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92、第 192 章

　　周军进临潼关。
　　总兵府客堂，门关着。
　　姬昌坐在梨花椅上，欧阳淳牢牢捆着，站得像一棵松树。
　　姬昌捧着茶盏，温和地问道：“欧阳总兵，要坐会吗？”
　　欧阳淳微微眯眼，眼中露出鄙夷：“姬昌，你被困羑里七年。我曾经以为你忠心耿耿，没想到你做了反贼！你昔日是商臣，如今举着吊民伐罪的旗号，满口仁义道德，发动战争，你就是想坐王宫里那把椅子，你立姜子牙那左道之士为相，你们…”
　　“欧阳淳”姬昌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去，脸上无半分笑意。
　　欧阳淳本是直视着他的双目，随着他渐走渐近，不知怎的，欧阳淳的双腿蔓延开一阵酸软，刚才的气焰如潮水般褪去。
　　姬昌在他面前停住，欧阳淳双腿一弯，重重地跪下去。他的目光落到姬昌朱殷织锦袍子上，胸前用金线勾勒的展翅凤鸟目光炯炯，正俯视着他。欧阳淳感受到上位者的威压，渐渐加重。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姬昌开口，还是如往日那般不急不缓，声音却稍沉，字字在头顶压下：“我的所为，天下人有目共睹，我不为自己辩解什么。欧阳淳，你不该辱姜丞相”
　　欧阳淳听着他念出自己的名字，这三个字像是砸在心头，他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姬昌越过他，衣袍在他余光中扫过。门被拉开，阳光乍泄，洒在姬昌脸上，照着欧阳淳的后背，他面前拖出一片阴影。他听见姬昌语气平和地说，“拉下去”
　　有人来架起欧阳淳，往外面走了。
　　姜子牙带着姬发处理完军营内的事务，回来正和欧阳淳擦肩而过。欧阳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是怎么了。姜子牙打算去找姬昌问个清楚。
　　姬昌见他回来了，笑眼弯弯地迎上来：“丞相回来啦，饿不饿，吃点什么？”
　　“一会再吃”姜子牙急着问欧阳淳的事。
　　姬昌没让他接着说，又问：“那喝点什么？”
　　“也不喝”姜子牙赶紧问道，“大王，刚才过去那人……”
　　“丞相”姬昌又想截断他的话，被他捂住了嘴。
　　“主子，怎么把欧阳淳带走了？”姜子牙终于问完了，把手松开，等着他回话。
　　姬昌仍然笑着，说道：“他说丞相坏话”
　　“承蒙厚爱”姜子牙了然，他认真道，“主子，有臣在，以后这些事让我来”
　　“我知道了”姬昌随口一应，便拉着他聊别的，“丞相既然不说吃什么，那我就随便做一些”
　　姜子牙见他又把话绕回去了，也不与他辩驳，调侃道：“主子亲手做的，我可无福消受”
　　“丞相”姬昌唤了他一声，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语气微冷。他见姜子牙看过来，又对他笑成没心没肺的模样，“既然丞相不想吃，那就去好好歇息，关内的事，我去处理”
　　房檐上的小猫看着他们俩拉拉扯扯，想跳下去给姬昌两爪子。猫悄悄追着他们进入寝殿。
　　姬昌走了，猫跳上姜子牙的肩膀，在他脸上嗅嗅：“跟你家大王聊什么呢？”
　　姜子牙抱着猫，捏猫嘴筒子：“商量小黑猫怎么炖好吃”
　　“骗猫”猫挣脱出来，在他鼻梁处啃了啃，“我先把你吃了”
　　“不信就算了”姜子牙躺在床上，把猫举起来，“终于快结束了。打过了渑池县，就快了”
　　猫化作紫色的烟雾，弥散在床上。申公豹穿着深紫的袍子，在他身旁侧卧着：“开心吗？”
　　“我？不像刚下山的时候了，现在很平静”姜子牙拉上被子，“我要睡会，歇好了就早日去攻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