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60、第 60 章

　　西岐城墙，姜子牙仰面躺在椅子上晒太阳。耳边隐隐充斥着城墙底下闻仲的叫阵声。
　　小辈们拉着陈烛问东问西，众仙聚在一起聊天。
　　姜子牙觉得阳光暖融融的，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意识迷糊之际，脸上遮阳的手被掀开，太乙说道：“小姜，定风珠回来了”
　　姜子牙睁开眼就看见灵宝大法师和度厄真人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笑。
　　晁雷晁田一齐说道：“末将回来交令”
　　“退下吧”姜子牙坐着清醒了一下，起身看向度厄真人，开玩笑地说道，“我们破个阵而已，怎么把道友您给请来了”
　　灵宝大法师不等度厄真人说话就对姜子牙说道：“多少年的交情了，我和他要定风珠，他非得自己来一趟。说着什么，怕姜师弟把他的宝贝弄丢了”
　　度厄真人拍着他的肩膀，看向姜子牙：“别信他的胡话。我来是给姜道友讲定风珠的用法，免得对阵的时候吃亏”
　　姜子牙笑着说道：“好啊，既然来了就留下帮我破阵吧，怎么样？”
　　度厄真人觉得他这话很是危险，赶忙摆手：“别，你别说这留人的话。我无心上榜，我另有志向”
　　姜子牙见他害怕，笑得有几分顽劣，他说道：“好了，闻仲在底下骂半天了，道友有什么指示，给我们说说吧”
　　度厄真人把定风珠交给他，说道：“这定风珠虽能定风，可听闻那风吼阵中不是凡间之风。使用之时，还需符咒配合，姜道友，我于这阵的了解，只在浅表，再多的就要靠你了”
　　“放心，我自有安排”姜子牙颔首，认真思考过后，正挑选进阵之人，突然识海中出现一张阵图，还带着一行字【风吼阵的阵图，收好，辛苦豹了】署名位置画了一只小猫头简笔画。
　　姜子牙仔细看过阵图，又看了一眼城下的闻仲，对众人说道：“走，我们下去说。”
　　他们下城墙，姜子牙把破阵思路说出来：“此阵中万刃齐发，如果多人进阵，需要一人举定风珠站在阵眼，减轻阵中刀刃…”他说着，扫视在场众人，他的目光锁定在高个子身上，说道：“方弼，方相，你们俩愿意跟我入阵吗？”
　　方弼看了一眼方相，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愿意！”
　　姜子牙以为他是头脑发热：“我提醒你一句，此阵大凶，入阵有牺牲的可能”
　　方弼坦然道：“元帅，我不怕死。而且刚才听你们讲的，战死就能上一个什么榜，那岂不是能名垂千古了”
　　姜子牙听着他对封神榜半知半解的描述，说道：“是这个理，既然你不怕，那就来吧”
　　方弼接了命令，对方相安慰道：“不怕，我这是为西岐立功”
　　姜子牙抬头望了一圈，看见了飘扬的旗帜，他心里有了决策，对黄飞虎说道：“黄兄，去拿一面旗来，要长杆的”
　　黄飞虎奉命找旗去了，不多时，就提着一杆黄色旗子回来
　　姜子牙让他把旗抻开，自己单手掐诀，默念咒语，在旗子上画下符文，再把定风珠嵌在符文中。他一气呵成，将旗子交给方弼：“进阵之后，你拿着这面旗，将它举着站到阵眼，为我们争取破阵的时间”
　　方弼见自己被委以重任，接过旗，重重地点头。
　　度厄真人见定风珠还能这么用，很是新奇，问道：“姜道友，这旗子可有名字吗？”
　　姜子牙看着黄色的旗子，想起相府院里的杏树结了几次橙黄的杏子，他随口道：“叫杏黄旗吧”
　　太乙一听就笑了：“杏黄旗？听着就好吃，怎么不叫蛋黄旗？”
　　“下个再叫蛋黄旗”姜子牙摊手，指了一个人，“慈航师兄跟我来破阵”
　　太乙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啊？”
　　姜子牙看着他，说道：“他靠谱”
　　慈航微微弯唇，对太乙重复道：“我靠谱”
　　太乙一脸不服，拉着姜子牙，说道：“我就不靠谱吗？”
　　“行了师兄”姜子牙随口说道，“这个阵和你不合，但是挺适合慈航师兄的，你等下次吧”
　　惧留孙把太乙拉到后面，说道：“听见没有，人家靠谱，你快有点自知之明吧”
　　“神神叨叨”太乙把姜子牙的脸往两边拉一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子牙见糊弄不了他，说道：“风吼阵中不能动念，否则会被万刃穿心。方弼有定风珠不怕，除他之外，我要找个情绪稳定的师兄进阵”
　　太乙听了这话，终于服了。
　　姜子牙笑了笑，下令开城门。
　　西岐城门大开，姜子牙站在两军阵前，问着面带疲惫的闻仲：“你累吗？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见，是不是很有挫败感？”
　　董全见他终于肯出来破阵，说道：“姜子牙，你莫要羞辱闻太师，若是你真有本事，就来破我风吼阵吧！”
　　“谁羞辱他了？”姜子牙觉得他莫名其妙，刚想对他说些什么，就见他进了风吼阵里。
　　姜子牙对身侧的慈航和方弼说道：“走，我们入阵”
　　风吼阵中寒风萧瑟，吹得人透心凉。姜子牙开始怀疑“风吼阵中，万刃齐发”这句话是不是意象，就是为了比喻寒风如刀子一样刺骨。
　　慈航稍微走在他前面，给他挡住一些寒风：“我们有定风珠，阵中却还是寒风呼啸，此阵不容小觑，当谨慎行事”
　　姜子牙觉得在风中走得很艰难：“师叔教出来的阵都厉害得很，早知道我就应该去碧游宫住些日子，让他给我讲讲。”
　　方弼举着旗，问道：“元帅，阵眼在哪里？”
　　姜子牙在心里问道【豹子，阵眼在哪里？】隔了一会，他心里出现申公豹的信号【你所在位置往西北】
　　姜子牙给方弼指了一个方向：“西北”
　　风中出现寒光，原来是夹杂了利刃，向他们的方向刺来。
　　“跑！”姜子牙喊了一声，他们朝着西北方向赶过去。
　　一路上，不断有刀刃随着风飞向几人，被定风珠尽数挡了回去。
　　他们很快看见了阵眼，只见面前立着一个风柱，无数利刃盘旋而上，形成一个很高的旋风，寒光在其中不断飞出，朝着他们扎来。姜子牙召出打神鞭，伸手在鞭身一扯，变成一条软鞭，他挥手一甩，将利刃卷开，他转头对方弼说道：“把旗举起来！”
　　方弼没打过这样的仗，走路有些发颤，但想起自己手里的旗子上有定风珠，稳了稳心神，把旗举起来走向阵眼。
　　风中的利刃减少了许多，姜子牙和慈航撤出了阵眼。
　　姜子牙和他在阵中行走：“我们得想个办法把董全找出来”
　　慈航走到风吹来的方向，帮他遮挡一些风。
　　他们二人在阵中找了又找，见四周都是差不多的景象，地上白茫茫一片，天上寒风呼啸。走得久了，不免有些心急，姜子牙皱眉道：“这家伙到底躲哪去了？”他心绪一乱，眼睛的余光中寒光一闪，数柄利刃冲着他飞来，他持着打神鞭将利刃打散，慈航一扶他的手臂，说道：“静心”
　　姜子牙惊觉自己起了情绪，赶忙压下。
　　风吼阵上空，董全看着他们在阵中乱转，笑着说道：“不出两刻，他们就会死在阵中了”
　　申公豹听着他没头没尾的话，静下心来想了想，随后给姜子牙发去了信号。
　　姜子牙听着心里的声音【董全有诈】，他停住脚步，拉住慈航，说道：“师兄，你玉净瓶呢？你把杨枝甘露给我来两口。”
　　“嗯…嗯？”慈航不知他要做什么，把玉净瓶捧在手里。
　　“对了，你这个为什么不叫柳枝甘露？”姜子牙拿出里面的小柳枝沾着露珠在周围点了点。
　　“因为…”慈航还未说完，就见周围似乎是融开了一层迷雾，他的目光瞥见一抹红，转眼看过去，见姜子牙肩上有几道小口子，赶忙倒了一些甘露在他伤口上。
　　周围的风中夹杂着利刃，蹭着他们的皮肤划过来，慈航指尖发出金光，将利刃打落。
　　姜子牙把柳枝插回玉净瓶，说道：“障眼法，风中的利刃不是消失了，而是我们看不见了”
　　“那阵眼…方弼有危险！”慈航话说了一半，转身向着阵眼而去。
　　“有道理，人家刚来西岐，别这么快就被我送上榜去了”姜子牙和他来到阵眼附近，见方弼扛着旗帜挥舞着，利刃将他团团围住，却不能近他的身。
　　风吼阵上空，董全见这两个人果然回来了，手指一动，施了法术，白光进入阵眼，无数利刃冲着姜子牙和慈航飞去。
　　入阵者起心动念一次，风吼阵便能感知，从而向动念者发出利刃。
　　董全看向包扎着手臂的申公豹，问道：“申道友受了伤就该静养才是，怎么还坚持进阵来？”
　　申公豹表现得身残志坚，说道：“我伤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能让姜子牙的阴谋得逞。”
　　董全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他，问道：“秦完道友和赵江道友为何在自己的阵中也不占优势？申师弟，你有什么看法吗？”
　　申公豹眼神真诚，含着悲愤：“不知姜子牙用了什么计谋，我只恨我不能保全两位道友”
　　董全神色淡然地说道：“两个大阵破了，阵主死在阵中，申师弟只受了些皮外伤，真是道法高深”
　　申公豹见他已经认定自己是内应，觉得不能再让他多说出些什么了，于是给姜子牙发去信号：“在你上空偏左方向，赶紧来捉董全”
　　董全看向申公豹，问道：“你在想什么？”
　　申公豹惊觉他发现了自己的动念，正想编些什么理由。
　　董全看了他一眼，利刃已经到了申公豹身侧，申公豹将雷电握在手里凝成一条链子，向着利刃一甩，同时侧身一躲，脚下的云塌陷了，他向下跌落，急忙在空中稳住身形。
　　董全看向他，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向他一指，数万利刃向着他飞去，他捏好了信号，若确定申公豹是奸细，便将信号发给袁角。
　　申公豹挥舞雷链，在身侧形成一个磁场，利刃环绕在磁场中，随后调转方向，他本想让利刃冲着董全飞去，又惊觉，这恐怕是试探，于是将利刃甩到地上，对董全说道：“道友，你这是为何？”
　　董全见他竟然没有向自己进攻，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心道，难道自己错怪了他，于是将信号暂时压下没有发出。
　　姜子牙看见董全现身，握住打神鞭，身形一闪，御风向他飞去，董全感知他的心念，向他一指。
　　姜子牙被利刃裹挟着，被迫后退，身上被划出无数血口。
　　董全轻声嗤笑：“不自量力”
　　申公豹拎着雷链上前，一边喊道：“董天君，我帮了你，你可别再冤枉我了！”他说完，便朝着姜子牙冲过去。
　　姜子牙拎着打神鞭甩开利刃，又一鞭朝着申公豹打来。申公豹被软鞭缠住了脖子，脑袋被一拧，趴在地上嗷嗷叫，一边喊道：“别别别，别杀我！”
　　姜子牙冲他叱道：“怎么又有你，我是来破阵的，不是来杀人的，不想死就滚！”
　　申公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跑了。
　　董全本来觉得申公豹是做了卧底，没想到他真有这么怂。
　　姜子牙不再看申公豹，用打神鞭指着董天君说道：“来与我打一架如何？”
　　“你想与我一对一吗？”董全说着，面前的姜子牙消失了，随后，他感知到身后有人，抬手向后一指。
　　姜子牙打落无数利刃，被其中几柄小刀刺中肩膀，拧眉忍痛。
　　董全转过身去看着他，笑道：“你以为用定风珠镇住了阵眼，风吼阵就失效了？天真。你也不要想着偷袭，只要你活着，你在阵中任何地方，我都能感知”他说着，抬袖一挥，利刃如雨，冲着姜子牙飞去。
　　姜子牙手里的打神鞭化作长棍，舞出残影，击退利刃：“我知道了，你才是阵眼，你做出假阵眼是为了引开定风珠”
　　董全颇为赞赏地看着他：“对了，不过也晚了”
　　“不晚”姜子牙心里想起大喜大悲的事，让自己心绪起伏，阵中的利刃几乎都被他引到身侧。
　　董全微微皱眉：“你这是做什么？”还未等他想明白，他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一人。慈航手中持着两根玉杵，向他一掷，插进他的后心。
　　董全忍着剧痛，转过头去，慈航正悬停在他身后，董全惊异道：“我竟没有感知到你来，你是如何做到心中无起落的？”
　　慈航并未开口，只是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悲悯。
　　董全在濒死之际，双手结印，召来万柄利刃向他刺去。
　　慈航身后显出自己的法相，金色圣光丝丝缕缕环绕身侧将利刃溶解。
　　姜子牙被利刃包围着，打神鞭爆发出金光，屏退利刃，利刃如同取之不竭一般再一次围上来，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几条细小的闪电在眼前闪过，打落一些直击要害的利刃。
　　姜子牙知道是申公豹暗中相助，他被一个透明人一扶，面前亮起一片紫色的闪电，将利刃打落一些。两人不想让董全发现，都默契地没有交流。
　　申公豹看着他的状况，觉得不太妙，只见姜子牙身上的皮肉已经被划出了血口，眼中也是带着疲惫。
　　姜子牙不觉得累，只是觉得有些轻微的头晕，隐约间，他看见一个举旗的人向他跑来。
　　方弼向着这个方向急匆匆地跑过来，利刃避开定风珠，又将他和姜子牙裹在里面。
　　方弼蹲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地把旗子塞给他，说道：“你拿好杏黄旗，我来引开这些刀。姜元帅，我为西岐而牺牲，你一定要打赢朝歌，让百姓过好日子”他说着，站起来向外面跑去。
　　“方弼，回来”姜子牙握着旗，伸手抓他，方弼没有跑出几步，被利刃穿透身子，倒地不起。
　　姜子牙追出去时，看见这一幕，踉跄了一步。
　　董全后心的玉杵已经将他心脉斩断，他眼含不甘地坠下高空，身魂分离。
　　利刃消失，风吼阵的景象渐渐消散。
　　申公豹隐匿身形在姜子牙身边，手掌贴在他的后心，汇聚内力输送到他体内。
　　慈航看见了底下的情况，赶忙跃下高空，快速来到姜子牙身边来查看他的状况。
　　“哥…”姜子牙见他来了，紧绷的神经放松，跪倒在地，险些晕过去。
　　“没事了”慈航轻声安慰，伸手扶他。
　　“痛…”姜子牙皱起眉，他开始感知到身上的伤处发出细细密密的疼痛。
　　慈航见他面色苍白，唇上血色尽褪，不免心慌，开始快速查看他伤了何处，除去身上的皮外伤，还在他的胸口处看见两个细微的血洞，大概是被利刃穿透了身躯。
　　慈航把玉净瓶拿出来，捧着他的后颈给他灌下两口甘露。
　　姜子牙任清凉的甘露流进喉中，他跪在地上，睁着双眼，眼中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慈航看向董全和方弼的魂魄，将二人魂魄收起来，抱起姜子牙出了风吼阵。
　　西岐阵前，众人都在等着入阵者的消息。
　　武吉坐在马上，有些担心，他因为被哪吒拉着和陈烛讲话，来到阵前时，姜子牙已经进阵去了。
　　只见风吼阵的方向有人走出来，武吉看向那里，看见的，却是慈航将昏迷的姜子牙带出来。
　　姜子牙一动不动，手臂垂下，血顺着指尖滴下来。
　　武吉下了马，眼眶一酸便落了泪，站在姜子牙面前，哽咽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龙须虎紧随其后，紧紧皱着眉，不知姜子牙是生是死，他小心翼翼地唤着：“师父…”
　　哪吒和黄天化跑过来，见到他重伤的样子，全都不知作何反应了。
　　哪吒碰了一下姜子牙的手，唤道：“师叔”
　　众仙赶忙围上来，有片刻的失语。
　　玉鼎看着慈航，语气犹豫着，生怕姜子牙是折在阵里了，又抱有一丝侥幸，问道：“这是…怎么了？”
　　惧留孙想把他接过，下意识问道：“他还活着吗？”
　　太乙怔愣片刻，说道：“回，回昆仑！”
　　姜子牙恢复意识后，第一句就听见他喊的这一声，闭着眼，说道：“不用，那倒是不用，我还活着呢，都先别哭”他说着，意识与封神榜连接，周身被金光包裹住，不消片刻，身上的伤口缓缓愈合，他拍一下慈航的肩，说道，“好了，我能自己站了”
　　慈航慢慢放下他，姜子牙看着一脸担心的众人，脸上扬起笑容，说道：“这都是什么表情？好了，我和慈航师兄累坏了，今天不玩了，回相府歇着去。”他打了个信号去岐山，让柏鉴来接人。
　　方相犹豫着问道：“元帅，我兄弟是不是…”
　　“嗯？对了，方弼的魂魄呢？”姜子牙忽然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慈航把方弼的魂魄放出来。
　　方相见了他就红了眼眶。方弼安慰道：“别哭，我是为国牺牲的，我是大功臣”
　　“对，是功臣！”姜子牙肯定道，随后他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抱歉，你刚来西岐，就让你牺牲了”
　　方弼拍一拍他的肩膀，手在他肩上穿过：“你别这么想…我不会安慰人，你要记得你和我的约定，你一定要赢”
　　姜子牙认真地点头：“我会的”
　　方弼在他面前站着，沉默了一会，他觉得有些怅然若失，问道：“我…这就算死了？”
　　姜子牙说道：“你一会要上封神台，等我打完了仗，回来给你封神，你会永生的”
　　方弼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信任地点了点头。
　　柏鉴来到西岐接人，方弼朝着大家挥挥手：“我该走了，各位，记住我不是死了，我是永生”
　　慈航这才放出董全的魂魄。
　　董全一见到他们，还想诈出些情报：“怎么没见申公豹？”
　　姜子牙一听便知道他是说给商营听的，赶忙怒道：“你还敢提那个喜欢挑拨离间的叛徒。他说好与我一同辅佐西岐，却忮忌我拿了封神榜，到处挑拨人来攻打西岐。念在相识一场，我不杀他，他却三番五次来给我添堵，下次遇见，我必捉他送去碧游宫给师叔处置！”
　　隐匿身形的申公豹在姜子牙旁边听着他骂自己，撇撇嘴，用手戳着他肩膀玩。
　　“算了，我何必跟你讲这些。”姜子牙说完，懒得再费口舌，让柏鉴把人领走。
　　柏鉴摇一摇百灵幡，领着两个魂魄去往岐山。
　　姜子牙对众人说道：“走了，回家睡觉”
　　阵前，闻仲在墨麒麟上喊道：“姜子牙休走！把董天君的魂魄留下！”
　　姜子牙转向他，说道：“我把他的魂魄领走可以让他成神，你留着他的魂魄能干什么？给他超度？”
　　闻仲一时哑口无言。
　　姜子牙说完，不再理他，下令道：“收兵！”
　　姜子牙回到相府后，径直走进寝殿，龙须虎和武吉跟着他进来。
　　武吉站在他面前眼泪汪汪：“你不是说了吗，你要多活些日子的”
　　龙须虎在姜子牙另一边拉他的手臂：“师父…”
　　姜子牙一手搂一个，说道：“行了二位，别哭了。我累死了，先让我睡一会行不？”
　　武吉擦擦眼泪，给他铺好床，说道：“您睡”
　　姜子牙换下了血衣，躺在被子里，一觉沉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