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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变质 声波要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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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波要给我的机翼镀上霸天虎的标志。
我没有反对。
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虽然我不知道霸天虎和汽车人究竟谁更适合我,但我觉得我做不到将武器对准声波和击倒。
声波掏出镀枪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就确定了位置,他似乎早就拿好主意了,在我两边的机翼上,一边一个。
但是在仪器碰到我机翼前的一刹,我的左翼突然“唰”地向下压了下去。
幸好声波的手抬得快,不然我的机翼上肯定会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
他漆黑的面屏转向我,一动不动。
我尴尬地笑笑:“我有点紧张。”
飞行单位的机翼都很敏感,以前我会把声波踹下床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声波睡着后他尖尖的手指喜欢碰在我的机翼。
更何况我的机翼受过伤,在赛博坦的时候。我没指望声波记得,毕竟对他来已经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声波的触手伸出来搭在我的机翼上,又重新启动了镀枪,再一次朝着他看准的位置下笔。
我扭着脑袋,视线直直跟着枪头,就在它要碰到我的漆面的时候,我的机翼再一次抖动。
眼看我又要躲,声波的触手也用了力,想把我摁住,但我径直挣脱他站起来跑到一边。
“我还没想好!”面对声波无声的质问,我紧张地抠紧手指。
声波站在原地面向我,长长的手臂放下来搭在两边。
“……霸天虎……!”
“可是我还不知道霸天虎——”
声波又播放了一段录音。
“汽车人就是废铁!”
“我不是要加入汽车人。”我靠在门上,和声波解释,“我只是,我不太懂霸天虎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额,我什么都不清楚。”
声波举起手中的镀枪,一步步走向我。
“声波……”我耷拉着机翼,整个机抵在墙角。
声波停下来,空空如也的面屏上倒映出我的脸。
我拿不准声波是不是生气了,但我还是试着让他心软:“给我点时间,拜托。”
我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我总觉得,我如果印上这个标志,我就再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不想把自己送给一个我什么也不知道的组织。
“我才刚醒来,一切都变了,赛博坦毁灭了,我无家可回了……我,给我点时间……声波……”
我用我学生时代的语调呼唤他,我不知道这招还能不能对他奏效。
我们僵持了片刻,我突然听见声波置换器里陡然发出一声换气的声音,很轻,但起码他终于发出点录音以外的声音。
然后声波的触手将镀枪塞回了自己的机体里。
“哐”的一下表示声波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
但我的机翼扬了起来,我知道声波妥协了。
学生时代我经常这么干,为了求声波帮我写作业。哪怕后面我刚进铁堡档案馆的时候,也会求声波帮我写报告。
我的老师是个一丝不苟的老年人,在我还没适应他的时候,只有交声波的作品才能叫他勉强满意。
每次我对声波用这种方法的时候,他都很生气。然后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次。
现在的声波不会和我说话了。
他的手指指着我,我讨好地陪笑:“最后一次。”
[江流,你在哪儿,来实验室帮个忙。]击倒突然接通我的内线。
我没有回复,而是下意识看向声波。
声波已经又成了那副什么事都和他无关的样子,他走到我身边,按下了门的开关。
我怔怔地给他让开位置,他走了出去,然后在门外回头看着我。
“允许:前往。”声波的面屏上浮现出主控台的画面,我了然,他的意思是我们顺路,我走出去和他并肩。
声波走得很慢,我也放慢脚步跟随他的节奏。他的心情好像又变得还不错,虽然他变化很大,但是我还是能捕捉到他潜意识里的小动作。
比如他的手开始很轻地跟着步伐晃动了。
他的休息室就在我隔壁,我和他的休息室都在报应号比较偏僻的位置,很安静,除了一两支固定的巡逻小队,没什么人来往。
路过他的休息室的时候,我看到门口的密码锁,想到刚刚声波进我的房间是直接进的。
声波有我的房门密码。
我又想起击倒说的,这艘战舰上没有能瞒过声波的秘密。
当他饱含愤怒地和我倾诉的时候,我却并不能体会他的心情。
因为这就是声波。
他想要掌握一切。
比如在读书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所有账号的密码。有一些是我告诉他的,有一些是他自己用特殊手段解码的。
因为我在很多时候都是个马虎鬼,我总是忘记老师交待的很多事情,所以我习惯让声波帮我处理好一切。但当时仅限于学业方面。
在得知声波开始伸手我的私人社交的时候,我确实疑惑了一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看的。但我还是随他去了。
因为我还有求于他呢。
这只是声波的一点个人小癖好。我认为这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况且我们是朋友,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
于是我什么也没问。说不定以后我真的加入了霸天虎,他还能早上进我的房间叫我按时起床工作。
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我们正巧遇见从里面出来的威震天。
我很少和他碰上,我不知道怎么和他打招呼,换句话说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当我最开始还在军队的时候,我会称呼我长官的军衔。但我不是霸天虎的一员,不是威震天的下属,也叫不出“大人”。
我看向了声波。
声波的地位让他可以在他的老大面前也保持沉默。
我只能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威震天。
幸好威震天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个。他猩红的光学镜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赞赏地说:“你是个天生的战士。”
当然,我就是作为军用机诞生的。
但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您说过——没有人能定义我们生来是做什么的,我们有选择自己成为谁的权利。”我顶着威震天猩红的光学镜,说道。
我远没有听上去那么淡定,我的嗅觉感知器里全是威震天身上死亡和血液的味道,我的引擎抑制不住地嗡嗡作鸣,机翼在身后震动。
我知道这艘战舰上我最不该忤逆的人是威震天,但我还是说了。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威震天也才写下这句话短短几个月周期而已。
这句话让我大加兴奋和赞同,我将这句话摘录在我的备忘录里。
威震天扬起半边眉毛,似乎没料到我会说这一句。他停顿半晌,问我:“你看过我的文章?”
这对他来说,已经过去好几百万年了。这样陈旧的信息,让他在他的数据库里也一番好找。
“是的,我看过。”
我有写一些短篇小说的爱好,也喜欢看一些当下时兴的文章摘抄积累。
在我离开赛博坦去做科研探索之前,威震天的名号已经如雷贯耳,他已经不叫震天尊了。
其实我对政治方面的人和事一向不感兴趣,但威震天是声波选择追随的人,于是我对他也保留了几分好奇。
威震天的光学镜还盯着我打量,看样子有些新奇。但是他最后什么也没问,只说:“现在是战争,这里只有战士。”
然后他就走了。
声波看着我,最后也跟在威震天身后一起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无法将说出这句话的威震天与当初写下那些文章的震天尊联系在一起,他们根本判若两人。
这场战争早就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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