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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真的不知道黑马会所是干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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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下的身躯十分矫健。
这是你第无数次意识到这个事实。
肌肉纹理在你的手下延展开,起伏的肌肉群随着你的动作舒张,偶尔有骨骼摩擦的响声伴随着男性沉闷的呻/吟。
“先生……今天就到这里?”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惴惴不安地小声询问躺在你眼前的男人。
听到你的声音后,李允先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他抬起手臂,支着下颐,懒懒地扫了你一眼,没出声。
不知为何,你总有些怕李先生,虽然他从来没有凶过你,消费也很大方,但是每次看到他的眼神,你都会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看上去波澜不惊,但是你看不透的眼神。
“给我倒杯水。”李允先决定不吓唬你了,他指使道。
看到你因为低下头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发旋,他感到自己的手有点蠢蠢欲动,你的头发看上去过于柔软,微卷的柔顺发丝使你像一只无害而柔软的绵羊。
于是他这么做了,宽大的手掌像片树叶轻轻落在你的头顶。
“……先生!”你吓了一跳,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猛地抬起头,坚硬的后脑勺狠狠砸在李允先下巴上,把人砸得两眼一黑。
李允先没料到你反应这么大,被你的后脑壳砸到下巴,嘴里咂摸出一股血腥味,看你捂着后脑勺可怜兮兮蹲在地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行了,脑袋给我看看有没有事。”李允先不容分说地拉住你的手腕,强硬地把你按在床上。你晕晕乎乎的,来不及反抗就被拉起来,但是一米八几的高挑个子也不会像小姑娘一样被他摆弄,你有点不高兴,扭着身子离他站了远点。
怎么可以随便摸头呢?
你们村里都说摸男孩子头容易长不高,你还想长得高高壮壮的,干什么活都有力气呢。这些年你和柳树抽芽似的长个子,你把这归功于对自己头顶的保护。但是毕竟年纪小,别人看你还是少年单薄的身形,就像一捧松碎的雪,因此李允先拉你其实也没用多大力气,生怕把这捧稚嫩的白雪弄碎。
然而你一直觉得自己自从做了按摩这一行后,身体日渐强壮,弓起手臂能摸到很明显的肌肉呢,每天都喜滋滋的。
李允先看你站得理他远远的,乐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少有地有些慵懒,平时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被收敛起来。他从口袋里翻出一盒黑色的香烟,刚拿出一根衔在双唇之间就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你一眼,没点。
你一看到这盒黑香烟就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大声说:“李先生,你说过不抽烟的。”紧接着,你生怕他掏出打火机,又煽风点火道:“我听别人说了,这种烟抽了会生不出小孩的。”
你倒也没说错,李允先抽的烟劲大,闻着挺香,但是伤害精/子,抽多了真可能不孕不育,不过他其实不怎么抽烟,偶尔过瘾。
李允先手里暗银色的打火机被他转了几圈,见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手腕轻轻一转,几千的打火机就进了垃圾桶。
“没骗你。”他的声音有些哑,早年火拼时喉咙被人拉过口子,现在说的话就好像在言词中夹杂沙砾,时有时无的摩擦着听者的双耳,音也低下去几分,你几乎要起鸡皮疙瘩。
“说起来……你在这里呆多久了?”他含着那根烟,蹙眉看你,深黑的双眉微弯,以往笼在眉宇间的凛然就散去,流露出几分可以亲近的“示弱”。
“两年多了,高二念完出来的。”你有些蔫,心情也变得有些闷闷不乐,看上去就像一条趴在自己的小窝里悒郁的小狗。
你站在床边,月光落在窗格的阴影处,被分割成大小不等的银色方块,也使得你的面容明晦分明,原本稚嫩的神态显出几分落寞。
你离开村里两年,就是为了挣学费,结果现在不仅学费没攒够,还把自己赔进了会所——那一长串的合同条款,你记得很清楚,没有为会所带来约定利润之前,不能辞职,否则将面临天价违约金。一开始你是冲着会所的高收入和包食宿来的,哪里想到挣钱比你想得难多了。
李允先看到你这副失落小狗的样子,沉吟了一会,唇间未点燃的烟被他折进透明干净的烟灰缸里:“和我做一个交易怎么样?你需要多少钱都可以,但是从今以后,你只能为我服务。”
“真的吗?”你惊喜地抬头看他,迫不及待要答应,又觉得过意不去,“可是李先生,这样我太占你便宜了……就算你不给我这笔钱,只要你来黑马会所,我都会给你按摩。”
“这相当于我花钱买断了你的服务,怎么吃亏了呢?”李允先循循善诱。
你觉得李先生说得有道理,正要喜气洋洋地开口就被他打断:“以后叫先哥。”
他大概是很久没说过“哥”这个字,末尾几乎是气音,仿佛被他含在唇间咽下。
“好的先哥!我会一直一直给你按摩的!”少年的喜悦没法藏住,即使你的嘴角极力忍住笑容,眉眼也还是弯弯的,两道黑生生的眉毛舒展得几乎跳出白净的面容,脑袋里已经喜滋滋地开始畅想复学生活了。
“不上学了?”他失笑,“一个月就行,一个月后你就收拾行李回家。”
“啊?哦。”你迷迷瞪瞪的,心里觉得自己占了好大便宜,下定决心这一个月要好好给先哥服务,胳膊抡断了也得给人服务到家。
此时的李允先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一个月他每天都会龇牙咧嘴地从黑马会所的床上起来,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眼前的少年实在是眉目澄澈,又总是懵懂无知,怎么会进黑马会所?
“你真的不知道黑马会所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