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86、第 186 章

　　姜子牙昏昏沉沉醒了又睡，不知过了多少日。一开始只是胸口沉闷，后来变成了刺痛，像是浊气淤堵，反反复复在这处乱窜。他攥着被角，青鸾云纹被他揉得脱了线。他双目放空，模糊视线中总有一抹藏蓝。至纯的灵力从眉心灌入，在胸口盘旋，让疼痛不再那么尖锐。
　　元始天尊在他身旁不眠不休地守着，这是第七日了。他静静注视着姜子牙，眸光沉静。姜子牙的每一次皱眉，牵动着天尊心口那把钝刀子来回地磨，他修得的从容不迫喂了琥大宝，心里只剩着急烦躁。天尊捏了捏眉心，起身往外面走。老君在亭子里，见他去的方向眼熟，赶紧拦住他：“等等，你去哪？”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像极了冷脸：“我去看看碧游宫到八景宫到底有多远”
　　老君怕他为难玄都，拉着他不放：“没准还在清点呢，上一炉炼的药不少…”
　　鹤鸣声回荡，元始天尊抬起头，天上驶来一辆云车，由两只白鹤引着，落到地上，白鹤与云车化作烟雾消散，玄都向二位天尊行礼。
　　“走吧”元始天尊不想费时多说什么，转身回寝殿去。
　　武吉守在床边，透过幽深的双目可以窥见波涛汹涌的心底。
　　龙须虎抱着狗，碰一下武吉：“师父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武吉抬目盯了他一眼，龙须虎稍微往旁边退了退：“我说得不对？那要我说什么，我难道要说师父他……”
　　武吉趁着他还没说出来，伸手拧他耳朵。龙须虎踮脚：“诶，够不着”
　　武吉不知他真缺心眼还是故意捣乱，转过头不理他。
　　元始天尊在外面就听见他们吵闹，进来让他们走。
　　武吉担忧地看了姜子牙一眼，出去了。
　　“拜别师祖”龙须虎对着天尊行礼，抱着狗走了。
　　老君拉来一个木箱，玄都站在凳子上，用杆子挑起乾坤袋翻转过来，药葫芦稀里哗啦往下掉，直到快要摞到顶板。
　　老君从里面挑挑拣拣，找出八个给元始天尊：“先吃着，不够再找我”
　　元始天尊看了他好几眼，满目疑虑：“你靠谱吗？”
　　“这话说的”老君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学医多少年了，我不靠谱谁靠谱”
　　元始天尊姑且信了，又问了些用药注意事宜，把他放走了。
　　老君擦了擦额角的汗，拉着玄都，劫后余生地跑了。
　　姜子牙用药温养着，又躺了八日。他觉得身上的难受消退了许多。一日清晨，他醒来，心里又想起日日惦念的潼关，便问出口：“底下…怎么样了？”
　　“底下没事，先关心你自己，怎么样？”元始天尊扶着他，给他递了杯槿露。
　　姜子牙喝下去，喉咙和胸口都畅快了很多。
　　元始天尊看着他，目光闪动，心痛之感难以言明：“你承接了那些亡魂，让他们免受魔气焚身之苦，你替他们受难…”
　　姜子牙不想邀功，也不想让他再担心，只是一脸惊讶地转移话题：“你长了两根白头发！”
　　“我？我才不会”元始天尊知道他是安慰自己，配合着随手变了一面镜子，左右照了照，“果然还是这么年轻”
　　姜子牙笑了笑，带着脸上残存的病态：“是是，你最年轻”
　　元始天尊把镜子化去，也不再提刚才的事：“想吃什么？”
　　“你要下厨吗？还是放过我吧”姜子牙开着玩笑。
　　“我厨艺进步很多了，你要信我”元始天尊一脸认真，拍了拍枕头，“你躺下，现在可以点菜了”
　　姜子牙刚开始想，就觉得头一阵疼，他闭着双目生生忍着，忽觉头顶暖融融的，疼痛慢慢消散。他睁开双目，笑着说道：“没有想吃的，不如你放我去潼关，等我干完了底下的活再说”
　　元始天尊把手放在他头上，掌心裹着灵力，缓缓揉着：“我让你下去玩的，你还真当个活干。”