一（2）的积分不多，绝大多数是蒋俊林拿了好几个金牌才排到第四名。若是接力赛拿第一，他们就比现在的第一名高出一分。

　　蒋俊林见她不走了，连忙讨好，免得这尊大佛生气不干了，咱班就完了。

　　接力赛的场地很快就搞好，余宁第一棒，蒋俊林在中间，叶暮语是最后一棒。

　　……这是把我当做全班的希望了？

　　枪声响起，十几个班的第一接力猛地向前冲。
　　余宁要传到蒋俊林那，中间有两三个接力的女生，余宁递过去时。接到棒女孩名叫王婉君，班上的文艺委员，如果没有夜明月和叶暮语的话，她可能就是班里的班花。

　　王婉君递给另一个女生，那女生的体力不行，没跑几步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地，女孩感到一瞬间的晕厥。本来靠在前面的领端，因她的状况慢慢落到最后。

　　她想跑快点，脚步一加快，就崴伤了脚，跌倒在地上。她强撑起身，慢慢地小跑到蒋俊林面前，便听见他笑着说。

　　“好样的。”

　　女孩支撑不住，将要落地时，有人扶住了她，抬头，映入眼帘是熟人的一张脸。

　　三男三女，蒋俊林和前面那位接棒的男生跑过了三个班。剩下的全靠叶暮语。压力全给到她身上。

　　叶暮语依旧从容淡定，在接过男生传来的接力棒，咻的一下就冲出去。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叶暮语早已跑远。

　　“现在是惊动人心的时刻，最后一名的高一（2）班能否跑过前七个人，真是热血沸腾啊。”

　　广播传来的声响，跑在前面的七个女孩都不由加快步伐，生怕被最后面那个有着变态体力的叶暮语超过。

　　就在班上的人觉得没戏时，叶暮语勾唇一笑，脚下迈的步伐越来越快，神不知鬼不觉的超了两个。

　　“快看！那个最后一名她好像加速了哎？”

　　“什么？快让我看看。哎，你别挤我啊！”

　　“我去，那个大美女是不是开挂了？”那人用手肘碰了碰身旁傅明泽。

　　“啧。”傅明泽不耐烦的啧一声，抬眼望去好友指的方向，叶暮语？她怎么会在这？

　　运动会要参加的人员，是傅明泽统计的。他记得表上没有叶暮语的名字。

　　跑道上的叶暮语超了五六个，追到了第一名身后。跑在前面的是还是那位在背后蛐蛐叶暮语的那人，虽然没回头，但她感应到叶暮语就在她的后面。
　　她的心脏都要吓出魂来，反倒是叶暮语还是一脸轻松样。

　　最后五十米，两人用尽力气来跑。围着跑道的人都来看这场激烈地竞争，叫喊声越来越大。

　　喊得最大声是高一（2）班的人，叶暮语依稀还听见……夜明月的声音。

　　幻听了吗？

　　转头正对视上，夜明月笑着给她加油，不是为了班级荣誉，是真心为她加油，呐喊。

　　20米，10米，3米，两个人一同冲进终点。

　　谁是第一？不知道。

　　在叶暮语前的是五班的班长，他们班觉得是她赢下了这场比赛，高一（2）的人就不服了，两个班就这样吵起来。

　　叶暮语跑完，猛地抬头深呼吸，几次下来。她的心率平稳下来，刚低下头，有个不知名玩意突然抱住她，还在那低声呢喃。

　　“还好你没事，你没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夜明月抱着她，扬起脑袋，表情是刚哭过展开的笑容。

　　叶暮语有些哭笑不得，把她从怀里推出来：“你也觉得我赢不了？”

　　直觉一直很准的叶暮语也有失算的时候。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最在意排名。可夜明月不是。

　　令她意外，夜明月摇头了。

　　“从最后一名，跑到与第一名并肩。一定很累吧？多休息会会好很多的。”夜明月往前快走了几步，转身，反着走路。她手里还拿着像是旗帜类的东西。

　　“那是什么？”叶暮语指着他手里的锦旗。
　　“秘密。”夜明月食指抵在唇瓣上，做出一个“嘘”的样子。

　　俏皮得很，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算了，可能这人就长这样吧。

　　叶暮语上前走到她面前，夜明月莫名地停下脚步，温热地呼吸喷散在她脸上，似乎还有叶暮语洗澡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薰衣草味，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把她笼罩的黑影主人，有些戾气呢？

　　戾气少女搞怪似得笑，语气又充满肯定：“我不是与第一名并肩，我是赢了她。”说完，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夜明月肩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裁判和老师这才宣布谁是第一：“高一新生接力赛第一名是……高一（2）班！！”操场上的人都以热烈得掌声庆祝。

　　夜明月就在台下看着叶暮语上台领奖，到底谁才是以月亮为名？叶暮语像是这里所有人的太阳，在舞台上绽放光芒。可在夜明月心里她更像独一无二的月亮，只有她一个看得见月亮，只有散在她一个人的月光。

　　太阳在空中耀眼，月亮可以只为一个人发光。

　　在人群中有人大喊：“我们班是第一？我们班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