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94、第 194 章

　　天蒙蒙亮，飘着小雨，姬昌和姜子牙领兵进军渑池县。赵升和孙焰红留在临潼关守关。
　　行军至半路，前面有两员将折返，来到姜子牙面前。
　　姜子牙认出他们一个是前哨先行官哪吒手下的副将，另一个面生，他穿的不是周军的战袍。
　　先行副将行礼：“禀报元帅，南伯侯遣人来求援军”
　　“姜元帅，我是南伯侯麾下马兆”马兆送上缃叶锦缎，“侯爷被阻在游魂关，特命我送求援文书，请姜元帅派兵”
　　姜子牙接了锦缎展给姬昌姬发，上写：
　　【周王姬昌，姜子牙元帅青鉴
　　敬禀者
　　今攻游魂关遇窦荣，彻地夫人，久攻不下，现已兵微将寡，实属惭愧，请姜元帅发兵支援。借兵期间，吾愿承担军资粮草。承蒙深恩，待吾回东鲁必厚礼重谢。
　　临书翘企，恭候佳音
　　南伯侯姜文焕】
　　姜子牙询问姬昌的意思：“看来姜侯爷兵取游魂关没取下来，大王意下如何？”
　　姬昌果断道：“我主张借兵。剩下的事，听丞相安排”
　　姜子牙把锦书卷起，对马兆说道：“求援文书我们收下了，大周同意借兵”
　　马兆抱拳，情绪激动道：“多谢元帅，此等深恩…”
　　“等打完了再谢吧”姜子牙揉了揉眉心，先做军中安排，“武吉和黄天化随我走。邓秀和苏全忠暂补大部队左右哨先行官。黄飞虎领大军继续前行，在渑池七里处，择地扎营”
　　黄飞虎应诺接令。
　　姜子牙又吩咐黄天禄和黄天祥：“你二人押粮一万石，尽快前往游魂关。”
　　黄天禄和黄天祥行礼应诺。
　　姜子牙开始点将：“武吉，天化，点强弩手十万，轻装轻骑，满装箭矢，整军进发游魂关！”
　　一呼千应，武吉和黄天化很快领出十万强弩手，骑高头大马，整装待发。
　　马兆看得眼眶发酸，这是用了多久养出来的兵，他没敢问。
　　一声令，姜子牙领十万强弩手，抄近路疾行。
　　游魂关前五里，东伯侯大营。姜文焕和窦荣斗智拼兵，打到现在，兵力已经损耗许多，手下大将死伤殆尽，还剩下马兆一个，如今把他送出去求援，若是这里出了什么状况，马兆不至于丢了性命。
　　太阳还没起来，天也灰蒙蒙，雨丝无声地落。
　　营内骤然亮起火光，喊杀声起，窦荣来劫营了。姜文焕心里一阵绝望，赶紧出帐，上马领兵突围。
　　窦荣骑一匹黄骠兽，彻地夫人骑枣红马，二人势如破竹，冲进东伯侯营帐，却远远看见姜文焕已经突围，留了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跑不了多远”彻地夫人召来副将姚忠，“领轻骑快追！”
　　姚忠奉命，率领一支轻骑冲着姜文焕猛赶。
　　彻地夫人和窦荣紧随其后，窦荣看见姜文焕跑得决绝，神情狐疑：“如此果决，怕不是前面还有兵马？”
　　彻地夫人说道：“逃命的都很果决。看他行为慌乱，我们追他个慌不择路，将他生擒，送回朝歌去。什么正义之师，乱臣贼子冠冕堂皇的虚名罢了”
　　姜文焕听着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打马又快又急。
　　道路两旁深深的草丛中，姬昌有些兴奋：“来了来了”
　　姜子牙捂住他的嘴，悄声道：“多好的饵啊”
　　姚忠追姜文焕追出一种打猎的心态，他觉得东伯侯像只惊得四处逃窜的兔子。他在马上弯弓搭箭，瞄准姜文焕的左肩。
　　草丛里的姬昌吃了一惊，转头看姜子牙，丞相淡定得很，便也学着凝神屏息。
　　窦荣和彻地夫人进入埋伏范围，姚忠的弓也拉满了。
　　姜子牙吹响驼骨哨，声音如灵鸟鸣，划破天际。
　　箭矢流窜，姚忠被流矢射中，弓箭脱手，羽箭离弦飞上天空划出一道弧线。
　　窦荣仰天直呼：“谁这么阴啊！”
　　彻地夫人拉住他调转马头，两人被乱军裹挟着，行进艰难。
　　黄天化看准他俩，扔了两枚水火镖。窦荣被插中左腿，彻地夫人被打中右肩，两人双双僵住了。
　　姜文焕惊魂未定，再一转头，面前有个没穿盔甲的骑着一匹怪兽，还有三个他认识，一个是姬昌，一个是姬发，还有个是他派出去的马兆。
　　姜文焕和姬昌互相说了些叙旧的话，他看向姜子牙，带着内心的猜测，问道：“这位，这位是姜丞相？”
　　姬昌清了清嗓子打算介绍个五六百字，姜子牙看出他的意图，对姜文焕笑一笑：“先进游魂关吧。”
　　入关，关内百姓看见了兵，满脸的戒备和恐惧，却一个也没跑，都贴在路边站着。他们衣衫褴褛，补丁都没打，一个个骨瘦如柴，饿得眼泛绿光，看膘肥体壮的周军和战马像是终于看见了肉。
　　姬昌看得不忍，问姜子牙：“丞相，此行军中带了干粮吗？”
　　“没有，但我有办法”姜子牙想到了一样东西。
　　有个小孩可能觉得他看起来太是个好人，战战兢兢走到他身前来，怯生生地问道：“哥哥，有吃的吗？”
　　姜子牙对她说道：“我们的粮车还要半天才能到，爷爷请你吃些橘子怎么样”
　　小孩饿狠了，来不及想爷爷和橘子是什么，连连点头。
　　姜子牙手中捧出一颗灵力凝成的圆球，里面有一株嫩绿的树芽。他将嫩芽种到土里，一棵橘子树破土而出，树冠一直覆盖到总兵府房檐上。花开花落，风卷落花，一瞬之间，树上的橘子成型长大。黄澄澄的硕果压弯枝条。
　　姜子牙摘了橘子给小孩，百姓互相推搡着，争先恐后地跑过来摘果子。
　　姜子牙看了一眼马兆和姜文焕，看他们的神情，两位大概已经傻了。
　　姬昌正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姜子牙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好了，我们去总兵府看看”
　　“对啊，我们走吧，雨要下大了”姬发一手拽着姜文焕，一手拉着姬昌，去往总兵府。
　　姜子牙把武吉和黄天化一揽：“二位辛苦点，维持秩序，避免踩踏争斗，一会要是粮车来了，就搭粥棚。我去看看窦荣那两口子”
　　总兵府。窦荣和彻地夫人被拔了水火镖，五花大绑跪在客堂。
　　姜文焕细数他们打过的仗，他指着彻地夫人，说道：“这个，趁我刚来游魂关，夜袭我军营，折我大半兵力。”
　　姬昌饶有兴趣似的点头。
　　姜文焕又指窦荣：“这个，引我深入险地，折我三员大将”
　　“哦～”姬昌很给面子地做出吃惊状。
　　“诶，对了”姜文焕想起刚才橘子树的异象，看向姜子牙，“姜丞相，刚才…”他却见刚才姜子牙的位置，现在已经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